第9章 第一桶金

宁长安取出怀里一方整洁的布帕摊开,上面摆着五个药瓶。

伙计神色郑重起来,双手拿起其中一瓶,拧开盖子仔细看了看,见里面装的是药散,而非圆润的丹药,便没有再深入查验,转而问道:“这位小哥,您这药散是什么功效的?”

宁长安答道:“这个药散名叫明目散,与明目丹有相似的功效。”

“这个明目散,你还有多少?”

宁长安回道:“只有这五瓶。”

伙计听罢,面露歉意地说道:“小哥,本店只收丹药。像这种药散,要是量不大的话,本店是不收的。”

宁长安听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又问道:“不知贵店是否卖下品灵植的种子?”

伙计连忙应道:“卖的卖的,您需要什么种子呢?”

“这下品灵植里,最耐活的灵植是什么呢?”

伙计笑道:“要说最耐活的,那当属灵玉米了。灵玉米能提升修炼速度,我们这儿是大量收购的。”

“小哥你要买这个吗?一袋种子承惠二十块灵石。”

宁长安听罢忍不住啧舌。

一袋种子二十块灵石,实在太贵了!

要知道他如今的全部身家也不过三十多块灵石。

他歉意地抱了抱拳,转身便离开了明月楼。

明月楼这种大店实在消费不起,不如去旁边的小摊碰碰运气。

一出明月楼,宁长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破烂,看着有些显老,脑门上还有一块癞疤。

是王癞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宁长安心中一动,悄然退至众人身后。

只见王癞子满脸谄媚的神色,正对着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点头哈腰,低声下气地说着什么。

那汉子肌肉虬结,身形魁梧,双手抱在胸前,满脸不耐,眼神里更是透着浓浓的不屑。

宁长安凝神细听,就听见王癞子带着哭腔哀求:“大哥,您别看我只是个杂役弟子,我好歹也是青云门的人……您就借我一百块灵石,过段时间,我一定连本带利还给您!”

那汉子是王博,一个实力强劲的练气后期的散修,平日里靠着发放高利贷为生,势力极大,实力又强横,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此刻王博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着王癞子,语气刻薄:“王癞子,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王博咧嘴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你有命借,还有命还吗?”

“我现在借你一百灵石倒是容易,只是不说本钱,就单说这利息——你还得起吗?”

王癞子还在不死心地苦苦纠缠,宁长安看得没了兴致,轻轻摇了摇头,悄无声息地转身,混入人流中离去了。

摆摊的摊位,对外来散修要收取灵石,可对青云门弟子,只需给管事看一眼宗门令牌就行。

宁长安选了个空位,把五瓶明目散摆在地上。

他瞧着周围摊主的布置有样学样,找了块木板立在旁边,又贴了张纸条,上面写清明目散的功效,还有售价——一瓶三枚灵石。

等了一上午,问价的人倒是不少,可大家都没见过这种明目散,简单问上两句便摇摇头走开了。

宁长安却没半分气馁,他干脆一边守着摊子,一边盘膝打坐调息——买卖这种事,本就急不得。

“小哥!”

一声招呼传来,宁长安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此人约莫三十来岁,身着青云门外门弟子的服饰,颔下留着一撮山羊胡。

“我是青云门外门弟子,汤远。”

这人径直拿起一瓶明目散,打开盖子凑近鼻尖闻了闻,眼睛微微一亮,开口问道:“这明目散,功效当真有明目丹类似的功效吗?”

“自然。”

汤远捻着山羊胡,又打量了一眼瓶中的药散:“不知小哥可否便宜一点?三块灵石有些贵了,一块灵石如何?”

宁长安微笑着摇头:“三块灵石已是公道价,一块灵石在下是绝对不卖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服饰的标识上,又道,“这五瓶明目散功效极好,我看前辈是符篆师,自然知晓这类药散对符篆师的意义。”

汤远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哈哈笑道:“原来是师弟!这样吧……你这五瓶药散看着也摆了许久了,不如先每瓶两块灵石,我买回去试试效果。若是果真管用,下次我再来大量回购。”

宁长安略一沉吟:“十块灵石还是太少了些,十三块如何?”

汤远皱了皱眉,思忖片刻一挥手:“十二块!不能再多了!”

宁长安点头应下:“好吧,成交!”

汤远摸了摸山羊胡,笑着追问:“这位师弟,你是?”

宁长安连忙拱手回礼:“在下宁长安,是药园的杂役弟子,见过师兄。”

汤远收好五瓶明目散,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冲宁长安扬了扬下巴,笑道:“师弟这药散若是当真管用,下次我还来找你,到时候可要给师兄留着货!”

回到青云门,宁长安摸了摸怀中装着十二块下品灵石的包裹,心头止不住地雀跃——这可是他炼丹以来赚到的第一桶金!

刨去五块下品灵石的成本,净赚了足足七块下品灵石。

在回药园的路上,宁长安又瞥见了王癞子。

此时他正和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纠缠不休。

那人正是刘牧——一位资深的炼气三层弟子,种植技术精湛,在十年一度的宗门考核里,正是宁长安的头号劲敌。

面对着王癞子的苦苦哀求,刘牧师兄的神色竟颇为异动。宁长安隐约听到一句:“……一百灵石,你真的拿得出来吗……”

眼见宁长安走近,刘牧师兄连忙闭了嘴,轻咳一声收敛了神色,转而面带微笑开口:“宁师弟。”

王癞子也跟着讪讪地招呼:“宁师弟。”

宁长安拱手回礼:“刘师兄。”

他与刘牧素日里不常见面,此刻刘牧笑意温和地寒暄:“听说宁师弟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炼气三层,往日里总不得相见,一直没能当面给你道喜呢。”

“刘师兄客气了。”

宁长安再次拱手,没多停留,就此道别离去。

宁长安心头暗自忖度:王癞子这事,只怕是要出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