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云门,宁长安
- 从药园杂役开始长生道途
- 真不是法海
- 2613字
- 2026-01-13 23:54:17
青灰色晨雾漫过石阶,将青云山外门的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
宁长安站在药园木栅栏边,看着雾气在灵草叶片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修真界的第七年头了。
远处传来悠远的钟声,惊起几只山雀。宁长安收回目光,从腰间取出那把用了快三年的药锄。
锄刃已经磨得发亮,木柄上缠着的布条浸透了汗渍,隐约能看见几道细小的裂痕。
“宁师弟,今日还是你负责东三区的灵田?”
身后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宁长安听声转身,看见药园管事,赵德全正眯着眼睛打量而来。
这位年近六旬的老修士左腿有些跛,据说是在三十年前的一场宗门大比中落下的伤。
“回赵师兄,是东三区。”宁长安微微低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多少情绪。
赵德全点点头,旋即便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这是新到的青灵草种子,你负责的那片地空出来了。”
宁长安双手接过布包,指尖触到种子时微微一颤,这些种子灵气稀薄,显然是次品,不过按照宗门规矩,优质种子的确应该优先供给内门药田。
“多谢师兄。”
他转身走向东三区,脚步不紧不慢。
晨雾打湿粗布道袍的下摆,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水痕。
青云门是东洲七大仙门之一,门中弟子数以万计。
像宁长安这样的杂役弟子,连外门都算不上,只能做些种植灵药、打扫山门杂活,每月领三块下品灵石,修炼最基础的《青云诀》。
东三区的灵田位于一处背阴的山坡,土壤贫瘠,日照不足。
宁长安蹲下身,拨开表层泥土,七年来,他在这片不起眼的药田悄悄做过不少尝试,曾调整灵植间距,改良灌溉方式,甚至偷偷用前世学过的堆肥之法改良土壤。
这些细微的改变不会引起太多注意,且日积月累下来,他负责的药田产量总能比旁人要高出半成。
宁长安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暗红色种子。这是上个月在后山一处隐秘山谷,发现的野生灵药,药典上并无记载。
经过反复试验,宁长安发现这种植物能在贫瘠土壤中生长,并且根系会分泌某种物质,能改善周边灵草的品质。
“再等三个月吧......”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待这批灵药完全成熟,不仅能兑换足够贡献点换取宗门的《青云炼丹术》,还能积攒下来以换功法,这是长久规划的第一步。
山风掠过药田,带着初春的寒意。
宁长安抬头望向主峰方向,那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几座金顶大殿的轮廓。
内门弟子此刻应该正在晨练吧?听说他们修炼时会有灵气化作的仙鹤盘旋左右......
宁长安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播种。
全程动作很慢,每粒种子皆精确地落在最佳位置,不过也偶有一两粒不小心滚到相邻的药田,那里则种着李执事最看重的紫灵芝。
日头渐高,雾气散去。
宁长安抹了把额头汗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声响。
一株夜萤草在田埂边轻轻摇曳,这种被当作杂草的植物,在正午骄阳下显得格外普通,但宁长安知道,等到月圆之夜,它的叶片会泛出淡淡的蓝光。
他小心用脚拨了些土盖住草根,嘴角浮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自己就像这株夜萤草,不起眼却顽强地生长着。终有一日,当月光洒下时......
会有人看见他的光芒。
正午的钟声在山间回荡,该用午膳了。
宁长安收拾好工具,将药锄靠在田边,掸掸衣袍上的泥土。
远处膳堂的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几个杂役弟子正三三两两往那边走去。
宁长安却没有立即动身,而是掏出一个粗布缝制的小袋子,就蹲在田埂边,小心收集起几株杂草的种子。
这些种子呈暗褐色,表面布满细小凸起,看起来平平无奇。
在宁长安眼中,这些可都是宝贝,上个月在后山采药时,就偶然发现这种杂草竟能在灵气稀薄的地方顽强生长,且根系会分泌一种特殊的物质,不仅能缓慢改善土壤品质,还有奇效。
“宁师弟,又在捣鼓什么?”
身后突兀响起的声音让宁长安手指一颤。他不动声色将种子袋塞回怀中,转头看见李二正扛着一捆柴火站在田埂上。
这个满脸麻子的壮汉是膳堂的杂役,平日里最爱打听别人的闲事。
“没什么,发现几株杂草。”宁长安边出声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李师兄这是要去膳堂?”
“可不是嘛!”李二咧嘴一笑,有几分憨厚,“今天有灵米粥,去晚了可就没份了。”
宁长安点头,跟着李二往膳堂方向走去。
一路上,李二喋喋不休地说着门中的闲话——哪个外门弟子又突破了,谁和谁为了修炼资源打起来了......
“听说没?”李二突然压低声音,“上月有个杂役意外获得了一株千年灵芝,献给药堂后直接晋升外门了!”
宁长安脚步微不可察一顿:“哦?是哪位师兄这么好运?”
“姓张的,好像是负责打扫藏经阁的那个。”李二咂了咂嘴,“要我说啊,这就是命...”
宁长安不置可否,沉默向前走。
膳堂里人声嘈杂,几十张简陋的木桌旁坐满灰衣杂役,空气中弥漫着灵米粥的香气。
宁长安领了自己的那份,一碗稀薄灵米粥,两个白面馒头,以及一碟咸菜。
找了个角落坐下,小口啜饮着粥水。
灵米中蕴含的微弱灵气顺喉咙流入丹田,让宁长安疲惫的身体稍稍舒缓。这七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寡淡的滋味。
“喂,新来的!”一声呵斥从门口传来。
宁长安抬头,看见一个瘦小的少年正被几个年长杂役围住。
少年手中粥碗被打翻在地,褐色的粥水洒了一地。
“对、对不起...”少年结结巴巴道歉,声音细如蚊蚋。
“说对不起有用吗?”为首的杂役一脚踢翻少年身下凳子,“知道规矩不,新来的要孝敬师兄,滚一边去!”
宁长安收回视线,继续喝自己的粥。
这种事在杂役弟子圈中太常见了,修为高的欺负修为低的,资历老的压榨新来的,一般只要不是出人命,宗门不会过问。
七年前他刚入门时也经历过,直到展现出练气二层的修为后才算安稳下来。
似想起过去经历,最终宁长安抬头,“这位师弟,坐这里吧。”
温和的声音响起。
那被欺负的少年怯生生挪到桌前,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脸色苍白,右脸颊上还有一道新鲜的擦伤。
“多、多谢师兄...”少年小声道谢,双手紧紧攥着新领的粥碗。
宁长安没说话,只是又往旁边挪了挪。少年如蒙大赦般坐下,却不敢动筷子,只是低着头盯着粥碗发呆。
“吃吧。”宁长安推过去一个馒头,“凉了就更难吃了。”
少年惊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像是饿了很久。
宁长安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一圈勒痕,像被绳索绑过的痕迹。
“叫什么名字?”
“回、回师兄,我叫林小七。”少年咽下嘴里的食物,“是...是被家里卖到山上的。”
宁长安点点头,没再多问。
修真界中,穷苦人家把孩子卖给仙门做杂役是常有的事,他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被家人送上山的。
此时,膳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身着蓝衣的外门弟子大步走了进来,为首的男子腰间佩着一柄白玉为鞘的宝剑。
原本喧闹的膳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杂役俱是低下头,不敢直视。
“陈师兄,就是这小子!”李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谄媚地指着林小七,“昨天打翻您药篮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