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守尸魂里中阴身!(新书各种求!)

过了一会。

“还是这玩意好使儿……”

赵政收起作为他师父留下来的遗产之一的盒子枪,看向一旁地上脑门被他贴了一张可以破除执念的破执符后彻底死亡的张大器。

被迫放下执念的张大器!

“时代变了啊……不过不是我非要逼你离开,而是你已经死了,你再待下去对你家里人不好……人有人道,鬼有鬼路,人鬼殊途啊……”

赵政叹息道,张大器的孝心他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孝心之中藏着的危害他看得更清楚。

不提张大器一身可以让人发病损根本的阴气,光提张大器那身持续腐烂的躯体所带来的危害他就得让张大器死,毕竟张老七说过张大器和他们一起吃饭的!

“我儿子没死,我儿子没死,我儿子还活着,大器,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从昏迷中醒来的张老七踉跄的跑到张大器面前,痛哭流涕的抱起张大器哀嚎这。

哭着,他抬起头怒视赵政,把张大器放在地上站起来,用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赵政。

“都是因为……”

张老七不说了,在赵政手中对准他脑门的盒子枪下,他快速的恢复了冷静和理智。

“掏钱,结账!”

赵政面无表情的拿着手中的盒子枪对准张老七额头道,过了会,他看着手中的三块大洋。

他再瞥了一眼有些破烂的院墙,道了句‘多了’的把其中一块大洋塞回张老七的手里道。

“拜拜!”

说完,赵政伸手揭掉张大器额头上已经没效果的破执符,转身离开,待得到了院子门口他才把盒子枪收起。

收起盒子枪的同时,他的心里开始默数:“三,二,一……咦,这老小子还没回过神?”

正想着呢,张老七那带着愧疚的声音从背后的院子里响起:“赵道长,对不起……”

“嗯?”

赵政故作诧异的转过身,只见张老七擦了擦眼泪,一脸愧色的涨红老脸的小跑过来道。

“赵道长,我刚才其实不是真的想对你动手,只是我一时间接受不了我儿子他……”

“我明白,我理解,放心吧,我不生气的,我这人没这么小心眼……”赵政拍了拍张老七的肩膀道。

张老七被拍的龇牙咧嘴,奈何他有错在先,只能苦笑的低头连声道:“道长大气……”

“确实!”

赵政点点头,暗道一句话这老头这么不经拍后指着院子里躺尸的张大器解释道。

“正常人身死时,一般都是七魄先散,三魂再离,你这大儿子则是意外的没散离干净……”

人体当中的三魂和七魄主生理机能,二者的散离大多会导致肉身失去生理机能。

也就是俗称的死亡!

可是张大器却因为意外情况让自身的三魂七魄未散干净,特别是三魂中的爽灵滞身和胎光不升,让张大器仍有活着的生理感知和行动能力,以及思考能力。

这也是造成张大器明明早就已经死了,但却还可以走动进食的原因,不过死了就是死了,再待着也只是害人害己罢了。

“原来如此……”

张老七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也大概懂了他儿子之前的状态,不由的更加愧疚。

“道长,对不起……”

说着,张老七就要跪下,赵政连忙扶起张老七,道:“好了,还是快点给他安排下葬吧……”

“那……”

“送葬科仪我还没学呢,你还是找别人吧……”知道张老七要说什么的赵政摇头婉拒道。

驱鬼治邪他可以,送葬之类的他目前还在学习,想着,赵政瞥了一眼张老七身上打着补丁的衣服,顿了下,继续道。

“其实你没必要浪费这个钱,我师父死的时候我都是直接埋的,做法事其实不是必须的……”

又和张老七聊了会,赵政在第三次拒绝张老七要给他的第三枚大洋后告辞离开。

别看两块大洋看似很少,可是对于眼下这个时间点来说,两块大洋可是很多很多的。

要知道以当下的物价,一般的一家四口一个月的生活所需也不过才三四块大洋罢了。

三块大洋足够让普通的一家四口过上时不时可以吃上一顿肉的……体面生活了。

赵政没有坐黄包车,而是步行走向他的道观,他掏出已经没了神光的破执符看了看。

“观里还有三张破执符,看来得照着再画几张了……朱砂,观里还有存货,公鸡血……好吧,今天又得吃鸡了……”

赵政收起破执符,抬起头看向眼前逐渐热闹起来的大街,青石板路的两旁摊点密布,糖画甜香混着面茶糕点的热气四散。

再远点的路边上有正在耍猴翻跟头的,也有汉子顶瓷碗踩单绳的,震耳的铜锣声里的喝彩声不断,就是铜钱落地的清脆声有些稀少。

赵政静静的看着那些叮当穿梭的黄包车上面坐着的穿着长衫马褂,或穿着短袄洋装的人们,再看看那偶尔鸣笛的小汽车。

“都是民国,怎么这个民国的妖魔鬼怪就那么多呢……”

赵政心中吐槽,他吐槽主要是因为像是张大器这种情况,在他师父还活着的时候,他就曾跟着去处理过一次了。

对方和张大器一样,都是守尸魂变体的中阴身,死而不知,宛若活人的中阴身。

思索着,赵政的耳朵微动,寻声抬头看向远处屋顶上正在一追一逃的两个男人。

追的男人大喊别跑,被追的男人啥也不说,就是一个跳跃跳出了七八米的距离。

“好吧,差点忘记了这个世界有着武道仙道这种超凡存在……话说,我要不要像这些武者一样去挂靠个帮派和镖局什么的来赚点外快……”赵政胡思乱想的向着观里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

城东·望云路49号·坐忘观。

拎着一只哪怕被捆着也不忘记挣扎大公鸡的赵政低头瞥了眼大门门槛上还在的记号。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大门走了进去,他没关上大门,毕竟他这可是道观,虽然道观有点小,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就是了。

“嗯?”

拎着公鸡走进厨房的赵政停止处理公鸡的想法,心有所感的在心里道了句画来。

心声落下的一瞬间,逐渐浓郁的血色光华乍现赵政眼前,那一卷看起来很长很长的古朴画卷再次浮现,不过不再是空白。

而是自己分割出来了一篇!

篇里出现了一副眨眼间生成的水墨画,画中的男人不是别人,而是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张大器。

与此同时,一道缥缈空灵的声音缓缓响起:“半生未展凌云志,化作孤魂为父薪。斧影劈空皆是幻,只留余烬慰双亲。”

恍惚中,赵政看到了一道道模糊的画面,或者说,张大器的过往的二十多年。

我叫张大器,

名字是我爹找算命先生取的!

我爹在我小时候常对我说我是大器晚成的人,那时候我不懂,不过我觉得很厉害。

可是当我那个比我更聪明的弟弟出生之后,我发现我爹娘好像并不是那么的疼我了。

不过无所谓,这个世道光靠聪明可没用,我会证明自己的……然后,我就因为我长得比较壮实的缘故加入了一个帮派。

其实我爹更想让我也去当黄包车车夫,就像他一样,不过我更想和他对着干。

原因嘛,我想证明一下我没有他帮忙也可以出人头地,能比我那个上学的弟弟强。

只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混帮派的人也就看起来威风,说到底还是做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做些我小时候很讨厌的事……

我好像变成了我小时候讨厌的人。

可是,我已经加入帮派了,再加上津门这地界太讲究规矩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混。

一开始还好,我只是跟着他们去收些保护费,看着他们用着什么剁手指捅自己的狠手段吓唬那些铺子的老板和伙计。

老实说,我觉得他们好傻!

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不捅对方,而是捅自己,不过……没办法,规矩就是这样的。

我……讨厌规矩。

可是很快,当剁手指的事情轮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怂了,当然,我没有完全怂。

我没有傻乎乎的剁自己的手指,我只是给自己大腿来了一刀,然后我就成功的从那个被我吓得瑟瑟发抖的药铺老板手里收到了保护费,再然后我就回家躺了三天。

三天后,我开始向家里要钱,因为我不想当小混混了,我想当大混混,不用挨刀子的大混混。

可惜,钱花了又花,老头子都开始盼着我死了,我娘都打我骂我了,我还是没成为大混混。

我开始发现想要成为不挨刀子的大混混远比我想象的要困难,再然后我就开始花天酒地了。

其实也算不上花天酒地,就是花我爹娘的钱去喝花地,嗯,小柔的手可真软呐~

他们不给,我就揍他们,不是我不孝顺,只是凭什么他们那么疼我的弟弟。

凭什么我弟弟可以读书,

凭什么我只是个混混!

再后来,我好像有点死了,我清楚的记得自己死在一场因为帮派争地盘的火拼当中。

可是我又觉得我没有死,因为我好像……还活着,我能跑能跳,就是不怎么饿。

对于不饿这一点我觉得很好,起码可以省去很多饭钱了,就像我小时候挨饿的时候就常常想着要是人不会饿该有多好啊!

不过很快的,我发现我不仅仅不会饿,我还开始臭了,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臭。

虽然我没读过什么书,不过我见过很多的死人,我知道这是尸臭,然后我就开始怕了!

怕了之后……我开始想家了!

我凭借死后的不怕疼成功的把借出去的钱都收了回来,还退了帮派,然后我用这些钱买了很多的柴开始劈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津门的冬天有点太冷了吧,又或许是因为我在小时候看到过很多次那个老不……我爹累了一天回家还要劈柴的画面。

哦,对了,我还趁着晚上的时候去揍了那些欺负过我爹娘……和欺负过我弟弟的邻里们。

我这么做的原因嘛,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呢,我知道我得为家里做些什么……

很奇怪,按理说我不应该这么孝顺他们的才对,就像我不应该偷偷把剩下的几块大洋塞进我弟弟存钱的那个小盒子里一样,明明,我很讨厌我这个弟弟的……

好吧,

我不讨厌他,

我只是讨厌这个世道……

一道道模糊的画面和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呢喃结束,赵政沉默一会,看着眼前人生百态图里名为中阴身的一篇水墨画叹息道。

“唉……咦!”

赵政轻咦一声的看向卷首小字。

【人生百态图】

【图主:赵政】

【年龄:十八】

【天赋:慧眼、舍受】

【境界:炼精化气(初期)】

【功:上清大洞真经(入门)】

【法:金光神咒(入门)】

【技能点:1】

……

【天赋:舍受】

【介绍: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

“我好像……不怕疼了?”

赵政感受着天赋舍受带来的效果心中诧异的想着,正想试试,一道带着恶意的声音从大门外响起。

“赵道长,你师父生前难道没教过你规矩二字怎么写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