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到达乌坦镇
- 庆余年:我能手搓核弹,庆帝慌了
- 这水很涩
- 2944字
- 2026-01-06 13:04:06
两人施展轻功,紧随蛊虫。
王启年身形看似肥胖,但轻功竟出乎意料的好,步伐灵动如狸猫,在林间穿梭几乎不发出声音。
范重重则如一道黑色影子,始终落后王启年半个身位,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蛊虫飞得并不快,时而在某处停留,时而改变方向。
王启年知道,这是对方刻意绕路、掩盖痕迹的结果。
但寻踪蛊追踪的是血脉气息,只要刘氏母子还在方圆五十里内,就逃不掉。
大约追了半个时辰,蛊虫忽然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前盘旋不前。
王启年停下脚步,示意范重重隐蔽。
蛊虫停留,要么是休息,要么是查询到了目标,无论哪一种可能,终归要小心。
山坳里有一处简陋的营地痕迹——熄灭的火堆,几块当凳子坐的石头,还有一些吃剩的野果核和鱼骨。
火堆旁的地面上,有用树枝划出的痕迹,似乎是地图。
王启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蹲在灌木丛后仔细观察。
“火堆熄灭至少十个时辰了。鱼骨被啃得很干净,吃的人很饿,但手法不粗野——骨头上没有牙印,是用刀剔的肉。”
他低声分析,
“地图画的是乌栏山脉到北齐边境的路线,有几个点特意标出……是哨卡?还是险地?”
王启年的目光在那张用树枝画出的简陋地图上来回扫视,胖乎乎的手指在几个标记点上虚点着。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又缓缓舒展,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范兄,你看。”
王启年蹲下身,用树枝指着地图上最北端的一个标记点,
“这里,这个三角符号,旁边还有两道波浪线——是山与河的意思。乌栏山脉北麓,有山有河的地方不多。最符合条件的,就是靠近北齐边境的乌坦镇。”
范重重也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确实。乌坦镇背靠黑石崖,面朝漳河支流,正是山环水绕之地。而且它是边境上少有的、南北商旅混杂的镇子,鱼龙混杂,容易藏身。”
“不止如此。”
王启年用树枝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他们所在的营地出发,蜿蜒向北,经过几个标记点,
“你看他规划的路线——避开所有官道、哨卡,专走密林野径。这几个点,是已知的几处险地。他选择绕开它们,说明他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至少做过功课。”
范重重点头:“但他还是留下了这张地图。是疏忽?还是故意?”
“两种可能。”
王启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第一,他时间紧迫,来不及完全清理痕迹。刘氏母子体力有限,拖不了太久,他必须尽快赶路。第二……”
他看向树干上那个“圆圈带三斜线”的奇怪符号:
“他在试探,或者说,在筛选。这张地图和这个符号,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看明白。如果是普通的追踪者,可能就迷失在这些错综复杂的路线里了。只有我们这种级别的探员,才能一眼看出目的地是乌坦镇。”
“他在筛选对手的强弱?”
范重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大的口气。”
“不是口气,是自信。”
王启年笑了,
“这人很有意思。他明明可以做得更干净,却故意留下线索;明明可以用剧毒,却只用痒药;明明可以隐藏目的地,却留下地图。他在告诉我们——‘我知道你们会来,我给你们指路,你们敢不敢追?’”
范重重沉默片刻:
“他在乌坦镇设了局?”
“很有可能。”
王启年从怀里掏出那张临摹的地图,又看了看天色,
“现在是落山时刻。如果刘氏母子脚程不快,他们至少还需要两个时辰才能抵达乌坦镇。但我们轻功赶路,估摸午时前就能到。”
“大人的意思是?”
王启年收起地图,眼中精光闪烁,
“他不是想玩吗?我们就陪他玩玩。不过记住,到了镇上,低调行事,暗中查访。我们的目标是刘氏母子,不是跟他硬拼。”
范重重抱拳:
“属下明白。”
“好,那咱们——”
王启年深吸一口气,原本略显慵懒的气质陡然一变,
“走!”
话音未落,他那肥胖的身形竟如一片没有重量的柳絮,轻飘飘地跃上枝头!
脚尖在细枝上一点,借力前冲,动作行云流水,竟无半点滞涩。
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胖子能有如此精妙的轻功。
范重重紧随其后。
他的身法则完全不同——如同鬼魅化影,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融入了林间的阴影,悄无声息,速度却快得惊人。
幽水剑在他腰间微微震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似乎在响应主人的真气流转。
两人一前一后,在密林中疾驰。
王启年的轻功唤作“柳絮随风”,是监察院珍藏的上乘身法之一。
看似轻盈飘逸,实则借力巧妙,对真气消耗极小,最适合长途奔袭。
他一边赶路,一边还不忘观察四周环境,嘴里小声嘀咕:
“这片林子有被踩踏的痕迹……是昨天留下的,他们确实往这边走了。”
“前面是断崖,他们应该绕了西侧那条小路……啧,选得不错,那条路虽然险,但隐蔽。”
“范兄,注意脚下那片苔藓——有被压过的痕迹,很新,不超过两个时辰。他们离我们不远了。”
范重重只是沉默点头,目光锐利如鹰,时刻警戒着四周可能存在的埋伏或陷阱。
大约赶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鬼见愁。
这是乌栏山脉天险之一,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谷底常年雾气弥漫,传说有猛兽毒虫出没。
地图上标记这里是绕行的,但王启年却在峡谷边缘停了下来。
“大人?”
范重重也停下脚步。
王启年蹲在崖边,仔细查看峭壁上的痕迹。
半晌,他指了指岩壁上几处几乎看不见的、新的刮擦痕迹:
“他们没绕,他们从这儿下去了。”
范重重皱眉:
“带着妇孺,下鬼见愁?这……”
“那帮手本事不小。”
王启年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他们敢下,我们也下。不过要小心——这里可是设伏的好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下悬崖!
王启年身在空中,袖中滑出两根细长的钩索,“叮叮”两声钉入岩壁,身形借力一荡,稳稳落在一处突出的平台上。
范重重则更直接——幽水剑出鞘半寸,剑锋在岩壁上划过,火星四溅中减速下落,精准地落在王启年身侧。
如此反复数次,两人已下到谷底。
谷底光线昏暗,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
腐叶堆积,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腥气。
王启年蹲下身,查看地面痕迹。
谷底泥土松软,清晰地留下了几行脚印——两大两小,还有拖拽的痕迹。
“他们很匆忙。”
王启年指着脚印的深度和间距,
“大人的脚印深而乱,孩子的脚印几乎被拖着走。他们在赶时间,或者说……在躲避什么。”
范重重的目光则落在不远处的一处灌木丛上——几根枝条被利器整齐削断,断口焦黑。
“又是那种痕迹。”
他低声道。
王启年走过去查看,点了点头:
“他在前面开路。看来这谷底也不太平。”
果然,两人往前走了约莫半里,就看到了一具野兽的尸体——一头半人高的黑狼,咽喉处一道焦黑的刀口,一击毙命。
狼尸旁还有打斗痕迹,但范围很小,显然战斗结束得很快。
范重重检查了狼尸,
“能一刀毙命,出手时机和精准度都相当可怕。”
王启年没说话,只是继续追踪脚印。
又走了片刻,前方传来潺潺水声——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冰冷刺骨,深不见底。
脚印在这里消失了。
“他们涉水而过,掩盖了痕迹。”
王启年站在河边,眯起眼睛,
“聪明。不过……”
他从怀里掏出那只寻踪蛊。
蛊虫在瓶子里不安地爬动,触须指向河对岸。
“蛊虫还能追踪。”
王启年收起瓶子,
“走,我们过去。不过要小心,水里可能有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提气,脚尖在水面连点数下,如同蜻蜓点水般掠过河面。
这是轻功中极高明的“踏波行”,非真气精纯、控制入微者不能施展。
过河后,果然又找到了脚印。
但这一次,脚印明显变得从容了许多,间距均匀,深度适中。
“他们知道过了鬼见愁,追兵就很难跟上了。”
王启年分析道,
“所以放松了警惕。不过……乌坦镇就在前方三十里,他们快到了。”
两人再次展开身法,加速前进。
已经入夜,月光将乌栏山脉染成一片幽亮。
王启年和范重重站在一处高坡上,俯视着下方山谷中灯火点点的镇子。
乌坦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