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灭！

隔壁房间传来刘氏和孩子们的惊叫，显然被这可怕的撞击声惊醒。

顾明却置若罔闻。

他缓缓收回手，掌柜的身体从墙坑里软软滑落，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只剩抽搐的份。

顾明走上前，大脚踩在掌柜唯一还算完好的右手上，缓缓碾动。

“啊——！！！”

掌柜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手指骨节在靴底发出咯咯的碎裂声。

“嘘。”

顾明俯身，幽蓝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鬼火，

“别吵。我问，你答。”

他松开脚，蹲在掌柜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

“镇子里，黑风寨的眼线，除了你，还有谁？在哪里？怎么联系？”

“呸……你……你休想……”

掌柜满脸血污，眼中却闪过一丝狠戾。

他赌顾明不敢真的杀他，至少不敢立刻杀他——杀了他，绝对会引起外面那些侍卫的追查！

“很好。”

顾明点点头，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

他伸手，抓住了掌柜的左臂。

“你……你想干什……啊——！！！”

“咔嚓！”

顾明双手握住他的小臂，反向一折！

干脆利落，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骇人！

掌柜的左臂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第一个问题，再问一遍。”

顾明声音毫无波澜，

“镇子里，黑风寨的眼线，还有谁？”

“我……我不知道……啊——！！！”

“咔嚓！”

右臂，如法炮制。

“第二个问题，在哪里接头？”

掌柜痛得几乎昏厥，冷汗血水混了一脸，眼神开始涣散。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他能用常理揣度的。

那种冷酷，那种对施加痛苦毫无心理负担的漠然，比最凶残的山匪还要可怕百倍！

他不是人！

“在……在西街……铁匠铺后院……有暗号……”他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说道。

“几个人？什么实力？”

“两……两个常驻的……都是四品……偶尔会有山上来的探风使者……六……六品……”

掌柜彻底崩溃了，只求速死。

“怎么把他们引过来？现在，立刻。”

顾明盯着他的眼睛。

掌柜哆嗦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手指，沾着自己的血，在地上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扭曲的符号，像是一只抽象的眼睛。

“这……这是紧急召集的暗号……画在客栈后门墙角……他们……他们看到就会过来……”

顾明看了一眼那符号，记在心里。

然后，他站起身。

“谢了。”

话音落下，他一脚踩在掌柜的左腿膝盖上。

“不——！！！”掌柜发出绝望的嘶吼。

“咔嚓——噗！”

骨骼粉碎，血肉模糊。

然后是右腿。

“咔嚓！”

掌柜彻底瘫软下去，除了痛苦的抽搐，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四肢尽废，胸腔塌陷，他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顾明不再看他，走到墙边，用军刀在墙灰上快速刻画了那个“眼睛”符号。

然后推开后窗，将符号也画在了外墙角落。

做完这些，他回到内间门口。

刘氏紧紧搂着两个孩子，面色苍白如纸，李离思把脸埋在母亲怀里，李离武小声啜泣着。

他们都看到了外间那血腥恐怖的一幕，也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可怕声音。

“待在里面，捂住孩子的耳朵，闭上眼睛。”

“我没叫你们，不要出来，不要看。”

刘氏看着顾明那双恢复常态、却依旧深邃冰冷的眼眸，用力点了点头，颤抖着用手捂住孩子们的眼睛和耳朵，自己也将脸转了过去。

顾明关上内间的门，回到外间。

难怪今日自己入住后，掌柜就说满房了，不让其余人入住，看来是老早就盯上了刘氏了。

他妈的，老子上过的东西，居然还敢染指！

把我当日本人啊！

什么狗屁黑风寨！

老子把你们全扬了！！！

他拖过一张椅子，坐在房间中央阴影里，正对着房门和后窗。

军刀横放在膝上，左手护腕幽蓝纹路若隐若现。

他像一尊等待猎物的死神石雕，寂静无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后院传来极其轻微的落地声，像猫一样。

随即，是谨慎的、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停在窗外。

几乎同时，前门外走廊也传来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很谨慎，没有立刻进来或推窗。

顾明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窗外的人似乎用手指轻轻叩了叩窗棂，发出某种有节奏的暗号。

门外的脚步声也停了，似乎在倾听。

顾明依旧沉默。

窗外的人似乎有些疑惑，又等了几息，终于，窗棂被无声地撬开一条缝隙，一双警惕的眼睛向屋内窥视。

月光透过缝隙，照亮了地上掌柜那不成人形的躯体。

窗外的人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一瞬间！

顾明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向那面本就布满裂痕的土坯墙！

“轰——！”

墙壁被他蛮横地撞开一个大洞！

砖石泥土飞溅中，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后院，军刀化作一道索命的幽蓝寒光，直刺窗外那窥视者的咽喉！

那窥视者反应也是极快，惊骇中身形暴退，同时袖中滑出两柄短刺，交叉格挡！

“铛！”

短刺与军刀相撞，爆出火星。

那人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短刺几乎脱手！

他心中大骇——这力量，绝不是四品！甚至可能不止五品！

“点子硬！风紧扯——”

他嘶声想要示警。

但“扯呼”的“呼”字还没出口，顾明的左手已如鬼爪般探出，扣住了他格挡后露出的空门，五指深深嵌入其肩胛骨！

“咔嚓！”

骨裂声起。

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军刀没有任何花哨，顺势一抹。

血光迸现，喉管切断。

尸体软倒。

而几乎在顾明撞墙而出的同时，前门也被猛地踹开！

另一名眼线手持一柄细剑冲了进来，正好看到同伴被割喉的一幕，又看到地上掌柜的惨状，顿时肝胆俱裂！

“老二！老掌柜！”

他惊呼一声，毫不犹豫，转身就向客栈外逃窜！

什么任务，什么兄弟，在绝对的实力和恐怖的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顾明甩掉刀上的血，身形一晃，已追至客栈大堂。

那逃窜的眼线轻功不弱，几个起落已到客栈门口。

顾明没有追出去，而是手腕一翻，军刀脱手飞出！

不是投掷，而是——甩射！

刀身在脱手的瞬间，被左腕护具激发的一道幽蓝能量微微推动，速度骤然暴涨！

如同一条黑暗中咆哮的蓝龙，撕裂空气，发出低沉嗡鸣！

“噗嗤——！”

细剑眼线刚冲出客栈大门，还没来得及庆幸，后背心便传来一阵冰凉的剧痛。

他低头，看到一截染血的幽蓝刀尖，从自己前胸透出。

他踉跄两步，扑倒在街道上，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顾明缓步走出客栈，来到尸体旁，拔出军刀。

他看了一眼寂静的街道，暂时还没有被惊动。

他快速将两具尸体拖回客栈后院，与掌柜的残躯堆在一起，藏匿于客栈地窖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房间，对依然紧闭的内间门说道：

“解决了。先收拾东西，明天天一亮马上走。这里很快会引来更多人。”

刘氏颤声应是，很快带着两个孩子出来。

她不敢看外间和后院的景象，只是低着头，将顾明迎了进来。

“进来吧...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