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雇佣特种兵的本能

黑衣首领微微一愣,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诞的笑话。

在南庆,在北齐,哪怕是在这三不管的边境荒原,监察院的名号就是最锋利的刃。

无人不惊,无人不怕!

眼前这个体内真气怪异的少年,竟然敢威胁他们?

“上帝?这是哪个狗屎名号?”

黑衣首领残忍一笑,右手缓缓握住刀柄,

“看来你是被这大雨淋坏了脑子。第一息!”

顾明没有理会对方的倒计时,他身后的刘氏早已吓得瘫坐在地,死死捂住李离思和李离武的眼睛。

两个孩子蜷缩在母亲怀里,幼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残叶。

“二!”

黑衣首领身后的四名密探瞬间拔刀,刀鸣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三!”

“既然你选死路,那我就——”

黑衣首领身形暴起,一掌直取顾明面门,掌风凌厉,赫然是六品巅峰的实力!

顾明不退反进,左腕抬起,等离子护具瞬间展开一道幽蓝色的半透明能量盾。

“砰!”

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能量盾上,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黑衣首领骇然发现,自己的真气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古怪的盾牌疯狂吸收!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一把漆黑的军刀从靴侧闪电般拔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雇佣兵千锤百炼的杀人技——直刺咽喉。

“噗!”

刀锋精准地贯穿了黑衣首领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首领瞪大了眼睛,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的护体真气为何在那把看似普通的刀面前毫无作用。

他不知道,顾明的军刀表面已经覆盖了一层等离子护具产生的能量场,专破真气防御。

“秦哨官!”

剩下的四名密探惊怒交加,四把钢刀带着惨烈的气劲,从四个刁钻的角度齐齐斩向顾明。

顾明身形如鬼魅般侧移,等离子护盾再次展开,硬扛了两刀,幽蓝的光芒剧烈闪烁,能量储备迅速下降到65%。同时他手中的军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一名密探脖颈喷血倒下。

“这家伙有古怪!别硬拼!”其中一名密探被护盾荡开后大喝。

但顾明不给他们调整的机会。

雇佣兵的战斗哲学就是——一旦开战,不死不休。

他如同猎豹般扑向最近的目标,军刀直刺心口。

那名密探挥刀格挡,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刀在接触对方刀锋的瞬间,竟然被一股诡异的高温熔化了一截!

“嗤——”

刀锋入肉,又一人倒下。

另外两人见势不妙,对视一眼,竟同时转身扑向木屋内的刘氏母子,妄图围魏救赵!

“找死!”

顾明眼中寒光一闪,左腕护具蓝光大盛,一道能量脉冲激射而出,虽然微弱,却精准地打在了一名密探的腿弯处。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诡异的高温让他瞬间疼的嗷嗷大叫。

“这是什么暗器!!!好疼!!!”

然后下一息,顾明已如影随形赶到,军刀从后心刺入。

最后一人终于崩溃了,转身就逃。

顾明没有追,而是从手中军刀,用力一抛!

作为一名优秀的雇佣兵,他的投掷能力毋庸置疑,处于最为顶尖的那一层级。

“砰!”

军刀精准命中逃犯后脑,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战斗结束,不过十息。

木屋内,刘氏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风雨过后的废墟中,背影如山峦般沉重的少年。

他刚才展现出来的力量,既没有大宗师那种天人合一的气韵,也没有九品高手那种凝练到极致的剑意。

这是一种精准、高效、充满暗杀性质的杀戮艺术!

“北齐刺客!!”

瞬间,刘氏的脑中就已经给顾明按下了这么一个身份,除了专门潜伏的刺客,刘氏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门派能有这种出手即杀招的狠角!

顾明转过头,左腕护具的蓝光渐渐隐去。

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母子三人,指了指锅里还冒着热气的米饭:

“吃吧,吃完告诉我,‘间茶园’为什么要追你们,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个世界,我很感兴趣。”

刘氏望着门外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向眼前这个仿若魔神、却又冷静得可怕的奇异少年,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她跌跌撞撞地爬向那口石锅,颤抖着盛起两碗热腾腾的香米饭,塞进李离思和李离武的手中。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刘氏才凄然一笑,对着顾明重重跪了下去。

“恩公……哪怕你是异域来的修罗,只要能救下这两个孩子,刘氏这条残命,便是你的了。”

顾明坐回木墩上,随手擦拭着军刀上的血迹,淡淡道:

“说说吧,那个‘间茶园’,还有你们的来历。”

刘氏深吸一口气,眼中瞬间涌起浓烈得一阵歹毒,那是即便倾尽沧澜之水也洗不净的恨意:

“大庆监察院……那是这世上最阴暗的巢穴。而指挥那些黑衣疯子的,是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畜生,陈萍萍!”

“他就是大庆皇帝身边的一条恶狗,专门替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清理所有不愿顺从的杂草!”

提到“大庆皇帝”时,刘氏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在这天下人眼中,大庆皇帝雄才大略。可只有我们这些曾经离权力中心最近的人才知道,他根本没有心!”

“数年前,那个惊才绝艳、甚至改变了时代的奇女子叶轻眉…这个贱人居然暗杀了我的家公,大庆二亲王!”

顾明眉头微皱:

“既然是皇家血脉,为何要赶尽杀绝?”

“因为在庆帝眼中,不需要感情,只需要棋子。”

刘氏泪流满面,声音嘶哑,

“叶轻眉那贱人不知道蛊惑了皇上什么,居然接连暗杀了诸多皇亲国戚!为了稳定自己的位置,庆帝这个畜生,他连亲生哥哥都敢派人暗杀!他就是个披着神皮的暴君!”

刘氏忽然爬行几步,紧紧拽住顾明的裤脚,仰起头:

“壮士……求你,带我们走!南庆已无我母子立锥之地,只有越过乌栏山,进入北齐上京城,那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要你能护送我们母子抵达上京……”

她脸色微红,声音逐渐细落:

“刘氏虽已年近三十,却自问仍有几分姿色,且熟知官场密辛。若壮士不嫌弃……妾身愿从此侍奉左右,以身相许,哪怕是做奴做婢,绝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