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溅华堂初试手,仇燃冷眸始问凶

陈湛站在两个倒地的打手中间。

他右手握着一把出鞘的长刀,刀身狭长,刃口在昏黄的灯火下泛着寒光。

他的刀尖垂地,一滴浓稠的血正顺着血槽缓缓滑落,“嗒”的一声落在砖面上。

陈湛身上的衣服溅满了血点,脸上却干干净净。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两口深井,井底燃着冰冷刺骨的火焰。

疤脸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陈湛腰间挂着的刀鞘,看到了那张年轻却毫无表情的脸,更看到了对方握刀的手,即使刚刚杀了两个人,也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但是很快怒火冲上了他的心头。

这家赌场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就算在这里解决了面前的年轻人,事后也会受到帮主的责罚,甚至可能换人来管理这个赌场。

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小杂种。”疤脸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你找死!”

他脚下一蹬,九品淬体中期的气血轰然爆发,整个人如一头暴怒的黑熊,咆哮着直扑陈湛。

精瘦汉子紧随其后,短棍在他的手中一旋,棍尖直刺陈湛腰肋。

老六则畏缩地退后半步,仅剩的手臂颤抖着摸向怀中的匕首。

陈湛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疤脸向他冲过来。

三丈、两丈、一丈——

然后,陈湛的左手猛然扬起,一蓬暗红色的粉末在空中炸开,劈头盖脸罩向面前的疤脸。

“什么鬼东西。咳咳!!”疤脸冲势太猛,根本来不及闭气,粉末瞬间扑进口鼻眼眶。

辣椒粉混着花椒粉的刺鼻气味轰然爆发。

“啊——!!”疤脸惨嚎一声,双眼如同被烙铁烫过,火辣辣的剧痛直冲脑髓。

他下意识捂住眼睛,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呼吸间更吸进大量粉末,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咳嗽,连刀都差点脱手。

眼见疤脸瞬间失去了战斗力,精瘦汉子脸色大变,急忙刹住脚步,闭眼后撤,他丝毫没有为了疤脸不顾自身安危的想法。

就在他后退的这一瞬,陈湛动了。

他根本没去看暂时失去战斗力的疤脸,而是径直冲向精瘦汉子,同时左手再次作势扬起。

精瘦汉子瞳孔一缩,立刻闭上眼睛,然后把短棍横在胸前格挡。

可陈湛挥舞的左手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撒出来。

这是虚招。

当精瘦汉子意识到自己上当的瞬间,颈侧已经感受到一抹刺骨的凉意。

陈湛的刀,不知何时已经绕过那柄短棍的格挡,刀锋以一种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嗤。”

利刃割开皮肉的轻响,在疤脸痛苦地嚎叫声中微不可闻。

精瘦汉子僵在原地,手中短棍“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捂住脖颈,那里已经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正从他的指缝间激射而出。

他从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死在懦弱的陈家少爷手中。

明明对方才是猎物。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踉跄了两步就跪倒在地,身体抽搐着栽进他自己的血液形成的血泊。

【击杀九品淬体初期(Lv.2)武者一名,获得经验值2点】

【使用破风刀法击杀目标,获得熟练度+10】

系统的提示在陈湛的视野边缘闪烁,他却看都没看。

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那个正试图往后门摸去的老六。

已经快要摸到门口的老六听到同伴倒地的声音,回头对上陈湛那双带着杀意的眼睛,只感觉自己后背一凉。

逃!

不逃就会死!

他转身就跑,剩下的一只完好的手臂疯狂地扒拉着挡路的翻倒桌椅。

陈湛见状,右手猛地一甩,长刀脱手而出,刀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噗嗤!”

刀尖从老六的后背贯入,带着一蓬血花,从他的前胸穿出,将他整个人钉在了一扇木窗上。

老六身体剧震,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一截染血刀尖,脸上的惊恐凝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头一歪就已经断了气。

【击杀九品淬体初期(Lv.3)武者一名,获得经验值3点】

【使用破风刀法击杀目标,获得熟练度+10】

陈湛迈步上前,右脚踩住老六的后背,右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噌!”

刀身离体,带出一串血珠。

刀上的尸体软软滑落。

陈湛甩了甩刀上的血,转过身。

整个赌场大堂,此刻除了满地狼藉和四具尸体,只剩下两个活人。

他,和还在捂着眼睛痛苦呻吟、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的疤脸。

疤脸连手中的刀都扔到了一边,只顾着趴跪在地上捂着眼睛哀嚎。

疤脸刚才在向着大门跑去,却因为睁不开眼,被桌椅绊倒了,现在脚腕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知道自己已经跑不掉了。

陈湛缓步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里清晰回荡。

听到脚步声的疤脸强忍着双眼火烧般的剧痛和呼吸的灼辣,凭借勉强睁开眼的瞬间模糊的视觉成功抓起刚刚掉在地上的砍刀,然后胡乱挥舞着,嘶声吼道:“滚开!小杂种!老子弄死你。咳咳!”

他的刀风凌乱,毫无章法。

他刚刚睁开的眼睛瞬间就闭上了,生理性的疼痛让他无法承受,辣椒素刺激着他的眼泪不断地流下来。

陈湛在距他五步外停下,静静看着这个如困兽般挥舞兵刃的汉子。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父亲死了。”

疤脸挥舞砍刀的动作一滞。

“他的胸口被剖开,心肝肺腑,被吃得干干净净。”陈湛继续说,他的话让疤脸逐渐绝望,他知道,满心仇恨的陈湛不会放过他了。

陈湛没有理会疤脸的想法,继续开口:“你们今天图谋我家的药田。”

“然后我父亲就死在妖魔的手里。疤脸,你觉得,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不……不关我的事!”疤脸嘶声大叫,然后闭着眼睛胡乱摇头,“陈少爷!陈少爷我错了!地契我还你!我都还你!你爹的事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