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地武之陨，城主末路

城西废墟，空气凝滞。

林墨站在林震天身前，淡金色的真气在周身流转，衣袍无风自动。他平静地看着对面脸色阴沉的赵无极，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这位地武境二层的皇室密探统领，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林墨…”赵无极缓缓开口，声音冰冷，“看来我们都小看你了。孙毅他们全死了？”

“全死了。”林墨点头，“很快，你们也会。”

“狂妄！”一旁与林远山对峙的血魂老人尖声怪笑，“区区一个灵武境的小崽子，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赵统领，看来你的手下都是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拦不住。”

赵无极没有理会血魂老人的嘲讽，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林墨，如同毒蛇盯住猎物。作为密探统领，他见过的天才不少，但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明明只是灵武境一层，却有种深不见底的厚重感，那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可怕。

“你突破灵武境了。”赵无极缓缓道，“在黑风山脉里，有奇遇？”

“你猜。”林墨淡淡道。

“不管你有什么奇遇，今日都到此为止了。”赵无极双手缓缓抬起，一对乌黑短戟在他掌心悬浮，戟身亮起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灵武境终究是灵武境，你永远不懂地武境与灵武境之间的差距，是何等天堑。”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无极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预兆，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空气中，下一刻已出现在林墨左侧，短戟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刺林墨太阳穴！速度之快，远超之前与林震天交手时的表现！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地武境二层，掌控领域雏形，在自身领域内，速度、力量都会得到加持！

与此同时，右侧的血魂老人也怪笑一声，手中血色哭丧棒一挥，漫天血色鬼影浮现，发出凄厉尖啸，从另一个方向扑向林墨，这些鬼影专攻神魂，阴毒无比！

两人竟默契地同时出手，要将林墨这个变数瞬间扼杀！

“墨儿小心！”林震天大惊，就要出手。

林远山也面色凝重，准备救援。

但林墨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两侧的攻击。

他只是抬起右脚，然后，轻轻向下一踏。

咚——！

仿佛远古战鼓擂响，又像是巨兽心脏搏动！

以林墨右脚落地点为中心，一道淡金色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三十丈范围！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变得粘稠。

赵无极那快如鬼魅的身影，在进入涟漪范围的刹那，骤然一滞！速度慢了至少三成！那必杀的一戟，轨迹也变得清晰可见！

而血魂老人释放的那些血色鬼影，在接触到淡金色涟漪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蒸发！

“领域？！不…不可能！”赵无极骇然失色。这淡金色的涟漪，分明是领域的特征！但一个灵武境，怎么可能拥有领域？！

那不是完整的领域，而是龙威与龙血战体强悍气血自然外放形成的“伪域”，虽不能像真正的地武领域那样完全掌控一方空间，却能极大压制敌人的速度、真气运转，并对阴邪能量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就在赵无极惊骇、动作迟滞的这瞬息之间，林墨动了。

他侧身，让过那慢了半拍的短戟，然后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赵无极的胸口，轻轻一按。

动作看起来很慢，很轻。

但赵无极却感觉，那只手掌仿佛遮蔽了天地，无论他如何闪避，都躲不开！

嘭！

手掌印在赵无极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赵无极身体猛地一震，僵在原地。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衣服完好无损，甚至连掌印都没有。

但下一瞬。

咔…咔咔…

细密的碎裂声，从他体内传来。

赵无极的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碎了。不，不止心脏，全身的骨骼、经脉、脏腑，都在那一掌之下，被一股霸道绝伦、却又凝练到极致的震荡之力，从内部，寸寸震碎！

龙血战体之力，真龙吐息（残）的发力技巧，融合为一掌！

“你…”赵无极死死盯着林墨，眼神中满是惊恐、不解、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噗通。

尸体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地武境二层，皇室密探统领，赵无极，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血魂老人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握着哭丧棒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到了什么？赵无极，地武境二层，竟然被一个灵武境一层的小子，一掌拍死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林震天和林远山也呆住了，虽然知道儿子（孙子）有了奇遇，实力大增，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墨缓缓收回手掌，目光转向血魂老人。

血魂老人浑身一哆嗦，几乎是本能地暴退十丈，如临大敌，血色哭丧棒横在身前，一层浓郁的血色光罩将他护住。

“小…小友…”血魂老人声音干涩，再没了之前的嚣张，“误会…都是误会…老夫只是受赵无极胁迫，并非真心与林家为敌…”

“血魂老人，北域‘血煞门’弃徒，三十年前潜入东玄域，残杀无辜，以生魂修炼邪功，后被皇室收编，成为密探副统领。”林墨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事实，“我说的，对吗？”

血魂老人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这些隐秘，就连皇室中都少有人知！

“这不重要。”林墨迈步，向他走去，“重要的是，你该死。”

“你别过来！”血魂老人尖叫，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哭丧棒上。哭丧棒血光大盛，无数狰狞的鬼脸从棒身中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骷髅头，张开大嘴，发出无声的厉啸，朝着林墨噬咬而来！这是他的保命绝招，以自身精血催动，威力堪比地武境三层一击！

林墨停下脚步，看着那扑来的血色骷髅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点金光凝聚。

然后，对着那血色骷髅头，轻轻一吹。

呼——！

没有狂风，没有烈焰。

只有一道淡金色的、凝练如实质的气息，从他口中吹出。

那道气息离开他唇边时，只有发丝粗细，但迎风便涨，瞬息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龙形气劲，虽然模糊，却散发着纯正、威严、至刚至阳的龙族气息！

真龙吐息（残）！

虽然只是残缺版，虽然林墨现在只能勉强施展，虽然威力远不及真正真龙吐息的万分之一。

但对付这种阴邪鬼物，足够了。

淡金色的龙形气劲与血色骷髅头撞在一起。

嗤——！！！

如同冷水泼入滚油！

血色骷髅头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表面的鬼脸一个个扭曲、融化、消散！浓郁的血光在淡金色龙息的冲刷下，迅速黯淡、崩溃！

龙息所过，邪祟尽灭！

仅仅一息，那足以威胁地武境三层的血色骷髅头，便彻底烟消云散！

血魂老人如遭重击，惨叫一声，七窍流血，手中哭丧棒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这哭丧棒与他心神相连，乃是他温养多年的本命邪器，此刻被破，他神魂遭受重创！

“不…不要杀我！”血魂老人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缓步走来的林墨，“我愿臣服！我愿为奴！我知道很多皇室秘密！我知道血神教的阴谋！我对你有用！”

林墨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依旧冰冷：“你的神魂，对我更有用。”

他伸出手，按在血魂老人天灵盖上。

搜魂！

比之前更狂暴的神识涌入，血魂老人发出非人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片刻后便没了声息，眼神空洞，生机断绝。

林墨收手，闭目片刻，消化着从血魂老人记忆中得到的庞杂信息。

皇室在东玄域的隐秘布置，对林家祖血的觊觎，与青云宗的部分交易内容，以及…关于血神教计划的一些碎片。血魂老人似乎与血神教也有过接触，知道他们要在一个月后，于“坠龙渊”举行血祭，唤醒某个古老存在。但具体细节，他也不甚清楚。

不过，有一个信息很有用。

血魂老人的记忆中，有青云城城主周元与赵无极密谈的画面。周元不仅提供了林家的布防图，承诺在赵无极得手后，立刻派兵接管林家，肃清反抗势力，还主动提出，愿意将林家嫡系女眷作为“礼物”，送给赵无极和青云宗…

林墨睁开眼，眼中寒光四射。

周元。

“墨儿，你…”林震天走过来，看着儿子，眼神复杂。欣喜，骄傲，但更多的是担忧。儿子展现出的实力太强，强到令人不安，这背后付出的代价，恐怕也不小。

“父亲，我没事。”林墨看向林震天身上的伤口，“您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林震天摆手，随即急切问道，“家里怎么样了？清月他们…”

“家里危机已解，清月带人守着。不过城主府的人，可能很快会到。”林墨道，“父亲，大长老，你们先回家疗伤坐镇。我去一趟城主府。”

“你要去城主府？”林远山皱眉，“周元那老狐狸，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城主府必然戒备森严，而且他本人也是灵武境巅峰…”

“正因为他得到消息，我才更要去。”林墨语气冰冷，“有些账，该算了。”

林震天看着儿子眼中的杀意，知道劝阻无用，沉声道：“好，你去。小心陷阱。家里交给我们。”

林墨点头，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朝着城主府方向疾射而去。

林震天和林远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但更多的是坚定。林家有子如此，何愁不兴？但前路，必然更加艰险。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返回林家府邸。

城主府，书房。

周元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三枚已经碎裂的命牌——正是赵无极、血魂老人和孙毅的命牌！命牌碎裂，意味着三人已经身死！

“废物！一群废物！”周元低声咆哮，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筹划了这么久，借着皇室和青云宗的势，本以为能一举铲除林家，将青云城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甚至做好了事后如何向皇室和青云宗交代、如何瓜分利益的预案。

结果呢？

派去林家剿灭余孽的青云宗精锐，全灭！

派去城门阻截林墨的密探和内应，全灭！

连地武境二层的赵无极和诡异难缠的血魂老人，竟然也死了？！

那林墨，到底是什么怪物？！

“城主，不好了！”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城…城西废墟那边的探子回报，赵统领和血魂老人的尸体被发现了…林家那边，林震天和林远山已经回去了，正在收拾残局…”

“林墨呢？！”周元厉声问。

“不…不知道…没看到林墨…但是…”管家声音发颤，“但是有守城军士看到，一道金光从城西方向，朝着…朝着我们城主府这边来了…”

周元心中一沉。

来了！

这么快就来了！

“立刻传令！所有黑甲卫，全部集结！开启府内所有防御阵法！弓弩手就位！快！”周元急声下令。

“是…是！”管家慌忙退下。

周元站起身，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城主府深处，藏着一座当年大周皇室赏赐的“小五行困杀阵”阵盘，一旦启动，足以困住地武境三层以下强者一时三刻。但这阵盘需要时间启动，而且消耗巨大。

“来人！去请刘大师，立刻启动护府大阵！”

命令刚传下去，周元忽然感觉到一股冰冷、威严、充满杀意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漫过了整个城主府！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只见城主府上空，一道淡金色的身影凌空而立，衣袍猎猎，正冷冷俯瞰着下方。

正是林墨！

他竟然直接飞过来了！灵武境虽然能短暂滞空滑翔，但像这样长时间凌空虚立，真气消耗极大！这林墨的真气，到底有多浑厚？！

“周元。”林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府中每一个人的耳中，“出来受死。”

平淡的语气，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心中发寒。

周元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推开书房门，走到了院中。他知道，躲是躲不掉了。作为城主，若连面都不敢露，日后如何在青云城立足？

“林墨贤侄，何出此言？”周元强作镇定，朗声道，“本城主一向公正，与你林家也无仇怨，今日之事，皆是皇室密探与青云宗胁迫，本城主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林墨缓缓降落，落在院中，与周元相隔十丈对峙，“提供布防图，调开城防军，默许他们抓我林家人质，承诺事后瓜分林家产业…周城主，你这‘身不由己’，做得可真周全。”

周元脸色一白，知道对方已掌握证据，狡辩无用。他眼神阴沉下来：“林墨，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城主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我乃朝廷命官，你敢动我，就是造反！”

“造反？”林墨笑了，笑容冰冷，“杀了你，谁会知道？”

“你！”周元心中警铃大作，厉喝：“黑甲卫！结阵！”

嗖嗖嗖！

数十名全身黑甲、气息彪悍的武者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林墨围在中央。这些黑甲卫都是凡武境七层以上的好手，结成战阵，气息连成一片，威势不俗。同时，周围的屋顶、墙头，出现了上百名弓箭手，箭矢上弦，寒光闪闪，对准了林墨。

“放箭！”周元毫不犹豫地下令。

咻咻咻——！

箭如飞蝗，遮蔽了天空！

林墨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周身淡金色的真气自然流转，在体外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箭矢射在光膜上，纷纷弹开、折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什么？！”周元和黑甲卫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护体真气？如此密集的箭雨，竟然毫发无伤？！

“到我了。”林墨淡淡道。

他右脚轻轻一跺地面。

轰——！

以他为中心，淡金色的涟漪再次扩散！不过这次范围更大，覆盖了整个前院！

所有黑甲卫，所有弓箭手，在涟漪掠过的瞬间，都感觉身体一沉，如同陷入泥沼，动作迟缓，真气运转滞涩！

紧接着，林墨身形一晃。

场中瞬间出现了数十道淡金色的残影！

每一道残影，都精准地出现在一名黑甲卫或弓箭手面前，或指，或掌，或拳…

噗噗噗…！

闷响连成一片！

仅仅一个呼吸！

数十名黑甲卫，上百名弓箭手，同时倒地！全部昏迷，却无一人死亡——林墨手下留情了。这些人只是听命行事，罪不至死。

场中，只剩下周元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面色惨白如纸。

他最大的依仗，城主府精锐，在对方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小五行困杀阵！启！”周元嘶声尖叫，捏碎了袖中的一枚玉符。

嗡——！

城主府深处，五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罩，将整个前院笼罩！光罩内，五行之力紊乱，金芒如刀，木藤缠绕，水浪滔天，烈焰熊熊，土石翻滚！杀机四伏！

这是真正能威胁地武境的阵法！

周元脸上露出狰狞：“林墨！这是皇室赐下的阵法！地武境陷入其中也要脱层皮！你现在退去，本城主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否则…”

林墨抬头，看着空中流转的五色光罩，感受着其中紊乱却强大的五行杀机，点了点头：“这阵法，不错。我要了。”

周元一愣。

要了？什么意思？

只见林墨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他体内，那炼化了龙魂本源、品质高得离谱的淡金色龙血真气，开始以一种玄奥的频率震荡。

同时，他识海中，那得自系统任务奖励、一直未曾动用的【规则碎片】，被他的意志引动，散发出一丝微弱却至高无上的气息。

这气息，对规则、能量、阵法…有着本质上的压制和影响。

林墨对着空中那五色光罩的核心——一处五行能量交汇的节点，虚虚一抓。

“阵来。”

言出，法随。

不是之前那种伪言出法随，而是借助规则碎片气息，强行干扰、暂时夺取阵法核心控制权！

嗡——！

空中那巨大的五色光罩猛地一颤！

紧接着，在周元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恐怖的五色光罩，竟然开始急速收缩、变形，最后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五色罗盘，滴溜溜旋转着，落入林墨掌心！

小五行困杀阵，被强行收走了！

周元彻底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皇室赐下的保命阵法，就这么…没了？！

“现在，”林墨收起五色罗盘，目光重新落在周元身上，“你还有什么依仗？”

周元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脸上露出绝望之色，突然噗通一声跪下：“林墨！林少爷！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奉上全部家产！我愿意做林家的狗！只求饶我一命！”

“你的家产，杀了你，一样是林家的。”林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至于做狗…林家，不需要你这种会反咬主人的狗。”

“不！不要！”周元惊恐尖叫，“我知道一个秘密！关于你母亲…”

林墨眼神猛然一厉：“说！”

“你母亲当年…不是病死的！”周元急声道，“她是被人害死的！我…我知道是谁！”

林墨一把抓住周元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谁？”

“是…是…”周元眼珠乱转，似乎在权衡。

林墨手指微微用力，周元立刻感到窒息。

“我说！我说！是…是血神教！”周元艰难地说道，“十六年前，你母亲生下你后不久，血神教的人找上门，想抽取你母亲的‘月华灵体’本源，炼制邪药…你父亲林震天当时不在家，你母亲为了保护襁褓中的你，强行催动灵体本源，击退了来敌，但自身也油尽灯枯…事后，你父亲回来，为了不让你活在仇恨中，也为了不引来血神教的再次追杀，才对外宣称是病逝…”

林墨的手，微微颤抖。

母亲…月华灵体…血神教…

原来如此！

难怪父亲从不提母亲的具体死因，难怪母亲留下的遗物那么少…

血神教！

“还有呢？”林墨声音沙哑。

“我…我就知道这么多…”周元颤声道，“这件事，也是当年我偶然从一个将死的血神教外围成员口中得知的…林少爷，看在我告诉你这个秘密的份上，饶我一命…”

林墨沉默良久。

最终，他松开了手。

周元瘫软在地，大口喘气，以为得救了。

但下一刻，林墨的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我不杀你。”林墨的声音很冷，“但你这身修为，留着也是祸害。”

噗！

一股霸道的龙魂真气冲入周元丹田，将他苦修多年的真气根基，彻底震碎！

“啊——！”周元发出凄厉的惨叫，修为尽废，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瘫在地上，形同废人。

“从今日起，青云城，再无周城主。”林墨转身，向外走去，“带着你的秘密，滚出青云城。若再让我看到你，死。”

周元看着林墨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