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正的小丑

风神怒！

随着苏秦伸出手来。

一层无形的气墙，如城墙般地挡住了成千上万道剑气。

赵篙愕然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由露出了惊愕之色。

即使是前些天董浊废帝失败而死，他都没有这么惊乱与错愕过。

因为在他的情报里，苏秦这三年压根就没有学习过任何的武功。

更别说，他突然展露出的如此高深的境界了。

但很快，赵篙又放下心来，重新恢复了之前的一切尽数掌握在手中的高深莫测模样。

“没用的。”

他双手负于身后，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

“陛下的天赋确实高超，但对六剑奴来说，只要是单个武者，无论是哪个武者，都没有区别，即使是天下第一，在他们手上，也难以走过五个来回。”

赵篙自信说道。

这不是他在吹牛，而是事实。

当年的剑榜第一，正是被六剑奴联手所杀。

也正是因为剑榜第一的死亡，这才有了决战京城之巅的出现，这才有了西门吹血与叶顾城争夺天下第一的大战。

所以，哪怕苏秦藏了武功这件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但那又怎么样？

该死还是得死！

换作其他时候，这张底牌确实是足够让他逆转的底牌，但可惜他今天面对的是六剑奴。

“陛下的心机城府也够深，换作其他朝代，无论是哪个权臣，面对陛下的这张底牌，也只能饮恨，束手就擒，但可惜，陛下遇见的是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谋与底牌，都不过是徒劳无功的罢了！”

“六剑奴动手，杀了他。”

赵篙冷冷地吩咐道。

卫青一开始同样很是吃惊地看着突然展露武学境界的苏秦，但很快，他便也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

“陛下！您快走！我来掩护您！”

身为武道宗师的他能拖延多少时间他也不清楚，但他清楚。

哪怕是要死，他也得死在陛下前面。

而且，陛下是武之极境，也许只要有一瞬的机会，也便足够了。

“退下。”

苏秦平淡开口，轻描淡写地一掌就将他给护至了身后。

“哼，垂死挣扎罢了！”

见苏秦不仅面无惧色，甚至于还主动站出来了挑衅。

赵篙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了下来。

“陛下可能不知道，六剑奴中的每一个，都是已经到达了武之极境的强者，臣以剑为他们赐名，六人合击，相互配合间，即使是曾经的天下第一，也难逃厄运，仅仅第二回合，便会被他们重伤。”

“真刚剑刚猛无比摧枯拉朽，乱神剑缥缈无迹，如鬼魅般……”

他已经憋了太久，这些东西在他心中藏了太久，如果不发泄出来，不炫耀给苏秦知道，那他觉得，自己即使胜利，也不会感到多开心。

他想让昏庸无为的苏秦知道，自己为了这一天，到底是做了多少准备。

他想让苏秦知道，比起他来，自己才是更加适合皇帝的那个人！

出身决定不了一切。

力量才是！

即使苏秦与董浊两人藏了许多底牌，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没有用！

在他的讲述间，手持黑色泛冷宽剑的高大男子第一个出手。

一剑刺出，天地间骤然响起一记爆鸣，仿佛有平地起惊雷。

但下一刻，苏秦平平无奇，毫无特效的一掌拍出。

砰！

以坚硬著称的真刚剑，在瞬间裂出无数道如蜘蛛网般的裂痕，而后，如银瓶乍破水浆迸射般碎裂无数块。

剑碎，紧接着是人，那宽厚的手掌，在将名剑拍碎以后，去势不减地落在剑客的脑袋，将其如西瓜般拍碎。

人亡！

还不等其余五剑反应过来。

砰砰砰……！

接连五道连绵的剑悲。

此时，赵篙口中才刚介绍到第二位剑客。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呆住了。

一个照面，可以在一招内绝杀任何高手的六剑奴，或已躺在地上，或撞碎墙壁，生死不知。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苏秦拿起桌子上的毛巾，将手上的血迹一点一点擦去，而后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陛……陛下。”

沉默许久，赵篙才艰难地吞咽了口中的唾沫，抬头，一脸畏惧地看着他。

“唏，可、可以和解吗？属、属下的罗网，里面还有不少的人才，只要您想的话……”

他的脸上，重新又露出了第一次见到苏秦时的谄媚笑容。

“事到如今，说这种话，不觉得太迟了吗？而且，谁说我需要你才能掌握的罗网？”

“什么意思？”

赵篙愣住了。

“赵相放心去吧，关于罗网的事务以后会由在下全程安排。”

就在这时，一位白衣谋士，缓缓地自宫墙后走出。

“你？贾许！？怎么会，你、你怎么会是他的人？”

赵篙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不是最恨皇权的文人吗？

他不是写出过我花开后百花杀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是苏秦的人？

“从头到尾，你的一切动作都在陛下的眼皮底下，你又怎么可能赢得了陛下呢？”

贾许叹息一声，眼神带着无尽的怜悯，活脱脱像是在看戏台上表演的小丑一样。

赵篙脸色涨到通红，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于他而言，这无疑是一种耻辱。

一种比死还要羞辱的耻辱。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并非是创建了罗网，又或者是走到了右相的位置，而是自己的野心与权谋。

在他看来，除开他以外的人都绝对想不到。

他一个门房儿子出身的车夫，竟敢觊觎皇位。

更想不到，他暗中已经积攒了如此之多的力量。

但你现在告诉他，有个人，一直在背后默默地视奸着他，视奸着他将一切完成，却不做任何的阻止，最后，像是吹了口气般地把他的所有计算都给按灭了？

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如何能释怀？

可笑他刚刚还嘲讽苏秦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权谋都是无用之举。

但结果却是没想到，真正的小丑，是他自己。

苏秦已经失去了和他交谈的欲望，以眼神示意下了卫青进行善后后，他曲指，对着屋顶上轻轻一弹。

与此同时，本应两剑交锋的两人忽觉事情不对，就在刚刚，他们忽然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一闪而逝，正欲拔剑抽身而退。

但下一刻，两人的身形忽然僵硬住了。

紧接着，软软地倒了下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皇宫是什么随便来的地方？”

……

次日。

西门吹血与叶顾城两人身死于皇帝之手的消息传出，江湖震动。

与此同时，针对江湖人士中反逆分子与五姓七望门阀世家的清洗同步开始。

那一日，京城整日都笼罩于红色之中。

同日，镇北王大军势如破竹，接连攻破天剑关、海山关，兵临虎牢关下。

不久，虎牢关将领吕步认贼作父，率兵投降。

消息一出，震惊朝野。

原本还盼望着诸侯勤王能有一线生机的大臣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完了！这下真全完了！”

“天要亡我大秦啊！”

“陛下、陛下怎会如此昏庸啊？”

卫青仍然有些恍惚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尽管经过一夜的休息。

可那天晚上的那一幕幕，仍然在刺激着他的感官。

直到现在，他都仍以为昨天的事情是一场梦呢。

“没想到，陛下居然是武之极境的强者。”

他下意识地呢喃，感慨道。

“武之极境又怎么样？还不是亡国之君？历史上，武之极境的帝国君王少了去了？别忘了，大秦的开国皇帝，还是一位仙人呢？”

“嗯？”

大秦的开国皇帝是位仙人？我怎么不知道？

卫青有些愕然地望向开口之人。

那人他记得，似乎昨天晚上他离开御书房前，好像见到他的身影也进了御书房。

难不成，是陛下授意他说这些的？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莫名有些蹊跷。

不过，大军兵临城下，眼下也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了。

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陛下到！”

就在这时，随着太监一声高呼，苏秦伸了个懒腰，从帘布之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