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当这里是女频小说啊?
- 刚准备黄袍加身,皇宫站起来了
- 一天一口水
- 4113字
- 2026-01-08 22:58:27
天色渐白,当熟睡的洛阳城再次从黑夜中苏醒的时候,城内的百姓都察觉到了那股异样的氛围。
明明是个大晴天,但出人意料的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沉重压抑的氛围,像是暴雨来临前般让人感到畏惧。
本该空澈透亮的天空,如今却被一股浊黄色所笼罩着。
地面不停地震动,沙砾与石头跳动着,仿佛其下有头沉睡许久的巨兽正在苏醒过来一样。
“陛下!镇北王大军,已然兵临城下!”
金銮殿内,这群掌握着国家最高权力的重臣,如今却是满脸人心惶惶。
“来了吗?”
面对底下重臣的惊恐,苏秦嘴角咧出一丝笑容,神色却显得十分从容:“着急什么,来了就来了呗。”
“陛下,你真没有藏什么军队或是有什么秘密武器吗?”
“没有。”
苏秦平静摇头:“有那些东西,朕早就拿出来了。”
“既如此,请陛下恕罪!”
来人说着,双手脱去头顶上的官冕,将其放在地上,而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臣想告老,陪家人度过最后这段时间。”
“你好大的胆子!”
刚被苏秦提拔为禁军统领的卫青气得浑身颤抖,眼眶通红:“如今国难当头,你竟临阵脱逃?!来人,把他给我斩了!”
“算了。”
苏秦开口,制止了发怒的卫青,语气平静:“人各有志,朕能理解。”
说完,他目光落向朝堂上的其他臣子:“若你们也想在这最后时刻能与家人在一起,朕不拦你们。”
随着他话语落下,陆续又有几个大臣相互对视一眼后,都摘下了头顶的冠冕,磕了三个响头。
“请陛下恕罪。”
苏秦摆了摆手。
对这些人的心态,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陛下。”
卫青忧心忡忡地说道:“你真就放任他们这么离去了?万一有人……”
“你是说,万一他们与城外的叛军暗通曲款,泄露情报吗?”
苏秦淡淡一笑:“你说的对,其中有些人确实抱着这种心态,但……只要没有做出实际行动来,朕都不会计较的。”
“当然,若他们真是做了,那朕也不介意用对待卖国求荣的贼子的态度来面对他们。”
“陛下!陛下真乃仁君啊!”
卫青深受感动。
可不是嘛,换作是他来,可就是论心不论迹了。
管你三七二十一,在这非常时期,还敢搞这种事情,直接全图了再说。
他的话,也让大殿内的一些朝臣听得直抽嘴角。
仁君?
你管这么一个玩意叫仁君?
他们站在这里,现在甚至于还能闻到昨天清洗时的血腥味,台阶上的那些暗红血迹可还没干呢。
但没有人选择多说什么。
既然他们选择退场那这代表着,如今的官场已经与那些人无关了。
“陛下,眼下讨论那些人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应对城外的守军?”
“陛下,让臣来吧。”
卫青主动开口,话语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
“除去玄甲卫外,城内目前还有精兵五万,守城容易攻城难,历史上也不乏以守多的例子。”
“不。”
面对他的主动请缨,苏秦这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镇北王既然都已经打到了这里,那朕自然得去见一见我这位皇弟。”
“陛下,你千金之躯,那吕贼又有辕门射戟的事迹,万一出了事情?”
“无碍。”
苏秦只是摆了摆手。
……
当他带着一众大臣来到城头之上,俯瞰下方大军时,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得有些不知所言。
八十万大军,无论在战报上看多少次,他们都始终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毕竟再多的人,落到战报上,也就是一个无关轻重的数字而已。
可当他们亲眼目睹下方那密密麻麻,宛如蚂蚁一样将整座京城包围起来的大军时,所有人的脸色都不禁白了白。
战鼓未擂,帅旗未起,号角未吹。
仅仅只是陈列在楼城之上,便让人生不出一点抗衡的念头。
“这……便是八十万大军吗?”
即使乐观如卫青,在看见这一幕时,也不由变得沉默了。
“他们在等什么?”
只有苏秦,望着下方许久未有过动静的大军,陷入了沉思之中。
“什么?”
卫青听见了他的话语,连忙抬头看去,这一次,在有心观察的情况下,他也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们……好像并不打算进攻?”
“卫将军,什么意思?”
一旁的臣子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连忙开口。
“他们并没有进攻的意图,好像在等些什么。”
卫青起初还不确定,可当他看到更远方大军的炊事营中的情况,更加确定了这一情况。
“你看,他们的巡逻与戒备都不森严,不仅如此,对于士兵的管控同样如此,而且,他们的营帐还特地建立在不适合平原冲锋的区域,而是高处,根本不像是来攻城的,反而像是来踏青的一样。”
卫青指向其中一处营地,只见那里的士兵正无所事事地坐在原地,仿佛战争已经打完了的样子。
“这……镇北王到底想做什么?”
“难不成,镇北王只是想要陛下的一个道歉?”
“……”
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都不由落向了那位开口的大臣,满脸无语。
“战争岂是如此儿戏?你当是那些小姑娘家家才喜欢看的话本故事吗?”
苏秦同样有些无语,刚刚那句话让他险些以为自己穿进女频小说里去了。
率兵踏破城门,打上金銮殿,只为一句道歉,那也只有女频小说才能做出来这种事情了。
“皇兄!许久未见了啊,臣弟甚是想念!”
就在此时,底下的镇北王似是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出现,骑着一匹马,悠悠地出现在了下方。
“镇北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起兵谋反?就不怕天下人戳你脊梁骨吗?”
苏秦还未开口,旁边的大臣已经忍不住出声训斥了。
既然已经决定要跟随苏秦到底。
那他也直接豁出去了。
“呵,脊梁骨?”
听见这话,镇北王却是一脸的不屑。
“放心!孤的名声再差,也不可能比你还差的,毕竟你这老匹夫,跟的可是一个亡国之君,大秦到如今这种民不聊生的地步,也有你们的一份功劳,你说是吧皇兄?”
镇北王苏烈,一脸玩味地看着苏秦。
“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我的皇弟,你我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苏秦淡淡一笑,便自城楼上退了下去。
“哼!”
见他死到临头了,却仍然还是这副淡然的样子,镇北王不由冷哼一声。
“死到临头还嘴硬,打肿脸装胖子。”
“义父,我们还不进攻吗?”
跟在他身旁的吕步出声问道。
如果说现在目前场上谁最想苏秦死,那无疑是吕步,也只有他。
毕竟,他可是背叛苏秦最狠的人。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苏秦去死。
“已经在进攻了。”
镇北王摆了摆手,说道。
“已经在进攻了?”
吕步愣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军队,显然很是不解。
“王爷,这、这是何解啊?”
镇北王淡淡一笑:“这是国师的意思,他打算……水攻。”
“水、水攻?”
“不错。”
镇北王一脸悲天悯民的样子,说道:“京城到底是大秦帝都,军事工程方面构筑颇多,虽说只有五万人,但若是强行攻城,八十万大军,也难免会损失惨重,未免避免这种情况,所以国师才采取水攻。”
吕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王爷,恕我直言,这天气看起来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而且,周遭也无江河可引流,这该如何水攻啊?”
“无雨天,也无江河,但这周围……不是有水库吗?”
“水库?王爷打算放水?可……”
“放水?速度太慢了,既然要水攻,那自然肯定是直接炸了啊。”
镇北王摇了摇头,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般轻松写意,脸上的笑容可掬,但吕步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水库,那可是一国之民生根本。
结果,他轻描淡写间,居然就准备将其给炸了。
水库若是炸了,影响的可不止附近的百姓,还包括下游的庄田,届时,受影响的百姓,难以百万计。
这还是那个天下人人赞扬的爱民如子的镇北王吗?
不,他本就不是那个镇北王。
“哦,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炸了吧,明后日,洪水便会泛滥。”
镇北王笑容满面,春风得意:“走吧,我倒是要看看后面,我那皇兄,是否还能笑得出来。”
黑袍国师站在两人身后,眼神嘲讽。
“愚昧,真当本仙师会心疼你那点士兵吗?”
事实上,他之所以采取水攻的方式,是为了将京城内的人都给淹死,将他们都炼制成水鬼,以便日后可以收入万魂幡内。
当然,他一开始提出来的时候,镇北王也考虑到自己的名声,不肯同意,可只要他说这与长生有关,镇北王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日后只要京城能够攻克下来,帮镇北王登基以后,他便可以打着助其长生的目的,将这里的城池一座座炼化,届时,他不仅可以将这些人的怨气给转移到镇北王身上,逃脱天道的惩戒,甚至于还可以尝试将大秦千年的国运化为己有。
虽然这些气运因为大秦的灭亡而无法再增长,但光凭这些气运,也足够他借此突破元婴期。
……
次日,当官员将附近水库被炸的消息告诉给苏秦得知之时,满朝为之震惊。
“什么!?镇北王他、他竟然敢?”
“这么歹毒的计谋,他怎么想出来的,他是敢这么做的?”
“他、他这是打算将京城毁了啊!他这是置城内百姓于何地!”
“看来,他是打算不费一兵一卒,就想将京城拿下啊!”
“陛下!我们出城与他们拼了吧!”
卫青神色愤怒:“臣宁愿战死,也绝不接受如此耻辱的死法。”
“没错,陛下,如此大规模的水灾,以京城内的泄洪系统,完全无法支撑,届时,只怕连皇宫都会受浸啊!”
苏秦坐在龙椅之上,听着下方的通报,神色颇为古怪。
“这样吗?想水淹京城啊,没事,那就等他来吧。”
“陛下?!”
众人错愕不已,看着上方不打算采取任何措施,便想下朝的苏秦,满脸不可置信。
“陛下,不可啊!”
“陛下!”
“行了,朕意已决,等我那皇弟什么时候打算攻城,再来找朕吧。”
苏秦摆了摆手,一脸无趣地打着哈欠,回去了后宫之中。
“这……这,诸位大人,这该如何是好?”
“陛下难不成是知道守城无望,干脆直接摆烂了?”
“唉!”
“贾许,你可知陛下这是何意?”
卫青忍不住向一旁的白衣谋士贾许问道。
“这……我也不知啊。”
贾许无奈苦笑。
尽管自认为自己才智天下无双,堪比管中诸葛量,但他仍然看不穿苏秦的一点用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夜无眠。
当地面再度传来震颤感时,所有人都听到了。
“潮水……潮水来了!”
当守城的士兵大喊着潮水来了的时候,所有人心中不知为何,反倒是松了口气。
“总算是终于要结束了啊,先帝,臣陪秦王胡闹坚守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不负您临死前的嘱托了。”
九门提督抱着自己的子女,静静等待着被潮水淹没。
在他看来,京城注定被淹,大秦注定换主。
而这一切,到今天就结束。
他终于不用在提心吊胆,等待死亡的到来了。
卫青守在皇宫之外,手扶佩剑。
即使要死,他也要死在陛下之前。
“潮水,潮水来了!”
所有人或惊恐或释然地看着潮水从城门缝隙中流过,一点一点涨起来,从一开始的漫过地面,爬过脚趾,而后一点一点地攀升至小腿处。
他们听着城门响起不堪重负的吱嘎作响声,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被冲垮一样。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但,苦苦久等的窒息感并没有传来,湿润感反倒是开始一点一点退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潮水退了?”
闭眼等死的人都茫然睁开了眼睛,望着一点一点涨落的水灾。
“不应该啊,以那水库的蓄水量,至少还会再涨的啊?”
“天佑我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