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江楚歌借着白雾果的功效顺利地恢复了体内的灵气,也算是从方才的危险中彻底脱离了出来。
而当他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江明义和江守成二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你们干嘛这样盯着,我已经没事了。”
江明义回想起不久前江楚歌的样子,还是感到有些后怕,叹了口气:
“楚歌,咱家虽然底蕴不足,可也不需要你这般拼命……
为兄如今找见的两处妖兽巢穴,每两日便可供我猎杀一只低阶妖兽。
即使减去我平日所需,也依旧还有盈余。
到时候我们找个隐秘的坊市,或是干脆卖到县里,也够换得一些功法和法术了。
更何况,我走的是炼体的路子,寻常法术也学不会……
你又何必这般拼命?”
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江楚歌从手札中领悟的《金光术》早已叫江明义学过。
然而炼体修士通常以淬炼肉身为主,即使要学仙法,也有诸多限制,大部分的法术都无法学习……
因此他说的倒也没错。
江楚歌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没用,只得顺着自己这位兄长:
“我知道了,今后听大哥的便是……”
听到这句话,江明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说起来……刚才是怎么回事?
先前你日日研书也不见如此……”
言及此处,江楚歌也是心中一紧。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不远处被重新锁起来的白狐,也不回答,而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仅能两人听到的音量问道:
“大哥可曾觉得,自从被那仙龛赐法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江明义听到对方的话愣了一下,随后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经你这么一说,整件事情似乎确实有古怪之处。”
“因为若是按照你之前从手札上参悟的仙理来看,像我这等走炼体之路的体修,虽然确实需要依赖食补,且食量也会激增,但也万没有到我这种程度。
更何况……我听闻军中的那些炼体修士,若是要使修为精进,大多都需要辅以丹药、药浴,且有专门的炼体功法淬炼。
从未听过能似我这般,光靠吃妖兽血肉就能增进修为的……
而且……”
说到此处,江明义不禁顿了顿,神情也有些复杂,斟酌了许久之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而且……自从我接受了赐福之后,若是没能及时进食,便……常,常有险些失去理智的情况……”
江楚歌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其实关于这一点,江家其他人或许还未能够发现,可他却早已猜到了。
他拍了拍江明义的肩膀,宽慰道:
“如今有了这白雾果,大哥也可放心了。
它既然对我有用,那对大哥你应该也是有用的。”
但很快,江楚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愁:
“不过……经过方才那事,我也终于明白过来。我们身上所发生的这些……恐怕与那仙龛有关。”
“仙龛?”
江明义吃了一惊,但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江楚歌点点头接着说道:
“它虽给我们开了灵窍,但却也带来了不小的坏处。
比如大哥你就会食欲暴增,甚至是趋于失控。
而我则估计是在研书时,更易受到某些不洁之物的影响……”
听到这话,江明义紧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能替我江家族人开灵窍总是件好事。
只是这仙龛上存着不少的秘密,咱们之后还得万分小心才是……”
江楚歌见气氛有些凝重,便主动笑着安慰。
“确实如此……”江明义叹了口气:“也罢,先不想这事了。我先陪你在此休息几日,待你恢复了全部灵气,我便带着这几天打的妖兽下山了,看看能不能去县里的仙坊卖掉。”
江楚歌闻言有些担心地说道:
“县里的仙坊多为官府所开。
虽说也有武者猎杀低阶妖兽的事例,但毕竟少见。
我们买妖兽血肉倒还好说,可要是将猎物拿去售卖,不免叫人起疑……
此事大哥还需多多斟酌。”
江明义沉思了一会,点点头:“你说的有理。还是楚歌心思细腻。”
言罢,他伸手打了旁边江守成的脑袋一下:
“平日多跟你二哥学学,别总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啊?”
还未等江守成反应过来,江明义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上次猎的一头低阶灰狼还没吃完,我先去拿点肉出来烤了。
明日吧,明日待楚歌恢复好了我便下山去看看父亲。”
……
时间一晃便是五六天过去了。
江楚歌已在山中将伤势彻底养好,就连江明义也已下山有三四日之久了。
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到了江明义前来接替的时候。
可江楚歌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人影。
这让他的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你下山看看吧。”
江楚歌对刚刚垒好兽圈的江守成说道。
“好嘞!”
然而,当江守成回到家中的时候,却震惊地发现整个江宅已是变得一团糟。
“父亲!”
见到院内一片狼藉,家丁租户也有好些带伤,像是遭了匪患一般,江守成立刻焦急地向内院跑去!
而正当他刚刚跑进内院的时候,却见小妹江禾正红着眼睛出来。
“禾儿?”
江禾见到眼前之人是江守成,也不禁面露惊喜之色。
但随后,她又立刻扁起了嘴,几乎快要哭出来:
“三哥……”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此时的江守成朝周围望去,看见了不少神色复杂的江家族人,却唯独不见江青松和江明义……
“前几日有一伙官兵来家里,说是邱伯伯犯了通敌叛国的大罪,所以要搜查我江家……”
“什么?通敌?怎么会……”
江守成闻言也是吃了一惊。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搜查便让他们搜查好了……官府办案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为何家中众人却都是这副模样?
“父亲和大哥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守成的声音略有些发抖。
这时,江禾再也忍不住,眼泪从眼眶中落了下来:
“那伙官兵没有找到东西,临走前却把父亲掳走了。
大哥回来得知后,勃然大怒,立刻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