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青松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那青石印章估计是件等阶不低的灵物。
如今官府之所以未能找到,恐怕也只是因为自己将那印章先献祭给了仙龛!
此刻,辛延见到江青松沉默不语,也挑了挑眉毛:
“看来你确实是知道些事情。”
“大人说笑了,江某不过一介草民,哪能参与到通敌叛国这样的大事中。”
“可那邱阎毕竟是你拜把子兄弟,而他又是死在这汶水村中……”
“邱阎确实身死此地……但加害者却是陈周两家。
我江家不过是被迫自卫罢了!
若是大人真有所怀疑,那也应该去查陈周两家才是……”
辛延冷哼一声:
“他们那儿我自会去拜访。
然而你这偌大的宅子,本官自然也要好好地查上一查!”
“给我翻!”
言罢,辛延也不再废话,轻飘飘地一推,便直接把江青松给推飞到了一旁的墙壁上!
“老爷!”
“家主!”
见江青松满脸痛苦地从墙壁上滑落,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看着众人紧张的神色,江青松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可他心里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方才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推,自己却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甚至还受了点内伤。
看样子这名叫辛延的军官,修为要比明义强得多……
唉,也不知楚歌和明义两人现在如何了。
但愿他们千万千万不要回来……
……
“放开我!放开我!
天杀的家伙!
你抓我一次还不够吗?怎得每次都能被你撞上?”
此刻,夏离山中,江明义正一手提着滴着妖兽血的长刀,一手拎着不断挣扎的白狐,飞快地朝“洞府”的方向跑去。
他面色阴沉,连刚刚打到的一条低阶蟒蛇也不要了,一门心思地向前奔跑。
“闭嘴!
再多说一句,我便宰了你!”
被抓在手中的白狐看着两侧飞速倒退的景色,不禁哀叹起了自己的倒霉……
它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趁着江楚歌晕厥之际逃离,却没成想半路又撞到了江明义。
而江明义深知自己那位二弟心细聪慧,做事从来不会失手。
如今这白狐私自逃出,那必然说明江楚歌遇到了危险。
于是在一番逼问之下,才从白狐那里得知了真相……
没过多久,江明义便赶到了“洞府”外,一眼就瞧见了江守成正抱着江楚歌跌坐在地上。
见此情景,江明义也是大惊失色,慌忙跑了过去:
“楚歌……”
“大哥!你可终于回来了!”
见到江明义出现,江守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求救:
“你快来看看二哥吧。
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方才还在好好看那手札,突然之间变成了这副样子……”
江明义紧皱着眉头朝江楚歌看去,却发现对方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竟无比狰狞,额角青黑色的血管凸起,嘴中还在发出不明所以的呓语……
究竟为何会如此!
看着眼前这瘆人的一幕,江明义一时间也有些无从下手。
他这段时间虽靠着吃妖兽血肉,在体内积累起了五缕真气,距离“道胎境”所要求的十二缕真气也仅剩下大约一半的数量。
但在仙理见闻方面,却是远远比不上身怀“慧心道种”的江楚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被他抓着的白狐却是开口道:
“罢了!罢了!我便救他这一次!
但先说好,事后你必须得放了我!”
听到这话,江明义立刻面露惊喜之色。
他将白狐提到自己面前,问道:
“当真?”
白狐看着眼前这人脸,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有些嫌弃地说道:
“你能别离我这么近吗……”
“别废话!赶紧给老子说!”
见江楚歌的声音越发虚弱,江守成再也没了耐心,怒吼出声。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别叫唤了!”
白狐伸出爪子揉了揉耳朵,随后说道:
“你忘了之前我提过的‘白雾果’了吗?
我当时可没有说谎,这灵果不仅有凝聚灵气的功效,也能帮助服用者安神清心、破除迷障……
虽不知他究竟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但这白雾果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
说完,它朝江明义腰间的布袋看了看:
“既然你已将其带了回来,便先给他吃了。
反正如今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江明义闻言大喜过望,立刻解下了布袋,从里面拿出了三颗晶莹剔透,似有白雾流转的灵果。
这三颗白雾果正是江明义按照白狐之前提供的位置,在一处僻静深谷中找到的。
为此,他可是足足走了一天一夜,连觉都没有睡。
江明义虽然知道这灵果珍贵,但眼前的情形可不容他犹豫。
“守成,快将你二哥扶起来一些。”
“诶,诶!好的!”
江守成自是不懂什么灵果凡果,但眼见有了救江楚歌的法子,整个人便立刻精神起来。
很快,江明义在白狐的指导下,小心地将其中一颗喂江楚歌吃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江明义与江守成两人紧张得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江楚歌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二哥?!”
“二弟!”
此时的江楚歌脸色煞白,身上全是汗水,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脸上,看上去极为狼狈。
片刻后,他缓缓地睁开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江明义与江守成焦急的神情。
江楚歌转头看去,发现了正躲在一旁的白狐,以及江明义手中的两颗白雾果,便立刻把整件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有些虚弱地朝白狐咧嘴笑了笑:
“哈,没能逃掉吧。”
白狐也没想到江楚歌此刻竟还能笑得出来,愣了一会摇了摇头嘟囔道:
“真是怪人。”
“二弟,你现在怎样了?”
江明义可不关心江楚歌之前与白狐发生了什么,连忙询问起了他的身体状况。
“应该死不了……”
江楚歌虚弱地笑了笑。
江明义闻言立刻松了口气:
“你可真是……
我和守成都快被你吓死了。”
江楚歌只是笑笑,没再回答。
他躺在江守成的手臂上,疲惫地透过树盖,看向湛蓝的天空,脑海里却满是之前那不断反复的声音:
“以生为薪,仙道至理……”
“以生为薪……”
“呵,狗屁的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