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马枪!
- 从神瞳照破万物开始长生
- 相似的风
- 2407字
- 2026-01-14 00:18:08
“咔哒。”
院门重新合上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那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并没有随着柳妙玉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因为顾青从屏风后的走出,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顾若溪娇躯还瘫软在榻上,一手死死抓着被角,另一只手却闪电般探向枕下,再抬起时,掌中已多了一柄寒光凛凛的短剑!
剑尖颤抖,直指顾青的咽喉。
“刚才……你都看到了?”
她的声音在发颤,少女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羞愤与杀意!
顾青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他神色坦然,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顾青眼拙,刚才只顾着闭气凝神躲避探查。更何况这屋内昏暗,我什么也没看见。”
“你撒谎!”顾若溪咬着下唇,脸上那抹还要因为羞耻而泛起的红晕还没褪去,“屏风后离衣架只有半尺,你……”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上面挂着她的贴身小衣,甚至还有那件……带着体温的肚兜。
“大小姐。”
顾青打断了她,声音微沉:“若是想杀人灭口,顾青绝不还手。但杀了我,明日赤火药园被贱卖给赵家,顾家最后的翻身机会也就断了。你身上的寒毒,也就没人能治了!”
这是赤裸裸的胁迫。
顾若溪握剑的手一僵,眼中的杀意在理智的冲刷下,出现了一丝动摇。
然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刚刚有一丝缓和的时候。
“哒、哒、哒。”
那一阵熟悉的、轻快的脚步声,竟然去而复返!
紧接着,柳妙玉那独有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哎呀若溪!我这脑子,刚才光顾着看病,忘了一件大事!那暖心丹药性太燥,必须得配着这瓶‘清露’一起服下,不然明早起来你嗓子得哑得说不出话!”
声音越来越近,甚至比刚才那一趟还要急促!
“她回来了!”
顾若溪脸色骤变,那一丝刚刚升起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一次,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应对!
顾青也变了脸色。
再躲回屏风?不行!刚才顾婉宁临走时那一回头,明显已经起了疑心!
柳妙玉是个细心的人,这次回来送药,十有八九会检查屏风后面!
床底?太低,根本塞不进一个成年男子!
房梁?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遮挡!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门栓刚才就被顾青震断了,此时一推即开!
这就是绝境!!!
顾若溪看着那扇即将被推开的木门,大脑在一瞬间的空白后,涌上了一股绝望的疯狂。
被当场捉奸在屏风后是死,躲在别处被揪出来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
“进来!!”
顾若溪猛地掀开身上那床宽大的锦被,对着顾青低喝一声,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顾青瞳孔一缩!
他看懂了她的意思,但这个决定太过疯狂。
“快!!”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顾青身形如电,像一条滑腻的泥鳅,瞬间钻入帐幔,滑上了床榻的最内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躺平。
几乎是同一时间,顾若溪迅速躺倒,将被子猛地一拉,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两人。
她侧过身,背对着墙壁,用自己蜷缩的身体,强行挡住了被窝里那一块不自然的隆起。
“吱呀——”
房门大开。
柳妙玉提着风灯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瓷瓶。
“若溪?你怎么把头都蒙上了?”
被窝里。
这是一个狭小、黑暗、且旖旎到了极点的空间。
为了不被发现,顾青必须将身体尽可能地贴在墙上,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
而顾若溪就在他身前,两人的距离……是零。
顾青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后背传来的颤栗,能闻到那股混合了兰花香气和刚才冷汗的幽微味道。
最要命的是,因为他刚刚修炼完《养剑术》,身体滚烫如火炉,而顾若溪体寒如冰。
这一冷一热紧紧相贴,简直是在彼此折磨。
“唔……”顾若溪在被子里发出一声闷哼,那是被顾青身上的热气烫到了,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柳妙玉并没有把药放下就走。
她走到床边,看着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闺蜜,皱了皱眉,竟然直接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咯吱。”
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一声轻响。
这一坐,被褥瞬间绷紧。
柳妙玉的大腿隔着被子,刚好压在了顾青的小腿旁边,距离只有毫厘之差!
顾青呼吸骤停,浑身肌肉紧绷如铁,连心跳都被他用真气强行压缓。
“若溪,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柳妙玉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顾若溪的肩膀,其实离顾青的胸口只差一寸!
她的语气担忧,“是不是冷?要不要我叫人再加床被子?”
被窝下,顾若溪的一只手死死掐在顾青的腰际,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努力稳住声线,装出一副虚弱困倦到极点的声音:
“没……就是刚才发汗……忽冷忽热的……妙玉,药放下吧,我真的困了,想睡了……”
逐客令下得很明显。
柳妙玉叹了口气,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那显得有些过于臃肿的被窝,但想到闺蜜正受寒毒折磨,也没往歪处想。
“行吧,那你记得喝清露。我不吵你了。”
柳妙玉终于站起身。
直到那“哒哒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直到院门再次被关上的声音传来。
屋内死寂了整整十息。
“呼——”
顾青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额头上的汗水比刚才闯阵时还要多。
这绝对比跟肉身九重的高手打一架还要累!
顾若溪也像是脱水的鱼一样瘫软在床上,衣衫凌乱,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红得几乎要滴血。
两人都没有说话。
刚才那种生死与共般的刺激感,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两人之间原本那道不知是主仆又或是男女的界限,变得异常模糊。
顾青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襟,并没有看向顾若溪,而是背对着她,走到窗边确认安全。
这是给少女留最后一点面子。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整理衣物的声音。
良久,顾若溪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的喊打喊杀,也没有了羞愤欲绝,反而多了一种奇异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顾青。”
“在。”
“刚才的事……烂在肚子里。”
“顾青今晚什么都没做,只是来给小姐送药。”顾青转过身,目光清明。
顾若溪看着这个站在阴影里的少年。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是一个只能仰望自己的旁系子弟;而现在,他是救了自己命的人,也是看过自己最狼狈、最私密模样的人。
“好。”顾若溪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你说赵家在设局,说你有办法保住药园。”
“我现在信你有这个本事。”
“明天议事堂,我带你进去。若是输了……”
顾若溪顿了顿,直视着顾青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
顾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暗金光芒一闪而逝:
“小姐言重了。”
“我们不仅不会死,还要让那些想看顾家死的人,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