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魔爪再次伸向

秋天来了,天气越来越冷。王小丫和张盼的日子更加艰难。她们身上的衣服太单薄,根本抵挡不住寒风。小丫把所有能找到的破布都裹在女儿身上,自己却冻得瑟瑟发抖。

为了能让女儿暖和点,她开始在镇上捡废品。塑料瓶、废纸壳、破铜烂铁……只要能换钱的,她都捡。每天天不亮就出去,直到天黑才回来,一天下来,能换几毛钱,够买两个窝头。

她把窝头都给张盼吃,自己就捡些别人扔掉的烂菜叶,在桥洞下用几块石头搭个小灶,煮着吃。

张盼的身体渐渐好了些,也跟着娘一起捡废品。小姑娘很懂事,看到塑料瓶就跑过去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娘的布袋里。

“娘,你看我捡了这么多。”她举着手里的瓶子,笑得露出了两颗小牙。

小丫摸着女儿的头,眼里满是欣慰。只要母女俩能在一起,再苦再累,她都觉得值。

可她不知道,一双罪恶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她们。

那天下午,小丫带着张盼在一个废品站附近捡废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大姐,你这孩子真懂事,多大了?”

小丫警惕地看着他,把张盼护在身后:“不关你的事。”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张盼,“小朋友,给你糖吃。”

张盼看看娘,又看看那块糖,眼里满是渴望。她很久没吃过糖了。

“不能要别人的东西。”小丫拉着张盼往后退了退。

“没事的,一块糖而已。”男人把糖塞到张盼手里,“我看你们娘俩挺不容易的,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认识一个老板,正在招人手,管吃管住,就是给工厂打扫卫生,你愿意去吗?”

小丫的心猛地一跳。管吃管住?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她不怕干活,只要能让女儿吃饱穿暖,再苦再累的活她都愿意干。

可她心里又有些犹豫。这个男人来得太突然,他的笑容虽然和善,眼神里却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我考虑考虑。”她犹豫着说。

“不用考虑了,现在就跟我走吧,老板那边急着用人呢。”男人催促着,伸手就要去拉她。

“别碰我娘!”张盼突然喊了一声,把糖扔在地上,“娘,我们快走,这个人看起来好凶。”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眼里的和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凶狠。他一把抓住小丫的胳膊:“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我走!”

“你放开我!”小丫挣扎着,想把胳膊抽回来。

“放开?到了我手里,还想跑?”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就要捆她。

小丫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人贩子了!她吓得魂都飞了,拼命挣扎:“救命啊!有人贩子!”

周围的人听到喊声,围了过来,却只是远远地看着,没人敢上前。

“别喊了,没人会救你的!”男人恶狠狠地说,另一只手去抓张盼。

“盼儿,快跑!”小丫大喊着,用尽全力推开男人,把张盼往人群里推。

张盼吓得大哭,却不肯走:“娘!我不跑!我要跟娘在一起!”

男人被推得一个趔趄,更加生气了。他抓住小丫的头发,把她往旁边的巷子里拖:“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丫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却还在不停地喊:“盼儿,快跑!去找警察叔叔!”

就在这时,一个捡废品的老爷爷举着手里的拐杖冲了过来,朝着男人的腿打去:“放开那个女人!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抢人!”

男人被打得嗷嗷叫,松开了小丫,转身去打老爷爷。小丫趁机拉起张盼,拼命往前跑。

她们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躲进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墙角堆着破旧的麻袋,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像哭。小丫紧紧抱着浑身发抖的张盼,后背抵着冰冷的铁架,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刚才那男人凶狠的脸总在眼前晃。

“娘……我怕……”张盼的声音细若蚊蚋,小手死死攥着小丫的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小丫摸着女儿冰凉的手,把她搂得更紧:“不怕,盼儿不怕,娘在呢,没人能把我们分开。”话虽这么说,她的声音却在发颤。刚才要是那个老爷爷没冲上来,后果不堪设想——她不敢再想下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仓库里黑得看不清东西。小丫摸到一个破麻袋,铺在地上让张盼坐下,自己则爬到窗边,借着远处路灯的光警惕地望着外面。那个男人会不会追过来?他会不会就在附近等着?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她甚至开始后悔,不该带着盼儿在镇上晃悠,可不去捡废品,娘俩又要饿肚子。这日子就像走在刀尖上,往前是疼,停下也是疼。

“娘,我饿。”张盼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小丫的心揪了一下。早上那两个窝头早就消化完了,她摸遍了口袋,只摸到半块干硬的饼干——那是昨天在垃圾桶里捡到的,她没舍得吃,藏起来想给盼儿当零食。

她把饼干掰成小块,塞进女儿嘴里,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嚼,自己的喉咙却干得发紧。

“娘也吃。”张盼含着饼干,把一块递到她嘴边。

小丫摇摇头,笑着说:“娘不饿,盼儿吃。”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有人踢到了地上的铁皮。小丫瞬间绷紧了神经,一把将张盼按在麻袋后面,自己则抓起身边一根生锈的铁棍,屏住呼吸盯着门口。

黑暗中,一个人影晃了进来,脚步拖沓,还带着咳嗽声。

“谁?”小丫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

那人影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是我,白天那个老头子。”

小丫愣住了,借着月光仔细一看,果然是下午救了她们的老爷爷,他手里还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另一只胳膊上似乎受了伤,用布条简单缠着,渗出血迹。

“大爷?您怎么来了?”小丫放下铁棍,又惊又疑。

老爷爷走到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坐下,喘了好一会儿气才说:“我看你们跑这边来了,怕那个坏蛋追过来,就跟过来看看。那家伙被我打了一拐杖,骂骂咧咧地走了,应该没敢再追。”他顿了顿,看着黑暗中小丫的轮廓,“你们娘俩……这是没地方去?”

小丫沉默了。是啊,她们没地方去,天地之大,竟没有一个能安身的角落。

老爷爷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馒头,递过来:“拿着吧,我孙女给我蒸的,还热乎呢。”

小丫看着那个白白胖胖的馒头,喉咙一哽,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多久没见过这样像样的馒头了?可她怎么好意思要?

“大爷,我们不能要您的东西,下午还多亏了您……”

“拿着!”老爷爷把馒头塞到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都是苦命人,别客气。我看你这闺女懂事,跟着你遭罪了。”

馒头的温度透过粗糙的布传到掌心,暖得她鼻子发酸。她把馒头掰了一大半给张盼,剩下的小半自己拿着,咬一口,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是甜的,带着面香,比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老爷爷看着她们,又说:“我家就在前面那个胡同里,就我跟孙女俩住,地方小是小了点,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去我那儿住吧,总比在这仓库里冻着强。”

小丫抬起头,借着月光看到老爷爷脸上的皱纹和真诚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样的善意了,久到几乎忘了被人关心是什么滋味。

“这……太麻烦您了吧?”她犹豫着。

“麻烦啥!”老爷爷摆摆手,“都是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再说了,我那孙女跟你家盼儿差不多大,正好做个伴。”

张盼听到“做个伴”,眼睛亮了亮,拉了拉小丫的衣角:“娘,我们去吧。”

小丫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老爷爷受伤的胳膊,终于点了点头:“那……就谢谢您了,大爷。”我们不麻烦你了,大爷点点头道:“好的姑娘,那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啥时候想去我们那里住就去。”

然后大爷走出了仓库,小丫和女儿就在仓库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小丫抬头看了这个仓库,吓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