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公堂之上的对峙
- 大明:老朱你别急,我先消个毒
- 梦回砚池
- 3388字
- 2026-01-09 00:01:16
“大胆苏墨!”
刑部侍郎李存义一声暴喝,中气十足,如同惊雷在小院中炸响。
“你无照行医,草菅人命!如今铁证如山,还不束手就擒!”
他身后两名官差立刻会意,抖着铁链就想上前锁拿苏墨。
“慢着。”
苏墨声音不大,却像有种魔力,让那两名官差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了。
他掸了掸被那几个汉子弄皱的衣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存义。
“李侍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说我草菅人命,证据呢?”
“证据?”
李存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指着床上已经凉透的王二牛。
“人就死在你这儿,尸体就是最大的证据!你还敢狡辩?”
他又指向那几个“家属”,声调拔高。
“他们,都是人证!亲眼看着你将他们的兄弟活活治死!”
见友军抵达,那几个汉子演技瞬间爆发,连滚带爬地跪在侍郎面前,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兄弟就是喝了他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人……人就没了啊!”
“他就是个庸医!杀人偿命啊!”
周围的百姓们看到这官府都出动的阵仗,全懵了。
昨天还是悬壶济世的活菩萨,今天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
一时间,怀疑、惊愕、不解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苏墨身上。
“黑乎乎的药汤?”
苏墨挑了挑眉,差点气笑了。
“我这回春堂,从开业第一天起,就从没开过什么汤药。”
“我治病,只用神水灌注、仙丹以及药膏,不曾需要熬煮汤药,在场的街坊邻居,不少人都亲眼见过。”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人壮着胆子附和。
“没错!我上次头风就是苏神医用那个针管子扎好的!”
“我爹的腿也是!敷了神医的药膏,三天就能下地了!没喝过汤药!”
李存义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这小子的群众基础竟然这么扎实。
“一派胡言!”
刘太逸急忙站了出来,指着苏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各位乡亲,切勿被此獠的妖言所惑!”
“我乃前太医院医官,济世堂刘太逸!行医三十载,从未听过什么神水灌注之法!”
“将药水直接打入血脉,此乃邪魔外道!轻则损人经脉,重则当场毙命!”
他扭头看向李存义,腰都快弯成虾米了。
“大人,下官严重怀疑,此人根本不懂医理,之前的所谓神迹,不过是侥幸,或是与病人串通好的骗局!”
“今日这病人,正是死于他那所谓的神水之下!请大人明察!”
这番话,听起来专业多了,瞬间扭转了舆论风向。
是啊,刘太逸之前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医出身,他的话,总比一个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可信吧?
把水直接打进血管里,光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看着众人动摇的眼神,刘太逸心中得意万分。
小崽子,跟我斗医术?你还嫩了点!
“刘太医是吧?”
苏墨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看得刘太逸心里直发毛。
“你说,病人是死于我的神水?”
“正是!”刘太逸昂首挺胸,一副真理在握的样子。
“那请问,人死了,总得有个死因吧?”苏墨慢悠悠地问道,“是中毒?是窒息?还是哪个脏器衰竭了?”
“这……”
刘太逸被问住了,他哪知道是怎么死的,反正人死了就行。
他只能硬着头皮胡诌:“哼!自然是你那妖法,冲撞了病人的心脉,导致其暴毙而亡!”
“是吗?”
苏墨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带着一丝玩味。
“既然刘太医如此笃定,那敢不敢与我……当场验尸,找出真正的死因?”
“什么?验尸?!”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连李存义都愣住了。
“胡闹!”
刘太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指着苏墨破口大骂。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毁伤!你竟要剖开死者肚腹,此乃大不敬!天理难容!”
那几个“家属”也像是收到了指令,立刻叫嚷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我兄弟已经死了,不能再让他死后还被你个庸医羞辱!”
“你要是敢动我兄弟的尸体,我们……我们跟你拼了!”
他们反应如此激烈,反倒让周围的百姓起了疑心。
这伙人,怎么好像很怕验尸的样子?
“怎么?”
苏墨脸色一沉
“是怕我毁伤尸体,还是怕我……找出你们不想让人知道的真相?”
他不再理会这几个小丑,直接转向李存义,朗声说道。
“大人,人命关天,岂可儿戏?”
“死者究竟是死于我的治疗,还是另有隐情,一验便知。”
“若验出来,确实是我的责任,我苏墨,项上人头奉上,绝无二话!”
“但若验出来,死因与我无关……那这诬告陷害、草菅人命之罪,又该由谁来承担?”
他一番话字字诛心,目光锐利地盯着李存义和刘太逸。
李存义被他看得心头发虚,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奉命来抓人,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扎手,居然敢提验尸?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传出去他这个刑部侍郎的乌纱帽都得抖三抖!
“大人,万万不可!”刘太逸急了,“此举有违人伦,绝对不行!”
他心里清楚得很,王二牛是死于痨病,真要验尸,他那套“心脉冲撞”的说辞,当场就得穿帮!
“有何不可?”
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带着一队身穿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锦衣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毛……毛指挥使?”
李存义看到来人,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亲军都尉府的人怎么来了?
毛骧理都没理他,面无表情地展开一卷黄绫,声如寒铁。
“奉陛下口谕!”
“回春堂苏墨,医术通玄,屡献奇功,特封为医学院荣誉院判,享从四品待遇,赐金牌一面,可自由出入宫禁,见官大一级!”
“另,苏先生乃国之栋梁,任何人不得无故侵扰,违者,以谋逆论处!”
“钦此!”
轰!
这道圣旨,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脑子里轰然炸开。
荣誉院判?从四品?见官大一级?
谋逆论处?!
我的老天爷!
这苏神医,不,苏院判,到底是什么神仙来头?
李存义和刘太逸,直接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脸比死人还白。
完了!
他们刚才,竟然在公然构陷一个从四品的朝廷大员?一个皇帝眼里的红人?
这下不是丢官的问题了,这是要掉脑袋啊!
那几个闹事的汉子更是吓得屎尿齐流,直接疯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争先恐后地喊。
“指挥使大人饶命啊!”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都是被逼的!”
“是济世堂的刘太逸!是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来陷害苏先生的!”
都不用审,自己就全招了。
苏墨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他之所以还要提验尸,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刘太逸和他背后李尚书的脸,按在地上,用脚底板反复摩擦!
他要让所有想打他主意的人都看看,惹他苏墨,是什么下场!
“验。”
苏墨只云淡风轻地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毛骧立刻会意,心里暗道:学到了,苏先生这叫杀人诛心!
他对着身后的锦衣卫一挥手。
“把闲杂人等,都给咱轰出去!”
“把那几个诬告的,还有那个什么刘太逸,都给咱绑了!侍郎大人,您也先在一旁‘看着’吧!”
“是!”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现场瞬间鸡飞狗跳。
很快,院子里就被清空,只剩下苏墨、毛骧、瘫在地上的李存义,以及被五花大绑、抖如筛糠的刘太逸和那几个汉子。
还有,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
“苏院判,您请。”毛骧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现在对苏墨,是又敬又怕。
这位爷,不仅医术通神,这算计人心的本事,简直比他们锦衣卫还恐怖。
幸好,自己是站在他这边的。
苏墨点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一副无菌手套,一副口罩,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他没打算真的搞大解剖,那活太累了。
他只需要,让这些人看到最关键的东西。
“把他衣服解开。”苏墨对毛骧说道。
毛骧不敢怠慢,亲自上前,将王二牛的上衣解开。
当那具瘦骨嶙峋、布满尸斑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时,连见惯了死人的毛骧,都忍不住别过了头。
苏墨却面不改色,在所有人倒吸凉气的注视下,举起手术刀,沿着王二牛的胸骨正中,轻轻一划。
没有想象中鲜血淋漓的场面,刀口整齐,皮肤向两侧翻开。
苏墨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分离着组织,很快,就暴露出了包裹着肺部的胸膜。
那层本应光滑的薄膜,此刻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结节,像撒了一层白霜。
“看到了吗?”
苏墨用刀尖指着那些结节,声音冰冷。
“这叫粟粒性结核。这些白色的东西,就是吃空他五脏六腑的毒虫,留下的痕迹。”
他又将手术刀向上一挑,划开了胸膜。
“噗——”
一股带着恶臭的黄绿色脓液,从里面喷涌而出。
“啊——!”刘太逸和李存义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躲,熏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墨不为所动,继续用刀,将已经烂成一团的肺叶,一点点分离出来,托在手上。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肺了。
整个就是一个烂掉的、充满空洞的蜂窝煤。
“这,才是真正的死因。”
苏墨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如同阎王的判词。
“他的肺,早就被这些看不见的毒虫吃光了。”
“别说是我,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他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像看垃圾一样扫过刘太逸和李存义。
“而你们,却想用一个必死之人,来构陷我。”
“你们的良心,何在?”
“你们的脑子,又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