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盘尼西林专治花柳

噗通一声。

尚书公子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屁股墩在了地上。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只剩下“花柳病”和“烂到骨子里”这几个字，在耳边反复作响。

这病他听说过！

他亲眼见过秦淮河上一个相好的清倌人，就是得了这病，先是起疹子，然后身上开始溃烂，最后被活活疼死，死的时候人形都没了！

他当时还觉得晦气，没想到，这报应居然这么快就轮到自己头上了！

“不……不可能！”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怎么会得那种脏病！你胡说！你一定是想讹我！”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着苏墨，试图从苏墨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苏墨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半点波澜。

“我是不是讹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苏墨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启了“杀神”模式，火力全开。

“你左边大腿根，是不是有个硬块，不痛不痒？”

“你后背和胸口，是不是最近也开始冒出铜红色的疹子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感觉骨头缝里都在钻着疼？”

苏墨每说一句，尚书公子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全中！

这些症状，全都对上了！

他之前还以为是自己玩得太疯，身体亏空，找了几个大夫开补药，结果越补越虚，疹子越冒越多！

搞了半天……根子在这儿！

“神医……苏神医……”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抱苏墨的大腿，却被毛骧一脚踹开。

“滚远点！别脏了苏先生的地！”

毛骧一脸嫌恶，仿佛对方是什么行走的病毒。

这可是苏先生！大明朝的宝贝疙瘩！

万一被这小子过了病气，他拿什么跟陛下交代？

尚书公子也顾不上疼，趴在地上，对着苏墨砰砰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苏神医救我！苏神医救命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烂掉啊！”

“只要您能救我，您要多少钱都行！金山银山，全都给您！”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怕得要死。

死亡和溃烂的恐惧，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神经。

苏墨心里冷笑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过，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这二期梅毒，在古代确实是绝症，但在他这里，几针青霉素的事儿。就是这玩意，在系统里兑换价格可不便宜。

“救你，不是不行。”

苏墨蹲下身，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资本家谈判时的压迫感。

“但是我有我的规矩，懂？”

尚书公子哪还敢有半个不字，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懂！懂！神医您说，小的全都懂！”

“第一，我的治疗方法，和全天下的大夫都不同，过程你可能看不懂，甚至会觉得我在害你。”

苏墨想了想静脉注射的场面，提前打好预防针。

“治病的时候，闭上你的嘴，收起你的好奇心，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没问题！您就算让我把心肝掏出来，我都照办！”尚书公子赌咒发誓。

“第二，这病传染性极强。”

苏墨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几个家丁，又补充道。

“从今天起，你住过的房间，用过的东西，要么用烈酒玩命擦，要么直接一把火烧了。你身边这几位，最好也来我这儿查查，免得被你一锅端。”

这话一出，那几个家丁脸都绿了，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好几步，看自家主子的眼神都不对了。

尚书公子连连点头。

“烧！全都烧了！我回去就把我那院子给点了！”

“很好。”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伸出了三根手指。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诊金。”

尚书公子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肯要钱，就说明有得治！这逻辑他懂！

“神医您开口！是三百两？还是三千两？”

在他看来，能用钱买回来的命，那都不叫事儿。

苏墨摇了摇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三千两？”

“三千两，就想买你这条已经开始烂的命？你未免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我的药，来自海外仙山，每一剂都堪比黄金。治你的病，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每天一剂，从不间断。”

“我也不多要，一剂药，一百两黄金。”

“总共，四千九百两黄金。少一分，你自己回去等死，烂成一堆谁都认不出的肉泥。”

苏墨狮子大开口，直接报了个能让皇帝都肉疼的天价。

嘶——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连毛骧都听得眼皮直跳，心里暗道：乖乖，苏先生这是把尚书府当猪宰啊，学到了学到了。

四千九百两黄金！

这哪是看病，这简直是用金子堆命！

尚书公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比哭还难看。

“神……神医……这……这价钱也太离谱了……”

四千九百两黄金，不是白银！

就算把他爹刑部尚书的家底全掏空，也未必能凑出这么多钱来！

“贵？”

苏墨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这应天府里，除了我，谁还敢接你这活儿？”

“你好好想想，是你的命不值这个价，还是你爹刑部尚书的官位，不值这个价？”

苏墨这话轻飘飘的，却戳中了尚书公子的痛处。

这病要是传出去，他自己烂死事小，他爹的官声、整个家族的脸面，可就全完了！

一个连儿子都管不好，还得了这种脏病的刑部尚书？

当今陛下朱元璋最恨的就是这种品行不端的官员！

到时候，别说官位，怕是全家都得人头落地！

尚书公子浑身一颤，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跟身家性命和家族前途比起来，四千九百两黄金，算个屁！

“值！太值了！”

他猛地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神医您放心！钱不是问题！我这就回去砸锅卖铁给您凑！”

“先付一半定金，两千四百五十两黄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苏墨淡淡地说道，主打一个先收款后发货。

“拿到钱，我给你开第一剂药。”

“好好好！”

尚书公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家丁跑了，那架势比见了鬼还快。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毛骧走到苏墨身边，一脸的好奇宝宝样。

“想问就问，别跟个便秘似的。”

苏墨瞥了他一眼，心情相当不错。

宰了这么大一头肥羊，系统积分和创业启动资金，这波直接赢麻了。

“苏……苏先生。”

毛骧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刚刚说的那个微观术，可是某种仙家道法？能看见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差不多吧。”

苏墨随口忽悠道，“你可以理解为，我的眼睛，能看到比灰尘还小一万倍的玩意儿。”

“在那位公子的尿里，我看到了无数扭来扭去的毒虫，就像小蛇一样，密密麻麻。那玩意，就是病根。”

毛骧听得头皮发麻。

比灰尘还小一万倍的毒虫？还在尿里扭来扭去？

光是脑补一下那个画面，他就一阵反胃，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同时，他对苏墨的敬畏，直接突破了天际。

这位苏先生，果然是真神仙！

连这种藏在人身体最深处的秘密都能看穿，这手段，简直比他们锦衣卫还可怕！

“先生神乎其技，毛骧佩服得五体投地。”毛骧发自内心地说道。

“行了，别拍马屁了。”

苏墨摆摆手，走进自己的小屋。他得赶紧把青霉素兑换出来，准备给那倒霉蛋输液。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诊断A级疑难杂症（二期梅毒），并促成天价治疗订单，奖励积分200点！】

【当前总积分：335点。】

听着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苏墨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这尚书公子，虽然人讨厌了点，但贡献的积分和黄金，是真香啊。

他打开系统商城，熟练地找到注射用青霉素钠和一次性输液器，点击兑换。

【兑换青霉素*10支，消耗积分50点。】

【兑换一次性输液器*10套，消耗积分10点。】

看着积分刷地一下少了60点，苏墨有点肉疼。

不过一想到即将到账的几千两黄金，这点投入毛毛雨啦。

他将兑换出来的药品和器械小心地放进药箱里，又顺手兑换了几盒布洛芬备用。这玩意，以后指定用得上。

做完这一切，苏墨伸了个懒腰，感觉有些疲惫。从昨天给徐达做手术到现在，他几乎没合眼。

现在，是时候好好补个觉了。至于那个尚书公子，让他先去为钱发愁吧。反正这病，再拖个一两天也死不了。

……

另一边，尚书公子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一进门就跪在他爹，刑部尚书李善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李尚书听完，气得差点心梗，浑身发抖。

“你这个孽子！”

他一脚踹在儿子心口，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李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花柳病……你……你怎么敢得这种病！”

“爹！现在不是骂我的时候啊！”

尚书公子抱着他爹的腿，哭嚎道：“那苏神医说了，只有他能救我！晚了我就要烂死了啊！”

“他还跟我要四千九百两黄金的诊金！爹，您快救救儿子啊！”

李尚书听到这个数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四千九百两黄金！

他就算把家底全卖了，连地砖都撬起来卖，也凑不齐啊！

但是，儿子不能不救，这惊天丑闻，更不能传出去！

他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又气又恨，最终，他眼底掠过一丝狠厉的寒光。

一个江湖郎中，也敢如此敲诈勒索我刑部尚书？

真以为我李善是吃素的？

“你先别慌！”李尚书扶起儿子，脸上看不出喜怒，“为父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