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熔金,洒满多佛尔港的每一处角落。修缮一新的瞭望塔上,奥托凭栏而立,望着港口内往来穿梭的商船,以及码头上堆积如山的货物,眼底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半个月的铁腕整顿,成效斐然——那些偷税漏税的商人被狠狠敲打,新税法推行得顺风顺水,源源不断的税金如同潮水般涌入库房,竟堆满了三座巨大的仓库,还有无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多得连临时征用的货仓都装不下。
“大哥,这是最新的账目。”伊莱克斯快步走上瞭望塔,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脸上难掩喜色,“光是清缴那些走私商人的赃款,就抵得上帝国三年的税收。更别说这半个月的贸易税,简直是天文数字!”
奥托接过账簿,粗略扫了几眼,随手扔在一旁的石桌上,沉声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但也是成事之本。伊莱克斯,传我命令,立刻拿出七成的钱财,用于招募工匠、打造军械、扩充兵马!”
“大哥英明!”伊莱克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早有此意,“多佛尔港地处咽喉,英法两国虎视眈眈,唯有手握重兵,才能安身立命!”
命令一出,整个多佛尔港都忙碌起来。
告示张贴在港口的每一个角落,以远超市价三倍的工钱招募铁匠、木匠、皮匠、矿工。消息传开,周边城镇的工匠们蜂拥而至,甚至连法兰西边境的铁匠,都冒着风险偷偷前来。短短三日,奥托便招募了上千名技艺精湛的工匠,其中不乏擅长打造重甲的老手。
一座座巨大的工坊拔地而起,熔炉的火光日夜不熄,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铁匠们抡着沉重的铁锤,叮叮当当地敲打着手中小小的铁块,火星四溅。往日里,帝国军队多用锁子甲,轻便灵活却防御不足,奥托却看得更远——他指着图纸上厚重的板甲,对铁匠们沉声下令:“锁子甲要造,铁甲要造,这板甲,更要给我钻研出来!我要让我的士兵,身披最坚固的铠甲,在战场上刀枪不入!”
铁匠们面面相觑,板甲工艺复杂,耗费巨大,寻常军队根本不敢染指。但看着奥托掷下的沉甸甸的金币,以及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他们终究还是咬牙应下。于是,工坊里多了无数张草图,铁匠们日夜钻研,反复试验,从铁甲的形制,到板甲的关节衔接,一点点摸索改进。
与此同时,木匠们也忙得脚不沾地。他们不仅要打造战船,还要制作攻城器械——投石机、弩箭车、云梯,一件件威力巨大的武器,在他们手中逐渐成型。港口的船坞里,数十艘战船同时开工,船身坚固,船帆高扬,只待完工,便能驰骋在英吉利海峡的海面上。
招兵的告示更是引得无数青壮年蜂拥而至。奥托给出的待遇极为优厚——不仅包吃包住,还发放高额军饷,战死有抚恤金,伤残有补助。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当兵,不用受那些贵族老爷的气,只要你有本事,就能得到提拔。
短短十日,奥托的麾下便扩充到了五千人。这些新兵,有当地的渔民、农夫,有流浪的骑士,还有不少从法兰西、英吉利逃来的难民。他们看着军营里崭新的铠甲、锋利的兵器,以及训练场上铁血营老兵们矫健的身手,眼中满是向往。
莱姆和卡尔亲自负责练兵,他们照搬铁血营的那套严苛标准,从体能训练到阵型演练,从兵器使用到战场搏杀,无一不精。每日清晨,天还未亮,军营里便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到了夜晚,士兵们还要学习军规,熟悉战术。那些新兵叫苦不迭,却又咬牙坚持——他们知道,只有练成一身过硬的本领,才能在战场上活下去,才能得到将军的赏识。
兵马渐壮,军械渐足,奥托知道,是时候论功行赏,凝聚人心了。
这一日,阳光明媚,军营里的练兵场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五千名士兵列队整齐,精神抖擞,目光灼灼地望着高台之上的奥托。高台两侧,站着伊莱克斯、莱姆、卡尔三人,皆是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奥托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的士兵,朗声道:“诸位弟兄!半个月来,你们随我整顿多佛尔,练兵备战,劳苦功高!今日,我 Otto在此立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只要你们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封妻荫子,都不是梦!”
台下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士兵们激动得满脸通红。
奥托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伊莱克斯!你足智多谋,为我出谋划策,整顿税收,功劳卓著!从今日起,册封你为男爵,领吕贝克三分之一的领地,统管民政与贸易!”
伊莱克斯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谢大哥!小弟定当肝脑涂地,不负所托!”
“莱姆!”奥托的目光转向身旁的猛将,“你勇猛善战,练兵有方,为我打造出一支虎狼之师!册封你为男爵,领多佛尔港西部防线,统管全军操练!”
“末将遵命!”莱姆抱拳行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卡尔!”奥托看向最后一人,“你沉稳干练,镇守治安,保多佛尔港一方安宁!册封你为男爵,领多佛尔港东部防线,统管城防与巡逻!”
“谢将军!”卡尔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三位男爵的册封,让台下的士兵们羡慕不已,纷纷交头接耳,眼中满是向往。
奥托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铁血营的老兵们!你们随我出生入死,从黑风口到勃伦纳隘口,不离不弃!今日,我册封你们每一个人为骑士!赐良田百亩,奴仆数人!日后,若再立新功,男爵、伯爵之位,也指日可待!”
话音落下,台下的八百名铁血营老兵瞬间沸腾了!他们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高呼:“谢将军!愿随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骑士爵位,在帝国虽不算显赫,却是无数平民梦寐以求的荣耀。有了这个爵位,他们便不再是卑贱的士兵,而是拥有封地和特权的贵族!
奥托看着台下激动的士兵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人心是最大的财富。只有让弟兄们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才会真心实意地跟着自己,才会为自己卖命。
封赏完毕,奥托走下高台,来到士兵们中间。他拍着一个年轻士兵的肩膀,沉声道:“诸位弟兄!多佛尔港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根基!英法两国虎视眈眈,帝国的帝王也未必真心信任我们!我们唯有手握重兵,身披坚甲,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闯出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
“愿随将军,建功立业!”
“愿随将军,驰骋沙场!”
震天的吼声,响彻整个练兵场,传遍了多佛尔港的每一个角落。
夕阳之下,奥托的身影被拉得颀长。他望着眼前这支日益壮大的队伍,望着工坊里熊熊燃烧的炉火,望着港口内即将完工的战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厉兵秣马,枕戈待旦。
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