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从万物科技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回到莱文，办公楼灯火通明。
沐沐迎上来，眼睛还红着：“莱姐，警方接案了，要走流程。平台还没给实名信息。文森又发来分析，那几个账号登陆IP虽然都是代理，但行为模式高度一致，像专业水军。”
“知道了。”姜莱往办公室走，“周博士呢？”
“还在看监控。出库登记是上周三下午三点，实习生张雯办的。监控显示流程正常，材料入库到出库全程密封，她只是登记交接。”沐沐顿了顿，“周博士说，如果不是我们这边出了问题，那可能就是万物那边……”
“我会跟温言对接。”姜莱打断她。
沐沐点头：“还有，下午有记者混进来想堵周博士，被保安请走了。前台说好几个电话打听事故，语气很不客气。”
“从今天起，所有媒体采访统一转公关部。前台接不明电话直接记录号码。保安加强，没有预约一律不放行。”
电脑屏幕上邮箱塞满了未读邮件。她快速扫过，只点开重要的回复。一封来自万物法务，正式要求莱文提供事故材料的完整链记录，措辞严谨。另一封是WS发来的加密文件，里面是对黑料账号的追踪分析，初步锁定背后可能关联的几家网络营销公司。
手机响起，是文森。
“莱，处理舆论最好的方式是不要陷入自证陷阱。”文森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电视声和奶奶的笑声。
“我知道。目前以万物那边的事为重，你不要担心。在家好好陪着奶奶，别让她知道。”
“放心吧，我和奶奶做了饭等你们回来。”文森语气故作轻松。
挂了电话，姜莱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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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万物科技总裁办公室。
温言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冷掉的咖啡。
陈然和吴未走进来，脸色都不好看。
“温总，受伤工程师家属安排在医院附近的酒店了，情绪还是不稳定。医疗费我们先垫了，但家属要求见姜总，要个说法。”
“先安抚，等调查结果。”温言转身，“事故调查组进展如何？”
吴未推了推眼镜：“现场初步检测确认，材料里混入了一种罕见的金属有机催化剂，微量，刚好能和我们反应体系里的一个组分产生剧烈放热。这种催化剂市面上很少见。子浩在查可能的来源。”
“莱文那边呢？”
“姜总回去后就封存了所有相关材料，正在彻查内部流程。”
温言沉默片刻：“让子浩尽快出详细的事故分析报告。对外，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不发表任何指向性言论。对内，稳定团队情绪，受伤员工的治疗和家属安抚是第一优先级。”
“那和莱文的合作……”
“暂停。”温言声音很沉，“在事故原因查清之前，所有合作项目暂停。这是对双方负责。”
陈然欲言又止，最终点头：“明白。还有……董事会那边，几位老董事听到消息很关心。王董特意打电话来问，说这次事故影响很坏，问您打算怎么处理。”
“我会亲自向董事会说明。”
二人离开后，温言靠在办公桌旁。
手机响了，是文森。
“温总，没打扰吧？”
“请说。”
“莱文的事，你那边压力不小吧？网上的黑料明显是有人策划。实验室事故，时间点太巧。我怀疑是同一批人。”
温言没有否认：“事故原因还在查。”
“我相信莱。她做不出那种事。但商业是商业，你现在的位置我能理解。如果需要WS在舆论或调查上提供协助，随时开口。莱是我最好的朋友。”
“谢谢。目前调查由相关部门主导，我们配合。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好。另外，温总，我多说一句。莱这个人，看着强势，其实很重感情。这次的事，特别是万物的事，她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着急。”
温言沉默了几秒：“我知道。”
挂了电话，他重新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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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文生物，晚上十点。
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姜莱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沐沐端着热牛奶进来：“莱姐，喝点东西吧。该回家了，文森和奶奶还在等我们。”
“好。”姜莱接过牛奶。
两人下楼到车库，刚坐进车里，手机震了一下。是温言发来的信息：“事故分析报告明早出。受伤员工情况暂时稳定。保重。”
很简短的同步。
姜莱回了一个字：“好。”
车子驶出车库。回到家打开门，奶奶放下遥控器，笑着拉她去看今天和文森研究的新菜式。沐沐在身后关上门。
暖黄的灯光下，餐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家常菜。文森解下围裙，碧绿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柔和。
“回来了？正好，汤刚煲好。”
姜莱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稍稍松了一点。
有家人在，好像一切都没有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