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李越】
【属性:攻击5、防御5、速度5、体魄2】
【技能:擒拿格斗法(入门 6/10)——攻击+6、防御+6】
【初级技能点:1】
李越盯着手腕,心念微动,把那初级技能点,挪动到【擒拿格斗法】的位置。
字迹如水纹般荡漾、重组。
【技能:擒拿格斗法(精通3/20)——攻击+13、防御+13、体魄+3】
李越瞳孔骤缩!
并不是熟练度+1……
而是直接让他的擒拿格斗法,从入门到精通!
还新增了体魄加成。
“这真称得上一句恐怖如斯了吧……”
李越震惊自语。
几乎在面板刷新的刹那,某种近乎本能的体悟冲入李越脑海。
关节如何发力,脚底重心如何流转,擒拿与反制的种种变化,仿佛演练过千万遍。
李越下意识抬手,清晰感觉到每一寸肌肉的收缩舒张,每一分力道在筋骨间传递、叠加、爆发。
这种彻彻底底的掌控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如果现在再和许山对战,李越有信心在十招之内,赤手空拳将其生生打死!
如果回到穿越前的世界,他轻轻松松就能当上世界拳王!
李越狂喜过后,疑虑也随之而来。
他的擒拿格斗法已臻至精通境,面板上却没有任何有关于“入品”之类的字眼。
李越也隐隐能感应到,尽管他现在各项属性变态,比不久前成倍提升,但仍是不入品的世俗武夫。
究竟何为入品?
怎样才能入品?
李越眉头紧锁。
黄四就是入了品的武修,而他此刻正在醉香楼等人。
说好了把沈清迷晕送过去,如迟迟不到,他势必会派出手下来查探。
“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清很快也意识到了两人面临的凶险,问道。
没等李越回答,她便决然道:“我们出城吧,远走高飞!”
沈清的想法很单纯。
只要夫妻两个逃得远远的,逃到无人问津的山沟沟里。
什么野狼帮,什么黄四爷,统统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中。
到了那时,他不再执着于功名利禄,说不定会像两人小时候一般亲密无间……
若能如此,浪迹天涯又如何?
沈清憧憬着将来美好的新生活,李越却当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不行,黄四手底下眼线不少,不说我们能不能逃得出去,就算真出了城,你我二人身受重伤,也很快会被他抓回来。”
“那该怎么办?”沈清没了主意。
李越想了想道:“家里肯定是不能待了,得先找个地方躲几日。”
“可这陉州城到处都是野狼帮的眼线,咱们又能躲得了几日……”沈清不无担忧。
“谁说要一直躲了,”李越眼中泛起冷光:“黄四惦记着你,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这倒是实话。
却并非完全因为沈清。
前世无论混得多黑、再凶恶霸道的人,到了李越面前也是乖乖低头,恨不得管他叫爹,哪曾受到过如此奇耻大辱?
李越咽不下这口气。
对付这些市井泼皮,他有的是手段。
况且,在这方世界。
他根本不需要走程序、写报告,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以牙还牙,比他们更暴力、更不讲道理!
当然,前提是先稳住沈清,统一战线。
总不能他在这边挠头苦思怎么跟黄四周旋,自家娘子却在时刻想着怎么谋杀亲夫。
那也太悲催了。
好在沈清已然开始自我攻略,他只需添把柴即可。
李越强忍着心中的别扭,温柔地抚摸着沈清的头发,轻声说道:“等我杀了黄四,咱们就立刻就出城,从此比翼双飞,再也不受约束了。”
“比翼双飞……”沈清喃喃念着这四个字,把头歪在李越胸口,内心满是柔情蜜意。
她不关心李越凭什么能杀死黄老四,她只关心李郎的态度。
从前,李秀才满脑子都是出人头地,在外受了委屈,到家里就是横眉冷目,甚至拳打脚踢。
何时曾这般温柔以待?
女子心思总是细腻。
婚后两个月来,沈清也曾不止一次奇怪的想,为何夫君从来都不曾碰她?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碰”,但想必不是用拳脚碰。
殊不知,李秀才也是对此一窍不通。
他以为两个人躺在一起睡便能生孩子,而为了安心创业,不被孩子所牵绊,
他甚至不许沈清与她同床,总是把她赶到小屋里过夜……
简直畜生不如!
可以说,就这片刻工夫,二人的亲密程度,早已远超往昔了。
“难道是他终于开窍了?”
沈清红着脸低下头。
两个人穷得叮当响,也没有太多细软可以收拾。
李越负责清理屋中血迹,沈清则把换洗衣物等日用品打了个包裹,背在身后。
门外,许山赶来的骡车还在。
骡子打着响鼻,在雨幕中冒起白烟。
锁闭屋门的时候,沈清触景生情,幽幽一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了。”
她仍害怕李越表面上跟黄四爷决裂,实则诓骗自己,驮着她往那醉香楼去……
但当此之时,也是无法可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这里,沈清握紧了怀里的尖刀。
这刀是李越主动给她保管的,让她内心安定不少——起码她还有自杀的机会。
夜里的陉州城并不安宁。
李越驾着骡车,目光在街道两侧来回扫视。
宵禁?
那是普通老百姓的枷锁。
在这乱世,道上人可不怎么遵守规矩。
黑暗中总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躲在屋檐下的流民,趁夜偷盗的蟊贼,巡逻的帮派喽啰。
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找麻烦。
李越浑身充满杀意,意在震慑暗中宵小,同时思绪纷飞。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拉着沈清去醉香楼。
当然,不是去送货上门。
而是借着送货的名义,打他个出其不意,直接杀了黄四!
但很快被他否决了。
黄四正经是入了品的武修,又手下众多。
尽管李越现在实力大增,毕竟还有伤在身,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有限。
这事儿,急不得。
……
车厢里,沈清靠在角落,脸色苍白。
许山的尸体被李越用一张草席简单裹了,就在她的脚边。
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可想而知这是何等的煎熬。
她目光落在李越挺直的背影上。
雨水打湿了李越单薄的衣衫,勾勒出肩背的轮廓。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清觉得李郎的身形,比从前结实了许多。
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凶厉狠辣,不怒自威。
——他怎么敢杀人呐!?
沈清从前虽痛恨李秀才胡作非为,却从未像今日一般,打心眼儿里……有些害怕。
她掀开车帘,眼看两侧道路越来越窄,不由得颤声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先出城。”李越低声道,“许山的尸体必须处理掉。”
找不到尸体,可以掩人耳目。
毕竟谁也料想不到,秀才孱弱,竟能杀了许山。
黄四大概会以为是许山见色起意,掳走了李家娘子,顺着错误的线索找下去。
这会给他争取到一些时间。
说话间,骡车拐进一条窄巷。
这是通往城外的近路,巷子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有几户窗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雨幕中,七八个汉子打伞提灯,堵在一户老篾匠家门前。
一个老妇人跪在泥水里,抱着领头汉子的腿哭求:“爷,行行好,再宽限两天吧……我儿子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一定把租子补上……”
在她身旁不远,老篾匠躺在混浊的泥坑里,头脸满是血迹,生死不明。
“死开,别他妈弄脏了老子的裤腿!”
为首的那汉子不由分说,一脚踹开老妇人,喝道:
“四爷规矩,这平安租子到期交不上,就得拿人抵!你家姑娘呢?把她交出来,去窑子里干活,什么时候补齐了租子,什么时候去接人。”
汉子说完一摆手,身后便有两人大踏步去屋里拿人。
喝骂声和少女压抑的哭声从屋里传来。
老妇人膝行转身,磕着头嚎道:“使不得啊爷,使不得!她才十四,还没长开呢……”
“十四?那好啊!”汉子们淫笑着,异口同声道:“鲜!”
李越强行压下杀人的冲动,打算绕路。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可不是拯救被拐的少女儿童。
这些人正是黄四的手下,如果被他们发现了许山的尸首,事情将变得更麻烦,计划也会被打乱。
就在他调转车头,即将走出小巷的时候,忽听得身旁一人叫道:
“耶,这不秀才么?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