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算

“怎么回事,开个门磨磨蹭蹭的,难道你想反悔?”

许山蛮横地推开李越,大踏步而入。

李越顺势退后两步。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许山的体型还是超出李越的意料。

他实在太壮了!

至少一米九的身高,估算体重在三百斤至三百五十斤之间。

前世,李越只在嗑药健身的科技猛男身上,见识过这样强壮厚实的肌肉!

就不说许山练过武,单单这肉量,普通人就破不开防。

这个世界的武夫,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李越不禁怀疑。

许山说道:“四爷在醉香楼开了间上房,正等着呢,我替你把她送过去。对了……”

他话锋一转,盯着李越的眼睛,“四爷赏的那十两银子呢?拿来吧。”

李越诧异:“山哥,那银子不是四爷赏我的么……”

许山嗤笑一声:“没有我许山,就凭你,也能攀上四爷的高枝?”

李越恍然:“山哥说得对,说得对!是我糊涂,忘了山哥的大恩,这十两银子,就当是谢礼了。”

他摸出那锭银子,递给许山。

“嗯……秀才,你能想明白这一点,就不枉我煞费苦心,介绍黄四爷给你认识。”

许山满意地拍了拍李越肩膀,心情极美,哼着小曲缓步走向沈清。

烛光斜映,把他的影子照得更加狰狞。

沈清浑身发抖,无助地看向李越。

她手里连刀都没有,别说反抗,连自杀的机会都不存在。

李越伸手入怀,紧握着刀柄,目光聚集在许山后心,努力放缓呼吸,寻找机会。

虽然经过擒拿格斗法的加持后,他的攻防两项属性都来到了10点,已绝不算弱,但正面硬刚……

李越没有把握。

许山来到床前。

借着灯光看清楚了沈清的脸庞,他一时竟有些痴了,忍不住喃喃道:

“秀才啊秀才,你是真该死!这样的美人儿,只怕跟北城的大小姐们也差不离了……”

北城住着的尽是权贵富豪的女眷,身子水嫩嫩的,不是南城泥腿子所能比拟。

沈清打扮虽简朴,布衣荆钗,却仍难掩丽色。

“可是……你为什么没给她喝药酒!?”

正当李越打算出手之际,许山霍然转身,厉声喝问:“你果然舍不得?”

李越再次失去了出手的机会,他连忙松开了握刀的手,低垂着眼眸:

“山哥,可能是药劲儿散得快,我这就再灌她一些。”

“你当我是傻子么?”许山冷笑,盯着李越胸前,“你衣服里藏着什么东西?这么鼓!”

“是那壶酒。”李越伸手入怀,掏出黄四爷给的那壶药酒。

大概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这壶酒一直在怀里,这时拿出来,锡质的酒壶还有些温热。

许山一把夺过酒壶,想了想道:

“我赶的骡车还在门外,你去看着点,免得被人偷了去。等会儿我迷晕了她,自个儿就扛着出去了,中间你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

“好嘞。”李越挪动脚步,慢慢往外走。

“真是个无能的废物啊。”许山哈哈大笑,转身看向沈清,神态猥琐:

“小娘子,你马上就要跟着四爷吃香喝辣了,不如先让山哥尝尝咸淡……”

说着就扑了上去。

李越也在这个时候动了,整个人狠狠撞向许山。

许山本就防着李越,听到破风声后狞笑一声,“酸秀才,就等你呢!”

回身便是一记后摆拳。

这一拳势大力沉,打的实了,能把秀才胸椎干断。

李越猛一咬牙,双臂抱胸硬抗了这一拳。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的双肘狠狠砸在了许山腰际!

许山被撞得一个趔趄,后背空门大开。

李越觑准时机,掏出尖刀猛然刺出。

刺啦一声——

刀锋刺破衣衫,进入许山后背肌肉寸许,便停滞不前。

任李越如何使力,再纹丝不动。

李越面色一变。

坏!坏!坏!

算来算去,竟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只有在施展技能“擒拿格斗法”的时候,才有那5点的攻防加成。

手持刀剑兵刃,不算数!

只能按照他自身的5点攻击来计算!

“艹,白挨一拳!”

李越心中破口大骂,手上却不含糊,矮身躲过蒲扇般的手掌,

同时眼尖手快,顺势便抓住了许山两根手指,用力一掰!

许山面目扭曲,还没来得及呼痛,李越得势不饶人,已再次扑撞在他的身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其扑倒在地。

倒地的瞬间,本就插在许山脊背上的尖刀,又被其自身的体重压迫,只听得噗嗤一声!

尖刀直入后心,恨不得连柄都塞了进去。

锋利的刀尖从许山前胸透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但却尽在李越的计算之中!

李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并没有杀人后的慌乱害怕,反而兴奋地浑身颤栗。

在前世,他遇到过太多穷凶极恶的罪犯,恶贯满盈,死不悔改。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经过一系列审判之后,只需在牢中住几年,便能得到释放。

法律大于一切!

而在这方乱世,全都不一样了。

实力,才是真正的大于一切。

这时,手腕上适时出现了新的信息。

【擒拿格斗法,熟练度+1】

【斩杀未入品武修,正在结算……】

【以弱胜强,获得初级技能点+1】

李越扬眉。

以弱胜强还有额外奖励?

这所谓的初级技能点,是可以直接点在技能上来提升熟练度吗?

沈清被接连的变故惊呆了。

“李郎……”

她低声问道:

“这么长时间,你从来都没有抛下我,你对我表现出的种种不耐烦,其实都是在隐忍负重,对不对?”

说这话时,她泫然欲泣,两眼却有光。

李越默然。

他能怎么说?

难道要说:不对,你的李郎就是要卖掉你!

或者说:娘子,其实我不是我……

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有的时候甚至不需要找理由,她自己就能说服自己。

“一定是这样!李郎,你一直在偷偷苦练武艺,正是为了今日能出其不意,屠杀许山!”沈清眼角挂泪,笃定的说道:“你瞒得我好苦!”

“娘子果然聪慧,没错!”李越顺水推舟,正色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只是委屈了娘子……”

沈清仰起脸,笑容甜蜜:“我就知道!”

李越沉默着把尖刀拔出,擦拭干净。

计划?

他还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