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古董怀表（三）

“我学过你教的吐纳法，能控制灵力输出。”他说，“而且我们是…伙伴，对吧？”

伙伴。

这个词让沈清音心头微动。

天机阁单传百年，她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苏小小是朋友，但那是普通人的友谊，而顾临渊……确实不一样。

“好。”她最终点头，“你试试，但一定要慢。”

两人盘膝相对而坐。

顾临渊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沈清音将双手覆在他的掌心。

触手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顾临渊的掌心传来——精纯、温和、带着阳光般的气息，那是白泽血脉特有的灵力。

沈清音引导那股灵力进入自己的经脉，在周天循环。

神奇的是顾临渊的灵力与她自身的灵力没有任何排斥，反而像是同源之水，迅速融合，滋养她干涸的经脉。

只用了十分钟，她的灵力就恢复了七成。

“可以了。”沈清音收回手，“再多了我消化不了。”

顾临渊点头，也收回手。

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但眼神明亮。

“你的灵力……很特别。”沈清音说，“和玄门修炼的灵力不太一样，更接近天地本源。”

“可能是因为血脉吧。”顾临渊说，“我感觉我的力量来源不是修炼，而是……血脉本身的馈赠。”

沈清音若有所思。

休息片刻后，她继续画符。

这次轻松多了，很快完成了所有准备。

“明天拍卖会，见机行事。”沈清音说，“如果表被你舅舅拍下，我们立刻检查，如果被别人拍走……”

她顿了顿：“那就想办法借来看看。”

顾临渊明白她的意思，如果表落到别人手里，他们可能需要用一些非常手段来获取。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好。

沈清音在打坐恢复灵力，顾临渊则一直在研究自己那块怀表，他总觉得两块表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系。

凌晨三点，他突然从床上坐起。

“清音！”他压低声音，“我的表……在发热！”

沈清音睁开眼，走到他床边。

顾临渊摊开手，掌心里的怀表确实在微微发烫，表盖上的藤蔓花纹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表盘上那根红线秒针正疯狂转动，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十倍，在表盘上划出一道道残影。

“它在……兴奋？”顾临渊不确定地说，“像是感应到了同类，或者……猎物？”

沈清音脸色一沉。

同类相吸，或者同类相斥，这是法器之间的特性。

如果顾临渊的表对拍卖行那块表有反应，那说明两块表确实同源，而且……可能是一套的。

一套法器，分散各处，各自有不同功能，但最终会汇聚，完成某个更大的术法。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收好表，别让它再接触外界。”沈清音说，“明天拍卖会结束前，都别拿出来。”

“好。”

第二天下午两点，嘉禾拍卖行，拍卖大厅。

大厅布置得很雅致，红木座椅，深色地毯，灯光柔和。

来参加拍卖的人不多，大概五六十人，但看起来都非富即贵，低声交谈着，气氛严肃。

沈清音、顾临渊、苏小小，跟着陈先生坐在第三排。

拍卖开始。

前几件都是书画、瓷器，竞争不算激烈，很快成交。

到了第七件拍品时，气氛开始热烈。

那是一块清代和田玉牌，雕工精湛，玉质温润，起拍价二十万，很快被叫到八十万，最后以一百二十万成交。

陈先生全程没举牌，他在等那块怀表。

终于，第十一件拍品。

“接下来这件，是民国时期的古董怀表，编号011。”拍卖师的声音响起，“铜壳鎏金，雕藤蔓花纹，镶嵌天然紫水晶。

表盘为深蓝色珐琅，手绘星座图，银质时分针，红丝秒针。

保存完好，走时精准。

起拍价，五十万。”

玻璃罩被推上台，聚光灯下，那块怀表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

沈清音能感觉到，身边的顾临渊身体明显绷紧了。

“开始了。”陈先生拿起号牌。

“五十五万！”

“六十万！”

“六十五万！”

价格很快被叫到一百万。

陈先生面不改色，继续举牌：“一百二十万。”

“一百三十万！”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个坐在第一排的中年男人，穿着唐装，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陈先生皱眉：“一百五十万。”

“一百八十万。”唐装男人直接加了三十万。

竞争变成两人之间的对决。

价格一路飙升。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陈先生的额头开始冒汗，他虽然是收藏家，但也不是无限预算。

三百万已经接近他的心理上限。

“三百二十万。”他咬牙。

唐装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举牌：“四百万。”

直接加了八十万。

全场哗然。

一块民国怀表，虽然精美，但市场价也就一两百万。

四百万，已经是天价了。

陈先生脸色发白，手紧紧握着号牌，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放弃了。

拍卖师开始倒数：“四百万一次……四百万两次……”

就在即将落槌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五百万。”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拍卖师。

举牌的是沈清音。

她手里拿着陈先生的号牌，刚才趁他不注意，苏小小偷偷塞给她的。

陈先生惊呆了：“沈小姐，你……”

“这块表，我必须拿到。”沈清音低声说，“钱我会自己付。”

她当然没那么多钱，但天机阁百年积累，古董法器还是有一些的。

实在不行，她可以联系委员会，以处理危险法器的名义申请经费。

唐装男人回头看向沈清音，眼神锐利。

“小姑娘，你确定要和我争？”

“确定。”沈清音面不改色。

“六百万。”男人直接加了一百万。

“七百万。”沈清音跟上。

“八百万。”

“九百万。”

价格已经疯狂了。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们。

一块怀表，拍到九百万，这已经不是收藏，是赌气了。

唐装男人盯着沈清音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放下号牌，“让给你了。”

最终，怀表以九百万的天价，被沈清音拍下。

拍卖会一结束，沈清音就被工作人员请到了后台，办理手续。

她联系了委员会，林晚很快回复：“已经申请了紧急经费，一千万额度，够吗？”

“够了，谢谢。”

付款，签合同，拿到怀表。

当工作人员将装表的丝绒盒子递给她时，沈清音能感觉到，盒子里的表正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