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修改的概率

青石镇的清晨总是从鸡鸣开始。

林闲睁开眼睛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躺在床上没动，先在心里梳理今天的计划。

第一，去铁匠铺确认玄铁针的进度——昨天王铁柱说三天后取，今天该去看看了。

第二，想办法弄到玉石。这是治疗苏晚晴的关键，但也是最难的一步。

第三，应对周教头和赵天霸。昨天从衙门回来后，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四，完成系统任务。现在还差一个人，就能完成“因果的涟漪”任务了。

他坐起身，查看系统面板：

【宿主：林闲】

【年龄：20】

【境界：无】

【因果点：0】

【能力：概率之眼（初级）、概率调节（初级）、概率模拟（初级）】

【当前任务：因果的涟漪（2/3）】

因果点又清零了。得尽快完成任务，获得新的因果点。没有点数，他就和普通人没区别。

起床洗漱，去厨房帮忙准备早饭。厨娘王婶看到他，叹了口气：“小林啊，听说你昨天被衙门传去了？没事吧？”

“没事，误会解除了。”林闲说。

“那就好。”王婶压低声音，“不过你得小心点，赵家在镇上势力大，他们想整你，有的是办法。”

“我知道，谢谢王婶。”

早饭是稀粥和窝窝头。林闲匆匆吃完，开始一天的活儿。

今天周教头给他安排的工作是清理武堂后院的垃圾堆。那地方堆积了至少三年的杂物和落叶，又脏又臭，平时没人愿意去。

显然，这是故意刁难。

林闲没有抱怨，拿起工具就去后院。他知道，抱怨没用，反而会让周教头有借口加重惩罚。

后院很大，垃圾堆在角落，像座小山。林闲开始清理，一铲一铲地把垃圾装进箩筐，运到镇外的垃圾场。

这活儿很累，但他干得很认真。一边干，一边思考玉石的事。

青石镇没有玉器店，但镇上总有人家有玉石首饰。如果能买到一个玉镯或玉佩，再找人打磨成玉石片，应该也行。

但问题是钱。他只剩三两银子——王铁柱给的，根本不够买玉石。

“系统，查看‘我今天能弄到合适的玉石’的概率。”他默念。

【事件：林闲今天能弄到合适的玉石】

【当前概率：7.3%】

很低。但没有因果点调节，只能自己想办法。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林闲回头，看到赵天霸带着两个跟班走过来。

“哟，干活呢？”赵天霸抱着胳膊，一脸讥讽，“好好干，这可是教头对你的‘照顾’。”

林闲没理他，继续干活。

赵天霸走到垃圾堆旁，用脚踢了踢：“听说你昨天去衙门了？运气不错嘛，居然没被关起来。”

“我没偷东西，衙门自然不会关我。”林闲平静地说。

“没偷？”赵天霸冷笑，“那我的玉佩哪去了？五百两银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赔？”

“赵公子的玉佩丢了，与我无关。如果赵公子坚持要赔，可以去衙门告我，让官府判决。”

赵天霸脸色一沉。他知道去衙门没用，吴县令已经不想管这事了。

“好，很好。”赵天霸点点头，“林闲，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承认偷了玉佩，赔我一百两银子，这事就算了。否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保证你在青石镇待不下去。”

林闲停下手中的活，看向赵天霸：“赵公子，我也最后说一次：我没偷你的东西。如果你要继续找麻烦，我奉陪到底。”

“你！”赵天霸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但林闲不退反进，盯着他的眼睛：“想动手？这里是武堂，堂主昨天刚出关。如果你在这里打我，传到堂主耳朵里，会怎么样？”

赵天霸动作一僵。陈堂主虽然平时不管事，但如果知道他在武堂欺负杂役，肯定会过问。陈堂主最讨厌的就是仗势欺人。

“你……”赵天霸咬牙切齿，“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带着跟班愤愤离开。

林闲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轻松。赵天霸不会罢休，这只是开始。

继续干活。到午时，垃圾堆清理了不到三分之一。林闲累得腰酸背痛，手上磨出了水泡。

午饭时间，他去厨房领饭。今天的午饭还不错，有菜有肉——虽然肉很少，但总比没有强。

刚吃两口，王铁柱来了。

“林闲！”王铁柱跑过来，脸色紧张，“出事了！”

“什么事？”林闲放下碗。

“我爹……我爹出事了！”王铁柱眼圈发红，“今天早上，赵家来人，说我爹三年前给他们修的屋顶有问题，现在漏水了，要我爹赔偿损失。可那屋顶早就过保修期了，而且明明是他们自己改建造成的……”

林闲心里一沉。赵家这是从王铁柱身上下手，逼他就范。

“他们要多少？”林闲问。

“一百两！”王铁柱声音颤抖，“我爹哪有那么多钱？赵家说三天内拿不出钱，就要告官，让我爹坐牢！”

一百两，和赵天霸要的“赔偿”一样多。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爹现在在哪？”林闲问。

“在家，赵家派人守着，不让他出门。”王铁柱抓住林闲的手，“林闲，我知道是赵天霸在报复你，连累了我爹。但我不怪你，赵家本来就不是好东西……”

林闲心里涌起一股怒火。赵天霸太下作了，居然对无辜的人下手。

“系统，查看‘我帮助王铁柱解决此事’的概率。”

【事件：林闲帮助王铁柱解决此事】

【当前概率：11.8%】

很低。但没有选择，这事因他而起，他必须管。

“铁柱，别急，我有办法。”林闲说，“你先回去，告诉你爹别担心。三天内，我一定解决。”

“你有什么办法？”王铁柱问。

“这个你别管，相信我。”林闲拍拍他的肩膀。

王铁柱看着林闲，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送走王铁柱，林闲没心情吃饭了。他回到后院，一边干活一边思考对策。

硬来肯定不行。赵家势大，又有周教头帮忙，正面冲突只会更糟。

得用巧劲。

他想起系统的新功能——概率模拟。虽然现在没有因果点，但可以用来规划思路。

“系统，模拟‘我揭露赵家屋顶真相’的结果。”他决定先试试这个方向。

【事件复杂度：中等。模拟消耗：3因果点。】

【因果点不足，无法模拟。】

该死。没有因果点，连模拟都用不了。

但林闲没有放弃。他继续思考。屋顶漏水……如果能证明不是王师傅的责任，而是赵家自己改建造成的，那赵家就没办法了。

怎么证明？需要证据。三年前的事，证据早就没了。

除非……能找到当时的知情者，或者找到赵家改建的记录。

赵家改建房屋，肯定要找工匠，也会有图纸。如果能拿到图纸，就能证明屋顶结构被改动过。

但图纸肯定在赵家手里，怎么拿？

林闲忽然想起昨晚去赵家药库的经历。既然能进药库，说不定也能进书房。

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完成今天的活儿，免得周教头找茬。

下午，林闲更加卖力地干活。到傍晚时，垃圾堆终于清理完毕。他浑身是汗，衣服脏得不成样子，但总算完成了。

周教头来检查时，挑不出毛病，只好冷哼一声：“算你走运。明天继续，任务加倍！”

林闲没说什么，默默离开。

回到杂物房，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悄悄溜出武堂，往铁匠铺走。

铁匠铺已经关门，但后院的炉火还亮着。林闲敲了敲门，王师傅来开门，看到是他，脸色复杂。

“林闲啊……进来吧。”

林闲进去，看到王师傅满脸愁容。

“王师傅，铁柱都跟我说了。”林闲直接说，“这事因我而起，我会负责解决。”

“你怎么解决？”王师傅苦笑，“赵家势大，我们斗不过的。实在不行……我就认了，把铺子卖了赔钱。”

“不行！”林闲说，“铺子是您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卖。我有办法，您给我一天时间。”

“什么办法？”

“我需要赵家三年前改建房屋的图纸，或者当时施工的记录。”林闲说，“只要能证明屋顶被改动过，他们就没理由索赔。”

王师傅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下去：“图纸肯定在赵家，你怎么拿得到？”

“这个您别管，我自有办法。”林闲说，“另外，玄铁针做好了吗？”

“快做好了，明天就能取。”王师傅顿了顿，“林闲，你真的有把握？”

“没有十成，但值得一试。”林闲实话实说。

王师傅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好，我信你一次。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等我消息就行。”林闲说，“另外，玄铁针做好后，先别给我，免得被赵家盯上。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行。”

离开铁匠铺，林闲没有回武堂，而是去了赵家大宅附近。

他需要先踩点。昨晚去过药库，对赵家布局有了一定了解，但书房的位置还不清楚。

绕着赵家大宅转了一圈，林闲找到一个制高点——隔壁茶楼的二楼。他花了两文钱要了壶茶，坐在窗边观察。

赵家大宅分前中后三进。前院是客厅、客房；中院是主人居所和书房；后院是药库、仓库和下人房。

书房应该在中院，但具体是哪间不清楚。

观察了一会儿，林闲看到一个丫鬟端着托盘从中院出来，托盘上是茶杯和点心。她去的方向是东厢房。

那很可能就是书房。

确定了大致位置，林闲离开茶楼。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进去。

昨晚去过一次，守卫肯定会加强。而且书房比药库更重要，守卫会更严密。

【事件：我成功进入赵家书房找到图纸】

【当前概率：4.7%】

低得可怜。

但没有选择，必须做。

林闲回到武堂时，天已经黑了。他没有直接回杂物房，而是去了演武场。

今晚月光很好，演武场空无一人。林闲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盘算。

行动时间定在子时。那时大部分人都睡了，守卫也最松懈。

但怎么进去？昨晚翻墙的地方肯定被盯上了，得换条路。

他想到了后院的下人房。那里守卫相对松懈，而且有后门，平时下人会从那里进出。

从后门进去，穿过下人房，到后院，再进中院……这条路线更长，但可能更安全。

“系统，模拟这条路线。”虽然没有因果点，但他可以在脑子里模拟。

假设从后门进去，遇到守卫的概率……大概三成。避开后，穿过下人房，遇到下人的概率……两成。进中院，遇到护院的概率……五成。进书房，找到图纸的概率……两成。

总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

太低。

得想办法提高概率。

林闲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如果能制造一点混乱，引开守卫……

但昨晚用过这招了，今晚再用可能无效。而且厨房着火后，赵家肯定会加强戒备。

还有什么办法？

他忽然想起苏晚晴给的银镯。如果捏碎，苏晚晴会知道。但那是救命用的，不能轻易用。

而且苏晚晴现在重伤未愈，帮不上忙。

只能靠自己。

林闲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要去。不为别的，就为王铁柱父子。他们是因为他才被牵连的，他必须负责。

回到杂物房，张二狗他们已经睡了。林闲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亥时三刻，他起床，换上深色衣服，悄悄离开。

这次他没有翻墙，而是绕到武堂后门——那里有个狗洞，平时没人注意，正好可以钻出去。

钻出狗洞，林闲沿着小巷往赵家走。路上很安静，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

来到赵家后门外，他观察了一会儿。后门关着，但门缝里有光透出来，说明有人守夜。

得等。

林闲躲在阴影里，耐心等待。大约过了一刻钟，后门开了，一个家丁提着灯笼出来，往巷子深处走去——可能是去方便。

机会！

林闲趁门还没关，一个箭步冲过去，闪身进门。

门里是个小院子，堆着柴火和杂物。院子对面是一排矮房，应该是下人房。此时大部分房间都黑着，只有一间还亮着灯，里面传来打鼾声。

林闲蹑手蹑脚穿过院子，来到下人房前。他从窗户往里看，那个亮灯的房间里有两个人正在喝酒，看样子是守夜的家丁。

不能从这里过。

他绕到房子侧面，那里有一扇小窗，关着但没锁。轻轻推开，爬进去。

里面是个储藏室，堆着破旧的家具和杂物。林闲从储藏室出来，来到走廊。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盏油灯。他贴着墙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穿过下人房，来到后院。这里他熟悉，昨晚来过。药库小楼在左前方，书房在中院方向。

从中院的门进去，里面是个花园。月光下，假山、水池、亭子隐约可见。

书房在哪？

林闲记得白天观察时，书房应该在东厢房。他往东走，绕过假山，看到一排房子。

第一间窗户很大，里面有书架——应该是书房。

但门口有守卫。两个护院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硬闯不行。得想办法引开他们。

林闲看了看周围。花园里有水池，水池里有锦鲤。如果往水池里扔块石头，弄出点动静……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用力扔向水池对面。

“扑通。”

石头落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个护院立刻警觉：“谁？”

其中一人往水池方向走去。但另一人还守在门口。

不够。

林闲想了想，又捡起一块石头，这次扔得更远，落在假山后面。

“啪嗒。”

护院停下脚步，看向假山方向，犹豫了一下，对同伴说：“我去看看，你守着。”

终于只剩一个了。

但还有一个，还是进不去。

林闲盯着剩下的那个护院。那人看起来很警惕，手按在刀柄上，眼睛不停扫视四周。

如果直接冲过去，肯定会被发现。

得让他自己离开。

怎么让他离开？

林闲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他退到暗处，学猫叫。

“喵——喵——”

声音凄厉，像野猫发情。

护院皱了皱眉，往声音方向走了几步，想看看是不是真有猫。

林闲又学了几声，同时慢慢后退，把护院引离书房门口。

护院走了大约十步，忽然停下，似乎意识到不对，想往回走。

就在这时，林闲从暗处冲出，一拳打向护院后颈。

他没用全力——也做不到全力——但这一拳很准，打在护院的昏睡穴上。

护院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林闲松了口气。他没想到自己能成功，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是护院太大意。

不管怎样，门开了。

他走进书房。里面很黑，只能借着月光勉强看清。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中间是书桌。书桌上堆着文件和账簿。

图纸在哪？

林闲开始翻找。书架上的书太多，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转向书桌，翻看上面的文件。

大多是赵家的账本和往来信件，没有图纸。

难道在抽屉里？

书桌有四个抽屉，都锁着。林闲试了试，打不开。

需要钥匙。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护院。钥匙可能在他身上。

正要出去搜身，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林闲心里一紧，赶紧躲到书桌后面。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点亮了油灯。

是赵天霸！

他怎么来了？

赵天霸显然没发现躲在暗处的林闲。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账本，翻了翻，似乎在找什么。

林闲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赵天霸找了会儿，把账本放回抽屉，正要离开，忽然看到倒在地上的护院。

“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林闲知道藏不住了，从书桌后站起来。

“是你！”赵天霸看到林闲，先是一愣，随即大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赵家！”

“赵公子，我只是来拿样东西。”林闲平静地说，“拿到就走。”

“拿东西？偷东西还差不多！”赵天霸冷笑，“来人！”

外面立刻传来脚步声，至少三个人。

林闲心里一沉。被包围了。

但他没有慌，盯着赵天霸：“赵公子，我只是想要三年前改建房屋的图纸。你给了，我马上走。不给……我就把昨晚看到的事说出去。”

赵天霸脸色一变：“昨晚？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和三个黑衣人在山里见面。”林闲说，“听到你们说要监视陈堂主，还说计划要提前。赵公子，你说如果陈堂主知道这事，会怎么想？如果镇上的人知道赵家和杀手组织勾结，又会怎么想？”

赵天霸的脸白了。他死死盯着林闲，眼中杀机毕露。

“你在威胁我？”

“不，是交易。”林闲说，“你给我图纸，我保守秘密。两不相欠。”

赵天霸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图纸我给你。但你得保证，永远不说出去。”

“我保证。”

赵天霸走到书架前，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一卷图纸，扔给林闲：“拿去吧。记住你说的话。”

林闲接过图纸，检查了一下，确实是房屋改建图。上面标注了屋顶结构改动的地方，正好能证明王师傅的清白。

“多谢。”他收起图纸，转身要走。

“等等。”赵天霸叫住他，“林闲，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黑衣人见面的？”

林闲没回答，继续往外走。

但门被堵住了。三个护院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刀。

“赵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林闲回头。

“没什么意思。”赵天霸慢条斯理地说，“只是觉得，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果然。

林闲早有预料。赵天霸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你要杀我灭口？”林闲问。

“你说呢？”赵天霸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怪只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三个护院逼近。

林闲后退，背靠书架。他没有武器，也没有修为，面对四个武者，毫无胜算。

但他没有绝望。还有最后一张牌。

他捏碎了手腕上的银镯。

很轻微的声音，但赵天霸听到了。

“你在干什么？”

“叫人。”林闲说。

“叫人？”赵天霸笑了，“这深更半夜的，谁能来救你？周教头？他现在自身难保。”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所有人都一愣。

紧接着，一道金光破窗而入，直射赵天霸。

赵天霸大惊，慌忙举匕首格挡。

“铛！”

匕首被金光击飞，赵天霸连退三步，撞在书桌上。

一个身影从窗外飘入，落在林闲身边。

是苏晚晴。

她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手中握着一柄短剑，剑身泛着淡金色光芒。

“你是……”赵天霸盯着苏晚晴，忽然想起什么，“你是昨晚那个女人！影阁在追杀的……”

“闭嘴。”苏晚晴冷声道，“放他走，否则死。”

三个护院看向赵天霸。赵天霸脸色变幻，显然在权衡利弊。

苏晚晴虽然受伤，但刚才那一击的威力不容小觑。而且影阁在追杀她，说明她不是普通人。

“好，你们走。”赵天霸最终决定，“但林闲，记住你的承诺。如果你敢说出去，我保证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闲没说话，拉着苏晚晴往外走。

护院让开路。

两人快速离开书房，穿过花园，从后门离开赵家。

一直跑到镇外的小河边，才停下。

“你怎么来了？”林闲喘着气问。

“银镯碎了，我知道你有危险。”苏晚晴靠着树，额头上全是冷汗，“不过我只能出手这一次，我的伤还没好，强行运功会加重伤势。”

林闲这才注意到，苏晚晴的左肩又渗出血迹，染红了衣服。

“对不起，连累你了。”林闲愧疚地说。

“别说这些。”苏晚晴摆摆手，“图纸拿到了？”

“嗯。”林闲拿出图纸，“有这个，就能证明王师傅的清白了。”

“那就好。”苏晚晴点点头，“不过赵天霸不会罢休。他知道了我在这里，肯定会通知影阁。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你的伤……”

“顾不上了。”苏晚晴说，“三天，最多三天，影阁的人就会赶到。在那之前，我们必须进洞府，拿到宝物。否则，你我都会死。”

林闲沉默。他知道苏晚晴说得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玄铁针明天能取到，玉石……我还没弄到。”他说。

“玉石我想办法。”苏晚晴说，“你明天拿到玄铁针后，来山神庙找我。我们开始治疗。治疗完成后，立刻去勘察洞府位置。”

“好。”林闲点头，“不过你现在这样，能回山神庙吗？”

“能。”苏晚晴勉强站直身体，“你快回去吧，天快亮了。记住，小心赵天霸，他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你也是。”

两人分头离开。

林闲回到武堂时，天已经快亮了。他悄悄溜回杂物房，躺下。

手里紧紧握着那卷图纸。

虽然过程惊险，但总算拿到了。今天就去县衙，告赵家诬告。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确认图纸的真实性。

天亮后，林闲没去干活，而是直接去找王师傅。

王师傅看到图纸，激动得手都抖了：“没错！就是这个！你看这里，他们改动了屋顶结构，增加了阁楼，导致承重出了问题！这根本不是我的责任！”

“那就好。”林闲说，“王师傅，您带着图纸去县衙，告赵家诬告。我会找王铁柱作证，说他听到赵天霸承认是为了报复我才陷害您。”

“好，好！”王师傅连连点头，“林闲，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事因我而起，我应该负责。”林闲说，“您快去吧，趁赵家还没反应过来。”

送走王师傅，林闲去找王铁柱。把事情一说，王铁柱立刻答应作证。

两人一起去县衙。

路上，林闲查看系统：

【事件：王师傅成功洗清冤屈】

【当前概率：78.4%】

不错。

到了县衙，正好遇到王师傅在击鼓鸣冤。吴县令升堂，听了王师傅的陈述，看了图纸，又传了王铁柱作证。

证据确凿，吴县令当场判决：赵家诬告，赔偿王师傅损失五十两银子，并向全镇公告澄清。

从县衙出来，王师傅老泪纵横：“林闲，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王师傅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林闲说。

王铁柱也激动地说：“林闲，你太厉害了！赵家这次吃了个大亏，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林闲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赵家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任务“因果的涟漪”进度更新：3/3】

【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200因果点】

【系统功能解锁：概率叠加（初级）——可同时调节多个相关事件的概率，消耗为单个事件调节之和。】

终于完成了。

林闲松了口气。有了200因果点，接下来的行动会容易很多。

但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他得去铁匠铺取玄铁针，然后去山神庙找苏晚晴。

时间不多了。

赵家已经知道苏晚晴在这里，影阁很快就会来。三天，只有三天时间。

必须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