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抽签的概率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杂物房的窗户，照在林闲脸上。

他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脑海中唤出系统界面。

【宿主：林闲】

【年龄：20】

【境界：无】

【因果点：0】

【能力：概率之眼（初级）】

【今日待办：季度考核、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林闲坐起身，揉了揉脸颊。昨晚被打的地方已经消肿，但按上去还是有些疼。

他查看了一下相关概率。

【事件：林闲今日被安排与赵天霸进行指导战】

【当前概率：3.1%】

很好，从88.2%降到3.1%，这个结果他非常满意。虽然花光了所有初始因果点，但至少避免了最糟糕的局面。

不过3.1%仍然不是零。在概率的世界里，只要不是0%，就代表有可能发生。

“得再确认一下。”林闲心里想着，开始查看其他相关事件的概率。

【事件：今日武堂季度考核正常举行】

【当前概率：99.97%】

【事件：周教头今日心情愉悦】

【当前概率：41.2%】

【事件：赵天霸今日主动找林闲麻烦】

【当前概率：67.8%】

林闲皱了皱眉。虽然指导战的概率降下来了，但赵天霸主动找麻烦的概率仍然很高。看来昨晚那一耳光没能让赵天霸尽兴，今天还想继续。

不过这也正常。赵天霸那种性格，欺负人已经成为习惯，不需要特别理由。

“林闲，还不起床？”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是另一个杂役，叫张二狗，二十多岁，也在武堂干了五六年了。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今天季度考核，咱们得提前去布置演武场，赶紧的。”

“来了。”林闲应了一声，迅速穿好衣服。

三人洗漱完毕，来到厨房。厨娘王婶已经蒸好了馒头和稀饭，看到他们进来，指了指灶台：“自己拿，吃完赶紧干活。”

林闲拿了两个馒头一碗稀饭，找了个角落坐下。馒头是粗面做的，口感粗糙，但管饱。稀饭很稀，几乎能照见人影。

他一边吃一边想，今天该怎么度过。

新手任务要求避免和赵天霸的指导战，这应该没问题。但赵天霸主动找麻烦的概率那么高，总不能一直躲着。

得想个办法，既不让赵天霸得逞，又不至于彻底撕破脸。

“系统，查看‘我今日成功避开赵天霸所有找茬’的概率。”林闲默念。

【事件：林闲今日成功避开赵天霸所有找茬】

【当前概率：22.5%】

只有五分之一的机会。

“那‘我今日被赵天霸打伤’的概率呢？”

【事件：林闲今日被赵天霸打伤】

【当前概率：38.7%】

超过三分之一。

林闲心里一沉。看来今天这一关不好过。没有因果点调节概率，他只能靠自己的智慧和运气了。

吃完早饭，三人来到演武场。张二狗去搬器械，另一个杂役去打扫观礼台，林闲负责整理抽签用的木箱和竹签。

季度考核是武堂每三个月一次的大事，所有学徒和杂役都要参加。考核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基本功测试，包括力量、速度、耐力等；第二部分是实战演练，其中就包括“指导战”。

指导战原本是让优秀学徒指导后进，但这些年渐渐变了味，成了展示实力和解决私怨的场合。教头们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林闲把木箱搬到演武场中央的台子上，然后开始准备竹签。竹签上写着每个学徒和杂役的名字，抽签时随机配对。

他拿着刻刀，一笔一划地刻名字。武堂有三十七个学徒和杂役，需要三十七根竹签。

刻到“赵天霸”时，林闲的手顿了顿。他看着这三个字，想起昨晚那一耳光，还有被抢走的包子和药。

如果……如果抽签时，赵天霸的签和他离得远一点呢？

【事件：抽签时赵天霸的签与林闲的签在木箱中相邻】

【当前概率：5.4%】

不高，但也不是很低。

林闲看了看手中的竹签，又看了看木箱。竹签放进木箱后会被摇匀，所以相邻的概率其实不高。但5.4%意味着，每二十次抽签，就可能有一次他俩的签紧挨着。

如果真是那样，赵天霸可能会在抽签时做手脚，故意抽到他的签。

“得让这个概率再低一点。”林闲心想。

但他现在没有因果点。

正想着，演武场入口传来喧闹声。一群少年簇拥着一个人走进来，正是赵天霸。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劲装，胸前用金线绣着赵家的家徽——一只展翅的雄鹰。

这应该就是绣娘连夜赶制的那批训练服了。看来赵天霸最终还是让绣娘加班了。

“林闲！”赵天霸一眼就看到他，大步走过来，“签准备好了吗？”

“正在准备。”林闲低头继续刻字。

“给我看看。”赵天霸伸手就要拿竹签。

林闲下意识地把手一缩：“还没刻完，刻完才能看。”

“你！”赵天霸眼睛一瞪，“敢不听我的话？”

周围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林闲。

林闲深吸一口气，放下刻刀，把竹签递过去：“赵公子请过目。”

赵天霸接过竹签，翻看了一下，重点看了“林闲”和“赵天霸”那两根。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竹签扔回给林闲：“好好刻，别刻错了。”

“是。”林闲接过竹签，继续工作。

赵天霸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旁边看着。他的目光在林闲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木箱，似乎在盘算什么。

林闲心里警惕起来。他一边刻字，一边查看概率。

【事件：赵天霸在抽签前对木箱做手脚】

【当前概率：32.1%】

【事件：赵天霸成功在抽签中选到林闲】

【当前概率：15.8%】

果然，赵天霸想在抽签环节作弊。

但15.8%的概率……不算高。这意味着赵天霸虽然有这个心思，但实施起来有难度。毕竟抽签是公开进行的，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做手脚不容易。

除非……有人帮他。

林闲看向观礼台那边。周教头正和另外几个教头说话，不时朝这边看一眼。

【事件：周教头协助赵天霸在抽签中作弊】

【当前概率：8.9%】

还好，不算太高。周教头虽然讨好赵天霸，但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毕竟还有其他教头在场，堂主也可能出关观礼。

林闲稍稍安心，继续刻字。很快，三十七根竹签全部刻完。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字漏字，然后把竹签全部放进木箱。

竹签在木箱里哗啦作响。林闲盖上箱盖，用力摇晃了几下，确保竹签充分打乱。

做完这些，他退到演武场边缘，和其他杂役一起等待考核开始。

太阳渐渐升高，演武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学徒们陆续到来，按照队列站好。教头们登上观礼台，周教头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堂主闭关，他暂代主持。

辰时三刻，周教头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肃静！”

演武场立刻安静下来。

“今日是武堂季度考核，规矩大家都懂，我就不多说了。”周教头环视全场，“考核分两部分，先测基本功，再实战演练。现在开始第一项：力量测试！”

学徒们按照顺序，一个个走到场中央的石锁前。石锁分五十斤、一百斤、一百五十斤三个级别。锻体一重要求能举起五十斤，二重一百斤，三重一百五十斤。

林闲和其他杂役站在场边看着。他们没有资格参加测试，只是来当观众和打下手的。

“第一个，王铁柱！”周教头点名。

一个身材壮实的少年出列。他走到一百斤石锁前，蹲下马步，双手握住锁柄，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上提。

石锁离地半尺，勉强举过胸口。

“合格，下一个！”周教头记录。

王铁柱松了口气，放下石锁，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他是铁匠铺学徒，天生力气大，但修炼天赋一般，十七岁才锻体二重。

测试一个接一个进行。大部分学徒都合格了，少数几个没达到标准，被周教头记了红名，月底要加练。

“第二十三个，赵天霸！”周教头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赵天霸昂首阔步走到场中。他没有选一百五十斤的石锁，而是直接走向旁边那个两百斤的大家伙——那是给表现优异者准备的附加项目。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赵天霸站定，调整呼吸，双手握住锁柄。他全身肌肉绷紧，腰腹发力，大喝一声：“起！”

两百斤石锁应声而起，被他稳稳举过头顶，坚持了三息时间。

“好！”周教头带头鼓掌，“赵天霸，锻体三重巅峰，力量优异！”

掌声稀稀拉拉。有几个赵天霸的跟班拼命鼓掌，但大部分学徒只是看着，没什么反应。显然，赵天霸在武堂的人缘并不好。

赵天霸放下石锁，得意地扫视全场，目光在林闲身上停留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林闲面无表情，心里却在计算：锻体三重巅峰，力量大概相当于前世两个成年壮汉。如果真动起手来，自己撑不过三招。

力量测试继续。三十七个学徒全部测完，合格的三十一个，不合格的六个。

“接下来是速度测试！”周教头宣布。

速度测试在演武场东侧的跑道上进行。一百丈距离，锻体一重要求十五息内跑完，二重十二息，三重九息。

林闲继续当观众。他看着学徒们一个个飞奔而过，心里评估着他们的实力。

大部分人都合格了。赵天霸跑出了八息七的成绩，再次获得周教头的表扬。

然后是耐力测试，接着是柔韧性测试……

一个上午过去，基本功测试全部结束。周教头宣布午休一个时辰，下午进行实战演练。

学徒们散去吃饭，杂役们则开始布置下午的场地。林闲被分到去搬护具和木制兵器。

他刚搬起一捆木剑，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闲，过来。”

是赵天霸的声音。

林闲放下木剑，转过身：“赵公子有事？”

赵天霸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件货物：“下午的指导战，你希望跟谁配对？”

“抽签决定，我无所谓。”林闲平静地说。

“抽签？”赵天霸笑了，“你觉得抽签能决定一切？”

“武堂的规矩是这样。”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赵天霸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可以让你跟我配对。放心，只是‘指导’，不会让你受伤太重的。”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林闲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赵公子说笑了，抽签是随机的。”

“随机？”赵天霸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在林闲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小块磁石。

“看到这个了吗？”赵天霸笑得阴冷，“我在你的竹签上做了点小手脚。下午抽签时，我手里的这根针，会帮我找到该找的人。”

林闲心里一沉。他查看概率。

【事件：赵天霸使用磁石在抽签中作弊成功】

【当前概率：41.3%】

比之前高了很多！看来赵天霸确实做了准备。

但41.3%仍然不是百分之百。这意味着，作弊有可能失败。

“赵公子，这样做不合适吧？”林闲说，“被教头发现……”

“发现又怎样？”赵天霸打断他，“周教头是我的人，其他教头也不会为个杂役得罪赵家。林闲，我劝你识相点，下午乖乖配合。让我‘指导’一顿，出出气，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闲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知道了。”

“算你聪明。”赵天霸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林闲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配合？挨揍？出气？

想得美。

他继续搬护具，一边搬一边思考对策。磁石作弊的原理很简单：在竹签里藏一小块铁屑，抽签时用磁石感应，就能找到目标签。

但这个方法有个前提——竹签里必须有铁屑。

林闲搬完护具，找了个借口回到杂物房。他拿出刻刀和几根备用竹签，开始实验。

他用刻刀在竹签末端挖了个小洞，塞进一粒米大小的铁屑，然后用木屑填平，表面看不出来。

然后他拿出从厨房借来的一根缝衣针——针是铁的。他把针靠近竹签，果然感觉到了轻微的吸力。

“果然如此。”林闲点点头。

赵天霸应该也是这样做的。但问题是……他怎么确定哪根竹签是林闲的？

林闲回想上午刻签的过程。赵天霸来看过，但当时竹签还没刻完，而且那么多根放在一起，他不可能记住每一根的特征。

除非……他在所有竹签上都做了记号，然后通过某种方式辨认。

林闲再次查看木箱。竹签已经全部放进去，盖上盖子，摆在演武场中央的台子上，有两个杂役看守，防止有人提前动手脚。

他想了想，找到看守的张二狗。

“二狗哥，上午我刻完签后，有人动过木箱吗？”

张二狗想了想：“没有吧……哦，好像赵公子过来看了一眼，但没碰箱子。”

“他看了多久？”

“就几眼，然后就走了。”

林闲心里有了猜测。赵天霸可能不是在所有竹签上做了手脚，而是在林闲的竹签上做了独特的记号，这样抽签时就能认出来。

但怎么做记号呢？

林闲仔细回想自己刻的那根“林闲”签。他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工工整整，和其他签没什么区别。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刻“林闲”两个字时，因为“闲”字的门字框比较复杂，他刻得稍微深了一点，导致那一块的竹纹比其他地方明显。

难道赵天霸记住了这个特征？

有可能。赵天霸是锻体三重，眼力和记忆力都比普通人强，记住一根竹签的特征不难。

“系统，查看‘赵天霸能准确辨认出林闲的竹签’的概率。”

【事件：赵天霸能准确辨认出林闲的竹签】

【当前概率：68.5%】

果然很高。

林闲皱眉。就算没有磁石，赵天霸也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机会认出他的签。再加上磁石辅助，成功率会更高。

必须想办法破坏这个计划。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学徒们陆续回到演武场。林闲也回到场边，继续做准备工作。

他一边整理护具，一边观察木箱。两个杂役还守在那里，但他们的注意力不太集中，不时东张西望。

【事件：午休期间有人对木箱做手脚】

【当前概率：12.3%】

不高，但也不是零。如果有人趁守卫不注意……

正想着，周教头走上观礼台，敲了敲钟：“所有人集合！实战演练准备开始！”

学徒们迅速列队。杂役们退到边缘，准备随时递送护具或处理伤员。

周教头先讲了一遍规则：“实战演练分两个环节。第一环节，学徒之间自由切磋，点到为止。第二环节，指导战，由优秀学徒指导后进或杂役。”

“现在进行第一环节！想切磋的，自己上场！”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学徒跳上演武场中央的擂台。他们互相抱拳行礼，然后开始交手。

木制兵器碰撞的声音，拳脚相交的闷响，呼喝声，叫好声……演武场热闹起来。

林闲没怎么看比赛。他的注意力全在木箱和赵天霸身上。

赵天霸站在学徒队列的最前面，双手抱胸，一脸倨傲。他没有上场切磋，显然觉得跟这些“普通”学徒交手有失身份。

他的目光不时扫向木箱，又扫向林闲，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第一环节进行了半个时辰，有十几对学徒切磋完毕。周教头看了看天色，敲钟叫停。

“第一环节结束！现在进行第二环节：指导战！”

全场安静下来。学徒们表情各异，有的跃跃欲试，有的紧张不安，还有的满不在乎。杂役们则大多低下头——指导战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往往意味着要当沙包。

“老规矩，抽签决定配对。”周教头走到木箱前，“我念到名字的上台抽签。先从优秀学徒开始——赵天霸！”

赵天霸大步上台，朝周教头点点头，然后把手伸进木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

林闲屏住呼吸。他查看概率。

【事件：赵天霸抽到林闲的签】

【当前概率：49.7%】

接近一半！虽然有磁石和辨认特征的双重保险，但概率并没有高到离谱。看来作弊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赵天霸的手在木箱里摸索着。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显然在感应磁石的吸力，同时观察竹签的特征。

几息之后，他的手指停在一根竹签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抽出来了。

竹签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上面刻着三个字：王铁柱。

不是林闲。

赵天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竹签，又看了看木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林闲心里松了口气。49.7%的概率，赵天霸没抽中，算是运气好。

但赵天霸显然不满意。他看向周教头，使了个眼色。

周教头轻咳一声：“那个……赵天霸抽到的是王铁柱。王铁柱，出列！”

王铁柱憨憨地走出来，挠了挠头：“教头，我……”

“你什么你，上台！”周教头不耐烦地挥手。

王铁柱只好走上擂台，站在赵天霸对面。他比赵天霸矮半个头，身材更壮实，但气势完全被压制。

赵天霸盯着王铁柱，眼神不善。他本来想抽林闲，结果抽到这个铁匠铺的傻大个，心里很不爽。

“指导战开始！”周教头宣布。

赵天霸二话不说，直接出手。他没有用兵器，而是一拳直取王铁柱面门，拳风呼啸，明显用了全力。

王铁柱吓了一大跳，慌忙抬手格挡。

“砰！”

拳臂相交，王铁柱连退三步，手臂一阵发麻。他是锻体二重，力量不如赵天霸。

赵天霸得势不饶人，快步跟上，又是一拳。这一拳更快更狠，直奔王铁柱胸口。

王铁柱勉强侧身躲开，但赵天霸变拳为掌，一掌拍在他肩膀上。

“啊！”王铁柱痛呼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

赵天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腿就要踢王铁柱的膝盖——这一脚如果踢实了，王铁柱的腿可能就废了。

“住手！”观礼台上，一个老教头站起身喝道，“指导战点到为止，赵天霸，你过了！”

赵天霸动作一顿，收回了腿。他冷冷地看了王铁柱一眼：“废物，连三招都接不住。”

王铁柱脸色涨红，低着头退下擂台。他的肩膀已经肿了起来，走路一瘸一拐。

林闲看着这一幕，心里发寒。赵天霸对王铁柱都下这么重的手，如果抽到自己……

不能让他得逞。

抽签继续。下一个优秀学徒上台，抽到了一个普通学徒。指导战进行得比较温和，几招过后就分出了胜负。

一个接一个，优秀学徒们陆续抽签、对战。被抽到的杂役或学徒，大多撑不过十招就败下阵来，但除了王铁柱，其他人伤得都不重。

终于，轮到最后一个优秀学徒抽签了。木箱里还剩下七根签，其中一根是林闲的。

【事件：林闲在本次指导战中被抽到】

【当前概率：14.3%】

七分之一，不算高。

那个学徒把手伸进木箱，随便摸了一根，拿出来。

上面刻着：张二狗。

不是林闲。

林闲心里一喜。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躲过去了。

但就在这时，周教头开口了：“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教头清了清嗓子：“还有几个杂役没被抽到吧？林闲，你出来。”

林闲心里一沉，走出队列。

“按照规矩，所有杂役都要接受指导。”周教头说，“既然你没被抽到，那就由我指定一位优秀学徒指导你。”

他看向赵天霸：“赵天霸，你刚才的指导很精彩，但时间太短。这样，你再指导林闲一场，让大家都学习学习。”

赤裸裸的偏袒。

全场哗然。学徒们交头接耳，看向林闲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漠不关心。

赵天霸笑了，笑得得意而残忍：“教头有令，弟子自当遵从。林闲，上台吧。”

林闲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手心在出汗，心脏狂跳。他查看概率。

【事件：林闲此刻拒绝上台】

【当前概率：0.7%】

【事件：林闲上台并受伤】

【当前概率：91.2%】

【事件：周教头强行命令林闲上台】

【当前概率：99.3%】

几乎已成定局。

怎么办？

硬着头皮上，肯定会被打伤，而且伤得不会轻。拒绝上台，周教头会以“违抗命令”的罪名处罚他，可能更惨。

两难。

林闲的脑子飞快运转。他必须找到一个破局的办法，一个既能避免受伤，又不至于彻底得罪周教头和赵天霸的办法。

“林闲，还愣着干什么？”周教头催促，“上台！”

林闲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教头，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既然是指导战，那么作为被指导者，我应该有选择指导方式的权利。”林闲说，“我请求进行‘闪避指导’。”

“闪避指导？”周教头一愣。

这是指导战的一种变体，指导者只攻击，被指导者只闪躲，考核的是身法和反应。这种形式对指导者的要求更高——你要打中一个专心闪躲的人，比打倒一个对攻的人难。

但对被指导者来说，危险性也降低了。只要身法够好，可以全程不挨打。

问题是……林闲的身法好吗？

他一个没修炼过的杂役，身法能好到哪里去？

周教头看向赵天霸。赵天霸冷笑一声：“行啊，闪避就闪避。不过林闲，如果你被我打中一下，就得老老实实站着接我三招，敢不敢？”

这是要加码。

林闲咬牙：“敢。”

“好！”赵天霸跃上擂台，“上来！”

林闲也走上擂台。两人相对而立，距离三丈。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盯着他们。大部分人都觉得林闲疯了——跟锻体三重巅峰比闪避？这不是找死吗？

只有林闲自己知道，他有系统。

虽然因果点用光了，但概率之眼还能用。他能看到每一次攻击命中自己的概率，然后根据这个概率，选择最佳的闪避方式。

“指导战——开始！”周教头敲钟。

赵天霸动了。他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缓缓迈步，绕着林闲转圈，像一头盯上猎物的豹子。

林闲站在原地，全身紧绷，眼睛死死盯着赵天霸的每一个动作。

【事件：赵天霸第一次攻击命中林闲】

【当前概率：77.8%】

很高。

但林闲不慌。77.8%意味着有22.2%的机会躲开。这不是零，就有希望。

赵天霸转了两圈，突然踏步前冲，一拳直击林闲面门。这一拳速度极快，拳风凌厉。

林闲早有准备，在赵天霸动的同时，他就开始后撤。不是直线后退，而是向左后方斜撤，同时身体微微右偏。

这是一个很别扭的姿势，但效果很好。

赵天霸的拳头擦着林闲的鼻尖划过，差之毫厘。

“咦？”赵天霸有些意外。他这一拳虽然没出全力，但速度不慢，一个杂役居然能躲开？

运气好。

他这样想着，变拳为掌，横拍林闲胸口。这一掌范围更大，更难躲避。

【事件：赵天霸第二次攻击命中林闲】

【当前概率：83.4%】

更高了。

林闲没有继续后退——后退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前进的速度。他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同时身体下蹲，整个人从赵天霸的臂下钻了过去。

“哗——”

全场一阵骚动。这一躲太惊险了，几乎贴着赵天霸的身体过去。

赵天霸脸上挂不住了。两招都没打中一个杂役，这让他颜面尽失。

“找死！”他低喝一声，转身就是一记鞭腿，扫向林闲的腰侧。

这一腿势大力沉，如果扫中，林闲的肋骨至少要断三根。

【事件：赵天霸第三次攻击命中林闲】

【当前概率：89.1%】

几乎是必中了。

林闲咬牙，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向前扑倒，不是平扑，而是侧身翻滚，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

鞭腿从他上方扫过，带起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又躲开了！

“这……”观礼台上，几个教头都站了起来，满脸惊讶。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巧合，三次……这就是本事了。

周教头的脸色很难看。他指定这场指导战，是想让赵天霸出气，顺便展示实力。结果现在赵天霸三招连林闲的衣角都没碰到，这面子丢大了。

赵天霸更是气得脸色发青。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拳、脚、肘、膝……各种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他毕竟是锻体三重巅峰，全力爆发之下，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林闲的压力骤增。

【事件：赵天霸第四次攻击命中林闲】

【当前概率：93.7%】

【事件：赵天霸第五次攻击命中林闲】

【当前概率：95.2%】

【事件：赵天霸第六次攻击命中林闲】

【当前概率：96.8%】

概率越来越高，几乎接近百分之百。

林闲的额头冒出冷汗。他能看到概率，也能根据概率选择最佳的闪避方式，但身体跟不上意识。

赵天霸的速度太快了，攻击太密了。他能躲开前三招，已经是极限了。

第七招，赵天霸一记直拳，直奔林闲胸口。

【事件：赵天霸第七次攻击命中林闲】

【当前概率：98.1%】

躲不开了。

林闲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开要害。

但就在这一拳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异变突生。

赵天霸脚下的擂台木板，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但正好在他发力的时候出现。他的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拳头偏了方向。

“砰！”

这一拳擦着林闲的肩膀过去，只撕破了衣服，没伤到皮肉。

赵天霸踉跄两步才站稳，满脸错愕。他看了看脚下的裂缝，又看了看林闲，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擂台木板怎么会突然裂开？

林闲也愣住了。他查看概率。

【事件：擂台木板在此时开裂】

【当前概率：0.3%】

千分之三的概率，居然发生了？

这运气……

不，不对。这不完全是运气。

林闲忽然想起，他昨晚用光了所有因果点，把“周教头提议改变规则”的概率降到了-4.6%。系统提示“概率低于0%的事件视为不可能发生”。

但-4.6%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这件事不仅不会发生，还会往反方向发展？

现在周教头没有提议改变规则，但他指定了林闲和赵天霸对战。这算不算“反方向”？

而擂台木板开裂这种极小概率事件的发生……会不会是-4.6%的概率带来的某种“补偿效应”？

林闲不知道。系统的机制太复杂，他还没完全搞懂。

但不管怎样，他躲过了一劫。

赵天霸反应过来，怒火更盛。他觉得自己被戏弄了，被一个杂役，被一块破木板戏弄了。

“我杀了你！”他低吼一声，就要再次出手。

“住手！”

一声苍老但威严的喝声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演武场入口。

是武堂的堂主，陈老爷子。他出关了。

周教头脸色大变，连忙从观礼台上跑下来，躬身行礼：“堂主，您出关了？”

陈老爷子没理他，径直走到擂台前，看了一眼开裂的木板，又看了一眼台上的两人。

“怎么回事？”他问，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教头冷汗直流：“这个……是在进行指导战。赵天霸指导杂役林闲……”

“指导战？”陈老爷子抬眼看向赵天霸，“你锻体三重巅峰，指导一个没有修为的杂役？还用了全力？”

赵天霸低下头，不敢说话。

陈老爷子又看向林闲：“你能躲开他七招？”

林闲躬身：“侥幸。”

“侥幸？”陈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前六招的闪避，我看得清清楚楚。步法凌乱，没有章法，但每一次都恰到好处，避开了最危险的攻击角度。这不是侥幸，这是……直觉？”

他顿了顿，摇摇头：“不对，不完全是直觉。你好像能预判他的攻击路线。”

林闲心里一惊。这老爷子眼光太毒了。

“堂主过奖了，我真的只是运气好。”林谦卑地说。

陈老爷子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转而看向周教头：“季度考核结束了吧？”

“结束了，结束了。”周教头连忙说。

“那好。”陈老爷子点点头，“所有人散了吧。周教头，你跟我来一趟。”

说完，他转身离开。周教头苦着脸跟了上去。

演武场上，学徒和杂役们面面相觑，然后慢慢散去。

赵天霸狠狠瞪了林闲一眼，用口型说：“你等着。”然后带着跟班走了。

王铁柱走过来，关切地问：“林闲，你没事吧？”

“没事。”林闲摇摇头，看着赵天霸的背影，心中没有太多恐惧，反而涌起一股斗志。

今天这一关，他闯过来了。

虽然惊险，虽然侥幸，但他确实靠自己的智慧和系统的辅助，在几乎必败的局面中，找到了生机。

而且……新手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他唤出系统界面。

【新手任务：避免与赵天霸的指导战——已完成！】

【任务奖励：50因果点已发放。】

【系统功能解锁：概率调节（初级）——可消耗因果点，小幅调节事件概率（调节范围±10%）。】

【新任务发布：命运的转折点。】

【任务内容：在三天内，改变一次他人的命运轨迹（需获得对方发自内心的感激）。】

【任务奖励：100因果点，系统功能解锁一项。】

林闲眼睛一亮。

50因果点到账，概率调节功能正式解锁。而且有新任务，奖励更丰厚。

改变他人的命运轨迹……还要获得感激……

他看向身边的王铁柱。这个憨厚的铁匠铺学徒，刚才被赵天霸打伤了肩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铁柱，你的伤怎么样？”林闲问。

“没事，皮外伤。”王铁柱憨笑，“就是肩膀有点疼，过两天就好了。”

林闲查看概率。

【事件：王铁柱的伤势自然痊愈】

【当前概率：92.5%】

【事件：王铁柱的伤势留下后遗症】

【当前概率：7.3%】

自然痊愈的概率很高，但仍有7.3%的可能留下后遗症。对于靠力气吃饭的铁匠来说，肩膀留下暗伤是很严重的事。

“系统，调节‘王铁柱的伤势留下后遗症’的概率，降低10%。”

【消耗10因果点，事件概率调节中……】

【调节成功！当前概率：-2.7%（视为0%）】

很好。虽然花了10点，但至少确保王铁柱不会留下后遗症。

不过这样还不够。要改变命运轨迹，并获得感激，需要做得更多。

林闲想了想，说：“铁柱，我懂一点推拿，帮你按按吧，能好得快些。”

“真的？”王铁柱眼睛一亮，“那麻烦你了。”

两人来到杂物房。林闲让王铁柱坐下，脱掉上衣。王铁柱的肩膀已经肿起一大块，青紫交加。

林闲没有真的学过推拿，但他有系统。他查看概率。

【事件：林闲的推拿对王铁柱的伤势有正面效果】

【当前概率：31.2%】

不高。但可以调节。

“系统，把这个概率提升10%。”

【消耗10因果点，事件概率调节中……】

【调节成功！当前概率：41.2%】

还是不高，但至少有四成机会。

林闲把手放在王铁柱的肩膀上，按照前世在网上看过的按摩教程，慢慢揉按。他不敢用力，怕加重伤势。

揉了大概一刻钟，王铁柱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林闲问。

“感觉……舒服多了。”王铁柱活动了一下肩膀，“之前一动就疼，现在好像没那么疼了。”

【事件：王铁柱对林闲产生感激之情】

【当前概率：68.4%】

还不够。

林闲继续按摩，同时和王铁柱聊天：“铁柱，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一直在铁匠铺当学徒吗？”

“我……”王铁柱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我爹说，当铁匠虽然累，但好歹是门手艺，能养活自己。可我……我想修炼，想成为武者。”

“那为什么不去修炼？”

“没钱。”王铁柱声音很低，“铁匠铺的工钱只够吃饭。修炼要买功法，要买药材，还要交学费……我爹攒了一辈子钱，才够送我弟弟去县城的武馆。我……我就算了。”

林闲沉默。这就是普通人的无奈。没有资源，没有背景，天赋再好也难出头。

“不过我现在想通了。”王铁柱抬起头，憨憨地笑，“当铁匠也不错。等我出师了，就在镇上开个铺子，娶个媳妇，生个娃……平平淡淡，也挺好。”

但林闲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甘。

他查看概率。

【事件：王铁柱一生止步于铁匠学徒】

【当前概率：87.6%】

【事件：王铁柱在三年内成为正式铁匠】

【当前概率：45.3%】

【事件：王铁柱在五年内开始修炼】

【当前概率：3.1%】

很残酷的数据。王铁柱有近九成的概率，一辈子就是个学徒。就算成为正式铁匠，也只有不到一半的机会。而修炼……概率低得可怜。

林闲想了想，说：“铁柱，你有没有想过，锻造本身也是一种修炼？”

“啊？”王铁柱一愣。

“你看，锻造需要力气，需要耐力，需要精准的控制。”林闲说，“这跟锻体期的修炼很像。如果你能把锻造的过程，当成一种特殊的锻体功法……”

他是在胡扯，但也不完全是胡扯。在前世看过的玄幻小说里，确实有“匠修”“器修”之类的分支，通过锻造来修炼。

王铁柱眼睛渐渐亮起来：“林闲，你是说……我可以一边打铁，一边修炼？”

“理论上是这样。”林闲说，“不过需要找到正确的方法。你可以试试，在打铁的时候，有意识地控制呼吸，调动全身力量，把每一锤都当成一次发力练习。”

王铁柱若有所思。

【事件：王铁柱尝试将锻造与修炼结合】

【当前概率：52.7%】

【事件：王铁柱因此突破到锻体三重】

【当前概率：8.9%】

林闲心里一动。8.9%的概率，虽然低，但不是零。如果调节一下……

但他只剩30因果点了。要省着用。

“系统，调节‘王铁柱因此突破到锻体三重’的概率，提升10%。”

【消耗10因果点，事件概率调节中……】

【调节成功！当前概率：18.9%】

翻了一倍多，但还是不够高。不过这是长期事件，以后还有机会。

按摩结束，王铁柱的肩膀肿消了不少，青紫色也淡了些。他活动了一下，惊喜地说：“真的好了很多！林闲，你太厉害了！”

【事件：王铁柱对林闲产生感激之情】

【当前概率：91.5%】

够了。

【任务“命运的转折点”进度更新：1/1】

【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100因果点已发放。】

【系统功能解锁：概率模拟（初级）——可消耗因果点，模拟某事件在概率调节后的可能发展路径（每次模拟消耗1-10因果点，视事件复杂度而定）。】

林闲心中一喜。150因果点到账，还解锁了新功能！

概率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