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咸鱼的百分之一
- 概率修改:从咸鱼到逆天改命
- 作家8SQHLY
- 7903字
- 2026-01-03 09:13:12
九洲大陆,东域边缘,青石镇。
时值初秋,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镇东头的青石武堂演武场上。几十名少年正挥汗如雨地练习着基础拳法,呼喝声此起彼伏。而在演武场最西侧的杂物房门口,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青年正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睛打盹。
他叫林闲,今年二十岁,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
三年前,他还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程序员,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个玄幻世界一个同名同姓的十六岁少年。原主是青石镇本地人,父母早亡,靠着镇上的救济勉强活到十六岁,然后被武堂收为杂役,管吃管住,每月还能领三十个铜板。
很平庸的开局,但林闲很满意。
前世卷够了,这辈子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修炼?变强?称霸天下?别闹了,看看那些武者们每天起的比鸡早,练的比牛累,动不动还要出门历练,跟妖兽拼命,跟其他武者争夺资源,死亡率高得吓人。
哪有当个杂役舒服?每天打扫卫生,收拾器械,偶尔帮教头跑跑腿。活儿不多,空闲时间一大把,可以晒太阳、看云、听镇上的老人讲古。虽然没什么前途,但安全啊!
“林闲!你又偷懒!”
一声粗哑的呵斥打断了林闲的思绪。他慢悠悠地睁开眼,看到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正大步走来。这是武堂的周教头,主管日常训练和杂役管理。
“周教头好。”林闲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露出一个标准而敷衍的笑容,“我没偷懒,是在思考如何更好地为武堂服务。”
“服务个屁!”周教头走到近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闲脸上,“杂物房后面的器械还没擦吧?演武场东边的沙袋破了三个,你补了吗?还有,赵公子昨天交代要的那批新训练服,你送去他住处没有?”
林闲心里叹了口气。周教头口中的“赵公子”,是青石镇赵家的少主赵天霸。赵家是镇上最大的家族,掌控着镇上一半的商铺和三分之一的田地。赵天霸今年十八岁,在武堂修炼三年,已经是锻体三重的好手——在青石镇这种地方,这算是天才了。
更重要的是,赵天霸是周教头的金主。周教头能当上这个武道教头,全靠赵家支持。
“器械下午擦,沙袋明天补。”林闲慢条斯理地说,“至于训练服……赵公子不是说要等绣娘绣上他的家徽吗?绣娘那边说还要两天。”
“两天?赵公子明天就要用!”周教头眼睛一瞪,“我不管,你现在就去绣娘那里催!今天必须拿到!”
林闲皱了皱眉。从武堂到镇西的绣娘铺子,来回要走一个时辰。现在已经是下午,等走到那里再回来,天都快黑了。而且以他对绣娘李婶的了解,对方绝不会因为催赶就提前完工——李婶的丈夫是镇上猎户队的队长,并不怎么怵赵家。
但这话不能说。
“行,我现在就去。”林闲点点头,转身就往武堂外走。
“等等!”周教头又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顺便去镇上的‘百草堂’,按这个方子抓药。记住,要最好的药材,钱记在武堂账上。”
林闲接过方子扫了一眼。上面写着“淬骨草三株、血参须五钱、铁皮藤汁液一两”等等,都是锻体期辅助修炼的药材,不算特别珍贵,但在青石镇也算不错了。关键是……这方子上的剂量,足够三个人用一个月。
显然,周教头假公济私,用武堂的公款给自己捞好处。
林闲没说什么,只是把方子揣进怀里。这种事儿他见多了,周教头不只一次这么干。武堂的堂主是个老好人,常年闭关冲击筑基期,堂内事务都交给几个教头管理,给了周教头不少操作空间。
走出武堂大门,林闲沿着青石板路往镇西走。青石镇不大,从东到西也就三里路,常住人口不到两千。镇子依山傍水,周围是连绵的丘陵和农田,再往外就是茫茫山林,据说里面有妖兽出没。
路上遇到几个熟人,林闲都点头打招呼。他在镇上人缘不错——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性格温和不惹事,干活还算勤快,大家对这样的年轻人都有些同情。
走到镇中心的时候,林闲拐进一条小巷,来到一家门面不大的药铺前。铺子门口挂着“百草堂”的木匾,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李掌柜在吗?”林闲推门进去。
药铺里弥漫着草药特有的苦香。柜台后面,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正在用戥子称药,听到声音抬起头:“哟,小林啊。又来给武堂抓药?”
“周教头要的。”林闲把方子递过去。
李掌柜接过方子看了看,老花镜后的眼睛眯了眯:“淬骨草、血参须……又是锻体方子。啧啧,武堂今年采购药材的预算,一半都进周胖子口袋了吧?”
林闲笑了笑,没接话。
李掌柜也不多问,转身从药柜里取药。他动作很慢,一边抓药一边念叨:“小林啊,你在武堂当杂役也有三年了吧?就没想过自己也练练?你还年轻,现在开始锻体,虽然晚了点,但总比不练强。”
“我就算了。”林闲摇头,“没那个天赋,也没那个心思。现在这样挺好的,安稳。”
“安稳?”李掌柜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这世道,哪有真正的安稳哦。就说上个月,镇北老王家那小子,也是说想安稳过日子,结果进山采药遇到一阶妖兽‘铁爪狼’,连全尸都没留下。”
林闲沉默了一下。这事儿他知道,当时在镇上还挺轰动。老王家的儿子才十七岁,刚订婚。
“我是杂役,不用进山。”他说。
“杂役……”李掌柜把包好的药递过来,叹了口气,“行吧,人各有志。药好了,一共三两七钱银子,记账上?”
“记武堂账上。”林闲接过药包。
从百草堂出来,林闲继续往镇西走。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天色渐渐染上橙红。他加快脚步,想在绣娘铺子关门前赶到。
路过镇上的酒馆时,里面传来喧闹声。几个武者打扮的汉子正在划拳喝酒,声音洪亮。林闲瞥了一眼,看到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刀柄上隐约有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血渍。
林闲移开视线,脚步更快了些。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玄幻小说,主角都是热血沸腾,一路打怪升级,快意恩仇。但真正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才明白,那些故事里轻描淡写的“战斗”“厮杀”,在现实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断肢、惨叫、死亡。
意味着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所以他选择苟着。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名扬天下,只求平平安安活到老。哪怕平庸,哪怕被人瞧不起,活着就好。
又走了一刻钟,终于来到镇西的绣娘铺子。铺子门开着,里面传来织机的声音。
“李婶在吗?”林闲走进去。
铺子不大,墙上挂满了各种布料和成衣。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的妇人正坐在织机前,听到声音抬起头:“哎呀,小林啊。是为赵家那批训练服来的?”
“周教头催得急,让我来看看进度。”林闲说。
李婶撇撇嘴:“急什么急,说好五天就是五天。赵家的家徽纹样复杂,绣起来费功夫。你回去告诉周胖子,最快也要后天上午。”
林闲早有预料,点点头:“行,那我后天上午来取。”
“等等。”李婶叫住他,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这里有几个肉包子,你带回去吃。瞧你瘦的,武堂是不是克扣你们杂役的伙食了?”
林闲愣了一下,接过油纸包。包子还温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谢谢李婶。”他真诚地说。
“客气什么。”李婶摆摆手,“你娘当年跟我关系好着呢。她走得早,我看着你长大……唉,不说了,快回去吧,天要黑了。”
林闲再次道谢,转身离开。走出铺子时,他打开油纸包,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肉馅饱满,汁水丰富,是难得的美味。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世界虽然危险,但还是有温情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镇上的店铺陆续开始关门。林闲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轻快了些。怀里揣着热包子,手里提着药包,盘算着回去后先吃包子,然后擦器械,晚上早点睡……
“站住!”
一声冷喝打断了林闲的思绪。
他抬头,看到前方巷口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正是赵天霸,十八岁的少年身材高大,穿着锦缎劲装,腰间佩剑,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都是武堂的学徒,锻体二重的实力。
林闲心里一紧,但面上还是保持平静:“赵公子,有事吗?”
“我让你送训练服,你送哪儿去了?”赵天霸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闲。
“绣娘说还要两天才能绣好家徽。”林闲如实回答,“我后天上午去取。”
“后天?”赵天霸冷笑,“我明天就要用!周教头没告诉你?”
“告诉了,但绣娘那边……”
“我不管什么绣娘!”赵天霸打断他,“我明天要跟黑山镇的人比斗,必须穿新的训练服。你现在就去,让绣娘今晚必须赶出来!”
林闲沉默了一下。他知道李婶的脾气,今晚绝对不可能赶出来。而且现在天已经黑了,再去打扰也不合适。
“赵公子,绣娘已经休息了,明天一早我再去催……”
“啪!”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林闲脸上。
力道很大,林闲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手里的药包和包子都掉在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有血腥味。
“废物!”赵天霸收回手,眼神轻蔑,“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武堂养你有什么用?”
林闲慢慢站直身体,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血液在往脸上涌,愤怒在心底燃烧。但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松开拳头。
不能动手。
赵天霸是锻体三重,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动手的结果只会更惨。
而且赵家在镇上势力太大,得罪了赵天霸,自己在青石镇就待不下去了。离开青石镇,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能去哪儿?外面的世界更危险。
忍。
必须忍。
“对不起,赵公子。”林闲低下头,声音平静,“是我办事不力。”
“知道就好。”赵天霸满意地看着他这副样子,踢了踢地上的药包,“这是什么?”
“周教头让我抓的药。”
赵天霸弯腰捡起药包,打开看了看,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淬骨草、血参须……呵,周胖子又中饱私囊了。行,这药我拿走了,正好我修炼用得上。”
林闲猛地抬头:“赵公子,这是武堂的公款……”
“怎么?你有意见?”赵天霸眼神一冷。
林闲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摇头:“没有。”
“算你识相。”赵天霸把药包扔给身后的跟班,又看向地上的油纸包,“这包子看着不错,也归我了。”
跟班捡起包子,谄媚地递给他。赵天霸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点点头:“味道还行。剩下的你们分了。”
两个跟班连忙道谢,狼吞虎咽起来。
林闲静静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那包子是李婶好心给他的,是他今晚的晚餐。而现在,它被这些人像施舍一样分食。
“愣着干什么?”赵天霸吃完包子,拍了拍手,“还不滚回去?明天一早,我要看到训练服放在我房间门口。如果看不到……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巷子里只剩下林闲一个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光。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林闲弯腰捡起空的油纸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小心地叠好揣进怀里。然后他站直身体,慢慢往回走。
脸颊还在疼,肚子开始饿了,心里的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就是弱者的处境。没有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保不住。
回到武堂时,演武场已经空无一人。杂物房里有微弱的油灯光透出来,那是杂役们的住处。林闲没有进去,而是走到演武场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下,靠着树干坐下。
夜空中繁星点点,银河横贯天际。这个世界没有工业污染,星空格外清澈明亮。
林闲望着星空,忽然想起前世。前世虽然也卷,虽然也累,但至少法治社会,没有人能随便打你耳光,抢你的东西。至少你还有基本的人权。
而这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如果……如果我也能修炼就好了。”他喃喃自语。
哪怕只是锻体一重,至少能有点自保之力。至少赵天霸打他耳光时,他能躲开。至少他能保住李婶给的包子。
可是修炼需要功法,需要资源,需要天赋。这些他都没有。武堂的功法只传正式学徒,不传杂役。资源更是想都别想。至于天赋……原主十六岁时测过,根骨平庸,经脉狭窄,属于最差的那一档。
所以他才选择当杂役,选择苟着。
但这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今天赵天霸能打他耳光抢他包子,明天就可能因为心情不好打断他的腿。在绝对的强弱差距面前,忍让和退缩换不来安全,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我需要力量……”林闲握紧拳头,“哪怕只有一点点,能让我站着活着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去偷学武堂的功法?风险太大,被发现就是死。离开青石镇去别处碰运气?外面更危险,可能死得更快。攒钱买最低级的功法?杂役一个月三十铜板,最便宜的《基础锻体诀》要十两银子,得攒三十年……
无解。
无论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绝望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林闲。他感到呼吸困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为什么……”他低声说,“为什么我要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我要过这样的生活?我只是想安稳地活着,这要求很高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闲缓缓睁开眼睛。他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他要去找周教头,请求成为武堂的正式学徒。哪怕要签卖身契,哪怕要做最脏最累的活,哪怕要忍受更多的欺辱,他也要试一试。
因为继续当杂役,他已经看不到未来了。而成为学徒,至少有一线希望——哪怕这希望渺茫得像夜空中的星辰。
就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改变命运’意愿……】
【因果波动符合绑定条件……】
【‘概率调节系统’启动中……】
林闲整个人僵住了。
系统?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当然知道系统是什么。前世看的那些小说里,系统是穿越者的标配,是逆袭翻盘的最大金手指。
但是……为什么现在才来?
他都穿越三年了!
【系统启动完成。】
【宿主:林闲】
【年龄:20】
【境界:无】
【因果点:10(初始赠送)】
【能力:概率之眼(初级)——可查看任意事件的当前发生概率。】
【提示:因果点可用于小幅调节事件概率(调节范围±10%)。因果点通过改变他人命运轨迹或完成系统任务获得。】
【新手任务发布:改变自身命运的第一步。】
【任务内容:在明日武堂的季度考核中,避免被安排与赵天霸进行‘指导战’。】
【任务奖励:50因果点,系统功能解锁一项。】
林闲呆呆地坐在槐树下,花了足足一分钟才消化这些信息。
概率调节系统?
查看和调节事件发生的概率?
这能力……听起来有点抽象,但细细一想,简直逆天!
如果他能看到某件事的概率,并且能小幅调节,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能让对自己有利的小概率事件更容易发生,让对自己不利的高概率事件更难发生!
比如……如果他能看到“明天赵天霸找他麻烦”的概率是90%,他能不能花点因果点,把这个概率降到80%,甚至70%?
再比如,如果“他在修炼中突然顿悟”的概率只有0.1%,他能不能把这个概率提升到10.1%?
虽然只是10%的调节幅度,但在关键节点上,这10%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林闲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试着在脑海中默念:“查看‘我明天成为武堂正式学徒’的概率。”
眼前立刻浮现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事件:林闲明日成为武堂正式学徒】
【当前概率:3.7%】
【可调节范围:-10%至+10%】
【调节所需因果点:1点/1%】
3.7%……果然很低。但如果有10点因果点,全砸进去,就能把概率提升到13.7%,翻了三倍多!
虽然13.7%也不算高,但至少从“几乎不可能”变成了“有一定可能”。
不过林闲没有立刻使用因果点。他只有10点初始点数,得省着用。而且新手任务要求他避免明天和赵天霸的“指导战”,这显然是更紧急的事。
“查看‘我明天被安排与赵天霸进行指导战’的概率。”林闲默念。
文字再次浮现:
【事件:林闲明日被安排与赵天霸进行指导战】
【当前概率:88.2%】
【可调节范围:-10%至+10%】
【调节所需因果点:1点/1%】
88.2%!这么高!
林闲心里一沉。看来赵天霸明天是打定主意要借“指导战”的名义教训他了。所谓的指导战,是武堂季度考核的传统环节,由优秀学徒指导普通学徒或杂役,实际上是给优秀学徒展示实力的机会,也是给弱者一个学习的机会。
但如果指导双方有私怨,这就成了合法殴打的机会。
赵天霸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必须降低这个概率……”林闲思索着,“但降到多少合适?降到78%还是不够保险,降到68%……不,最好降到50%以下。”
他计算了一下。要把概率从88.2%降到50%以下,需要降低至少38.2个百分点。但系统最多只能调节10%,也就是最多降到78.2%。
还是太高。
那就只能从其他角度想办法了。
“查看‘明日武堂季度考核因故取消’的概率。”林闲换了个思路。
【事件:明日武堂季度考核因故取消】
【当前概率:0.03%】
【可调节范围:-10%至+10%】
【调节所需因果点:1点/1%】
0.03%……近乎不可能。就算提升10%,也只有10.03%,而且需要10点因果点,全砸进去也不划算。
“查看‘赵天霸明日突然生病无法参加考核’的概率。”
【事件:赵天霸明日突然生病无法参加考核】
【当前概率:1.2%】
【可调节范围:-10%至+10%】
【调节所需因果点:1点/1%】
1.2%……这个倒是可以操作。提升10%就是11.2%,翻了将近十倍。但问题是,需要10点因果点,而且只是“生病”,万一只是小感冒,他还是能来呢?
林闲继续尝试,查看了十几个相关事件的概率,最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选项:
【事件:周教头明日提议改变指导战配对规则】
【当前概率:5.4%】
【可调节范围:-10%至+10%】
【调节所需因果点:1点/1%】
周教头提议改变规则?为什么?
林闲仔细一想,明白了。季度考核的指导战配对,通常是由教头们抽签决定的,保证随机性。但如果周教头想讨好赵天霸,就可能提议改成“优秀学徒可自主选择指导对象”,这样赵天霸就能名正言顺地选他。
所以这个5.4%的概率,其实是周教头拍马屁的概率。
但如果……这个概率降低呢?
如果周教头不提议改变规则,那么配对就是随机的。武堂有三十多个学徒和杂役,赵天霸抽到他的概率就只有三四十分之一。
“系统,将‘周教头明日提议改变指导战配对规则’的概率降低10%!”林闲下定决心。
【消耗10因果点,事件概率调节中……】
【调节成功!当前概率:-4.6%】
【提示:概率低于0%的事件视为不可能发生。】
林闲愣了一下。-4.6%?意思是这件事不仅不会发生,还会……往反方向走?
他不知道“反方向”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总之,周教头明天肯定不会提议改变规则了。这就够了。
因果点瞬间清零,但林闲觉得值。至少明天那一关应该能过了。
他松了口气,靠着槐树,感受着夜风。脸颊的疼痛还在,肚子依旧饿,但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有了系统,一切都不一样了。
虽然现在还很弱,虽然只有一次调节机会就用光了所有点数,但这只是个开始。只要完成新手任务,就能获得50点,还能解锁新功能。
一步步来。
“明天……”林闲望着星空,眼中有了光,“明天会不一样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朝杂物房走去。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打算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剩下的窝窝头。
走到杂物房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查看了一个概率:
【事件:林闲今晚在厨房找到食物】
【当前概率:71.3%】
还不错。虽然没包子好吃,但至少不会饿肚子。
林闲推门进去,油灯光下,另外两个杂役已经睡下了。他轻手轻脚地穿过房间,推开后门,来到厨房。
厨房里黑漆漆的,他摸索着找到火折子,点亮油灯。在灶台边的竹篮里,果然找到两个冷硬的窝窝头,还有半碗咸菜。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虽然粗糙,但至少填饱了肚子。洗了碗,吹灭油灯,他回到杂物房,在自己的铺位上躺下。
另外两个杂役的鼾声此起彼伏。
林闲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在脑海中反复研究系统,熟悉它的界面和功能。
【概率之眼】可以查看任何事件的概率,但需要他主动去想那个事件。而且似乎有一些限制——当他尝试查看“我明天中彩票”的概率时,系统提示【事件定义模糊,无法计算】;查看“我明天成为天下第一”的概率时,提示【概率低于系统最小显示精度0.01%,视为0%】。
所以,事件必须具体,且概率不能太低。
另外,调节概率需要因果点,而因果点的获取方式是“改变他人命运轨迹”或“完成系统任务”。前者听起来有些抽象,后者则很明确。
“改变他人命运轨迹……”林闲思索着,“怎么才算改变?帮一个人避免灾祸?还是帮他获得机缘?”
他想起李婶给他的包子。如果他今晚没遇到赵天霸,包子没被抢,那他吃了包子,这算不算改变了“他今晚饿肚子”的命运?
应该算。但系统没有提示获得因果点,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太微不足道,也可能是因为改变的是自己的命运,不算“他人”。
需要更多实验。
想着想着,困意涌上来。林闲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下睡姿。脸颊挨到枕头时,还有些刺痛。
“赵天霸……”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等着吧。
总有一天。
带着这个念头,他沉沉睡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脸上。睡梦中,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甚至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他三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夜。
因为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改变。
他的概率人生,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