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决心习武

回来的路上陆醒言就盘算着，要是靠自己攒钱，学武的事还不知道要拖延多久，而且这事也不能瞒着。

老陆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唉，穷文富武，咱家可难供啊。”

“只要能凑齐学费，以后的事情在武馆能解决，城外不少家孩子通过学武脱贫了。”陆醒言停下手中的筷子，试探着爹娘的意思。

“阿俊，你昨天不还说，旁边两条街上陈家娃儿，进了武馆。”老陆问道。

陆醒言他娘叫魏阿俊，在村里一家织布房忙活，家长里短的事没少打听到。

“是的，陈家娃儿也是这个年龄，但是听说拜师的钱就二十两……”老娘轻飘飘的话中有些颤抖。

“你四叔说了，学文难有出路了……学武，未尝不是一个出路。”

四叔对此很明了，当下朝廷许多革新的声音，还说要创办新式学堂，这让一众底层文人不知道今后的路如何走。

老陆皱着眉头，艰难地吐出口：“我明天去找你四叔，看看能不能……”

老娘苦着脸摆手拒绝：“算了，他四婶管的严，咱们这些穷亲戚被防的死死的。”

“小言，要多少钱，打听了吗？”

“二十两……”陆醒言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家里很穷，自己对爹娘的感情基础只有几个月而已。

夫妻二人相视良久，两口子一年也就能攒下三五两，这二十两，可是好几年的钱……

但看着陆醒言低头不语，随即艰难做出了决定：“凑凑能有二十两，是你的彩礼和你妹妹的嫁妆钱。”

陆醒言不禁握紧手中的筷子，坚定地说道：“放心吧爹娘小妹，我一定能学成，不管要不要参加武举，都能成为一名武者，让家里摆脱贫苦。”

夫妻二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许多笑意和憧憬：“好，既然言儿有信心，我们就支持你，只有练好武功，我们陆家才有希望。”

“哥哥练成武功，咱们就不怕那些混混匪贼来骚扰了，那些人都怕武者。”陆婉兴奋的说着。

这片城外没有官府管辖，被各式帮派统治，因此盗抢之类的事件频出，想要保护自己家人，便只能看谁的拳头更硬。

陆醒言家里只有两间房，一间爹娘住，一间他和妹妹住，条件简陋，两人都才十岁露头，暂时没条件男女有别。

晚上，陆醒言躺在一侧的床上，思考着习武的事情，自己的系统，在习武之时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就这么想着，听着雨声，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日一早，雨依旧是淅淅沥沥的。

老陆郑重地拿出一条内裤，上面缝着一个兜：“这有个内兜，外面太乱了，你带着这么多钱要小心。”

陆醒言看见一怔有些迷糊：“爹，这裤衩太大穿不下，没必要传给我吧……”

“套上，以备万一！”老陆一脸严肃强调着，“最近城外抢钱的帮匪越来越多了，他们总不能想到去这搜。”

陆醒言捂着脸接过裤衩走回屋里，这抖不干净不就渗透了？

二十两银子放在那凸凸的有点硌得慌……

早餐十分简单，喝一碗粟粥便出了门，今天要直奔武馆，带着二十两银子去拜师！

城外的路泥泞难走，草鞋里浸满了泥土，但陆醒言的脚步却十分轻快。

穿过一排排土瓦房，向着城门前行。

“哎，这不是老陆家的吗？一大早就出门啊。”

瓦房的空荡处，帮派的混混聚在一起，喊住陆醒言说道，他们时不时对来往的人进行敲诈勒索。

陆醒言心头一紧，缓缓停下脚步，看着陈力为首的几人堆上笑容：“几位大哥，这不是去药铺当杂役嘛，一早就开门。”

“我看你包里鼓囊囊的，里面装的啥，给哥哥们看看，有没有偷藏谁家的东西？”几人向着陆醒言走了过来。

陆醒言的包就挂在腰间，挡着那些银子……

陆醒言干笑两声，看着越来越近，不由得抠起手指，佯装镇定：“怎么会呢大哥，有你们几位在这坐镇，谁敢作乱？”

“哼哼。”显然这话很受用。

陆醒言连忙将包裹掀开解释着：“大哥，这是几块干粮，还有一本书，药铺的东西，没什么。”

陈力见到后撇撇嘴，摆了摆手。

见陈力点头，陆醒言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迈开脚步。

“等等。”

突然的一句，令陆醒言心再度揪了起来。

“你这包……”一人似乎察觉了什么，有些疑惑的问着。

陆醒言握紧了拳头，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这钱是他陆家命根子，是他习武的关键，全家的希望和未来，若是被这三人发现，那就只能拼命！

“里面是采的药啊，下次山上有什么值钱的药，记得给我说声。”那人悠悠说道。

“哎哎，好嘞！”陆醒言顿时绽放出笑容，扭头冷下脸憋着气连忙走掉，步伐的急促都赶不上心跳，走出数步才敢长舒一口气。

“唉，这个世道太乱了，身上带着钱，没有武力，不就是稚子怀金行于闹市？”

走了半个时辰，才见到城门，陆醒言悬着的心总算是踏实下来了，城里有官兵维持治安，起码不会像城外那样危机四伏。

“要先赶到药坊跟当家的说一声，告个假。”陆醒言心想着，向药坊赶去。

“来了小陆。”

陆醒言经过药坊，看店的是当家之女，纪云苓，正穿着一身青色衣服，素发披散在两肩上，脸蛋白皙，十分清秀。

“小姐，纪大夫在吗？我想告个假，出去一趟。”

纪云苓挥了挥手：“去吧，今天下雨也没什么事。”

“好嘞，多谢。”

陆醒言笑着点头致谢，随即走上街道，一边走一边打听着形意门的位置，武馆一般都开设在热闹的街市之中，彼此之间会间隔一段距离，形成各自势力范围的默契。

最热闹的街市，开着两家当地最大的武馆，撼山拳赵家和摧心掌严氏，二者实力强弟子多，讲究一个家族传承，在城内颇有产业，城外也有百亩良田和依附农户百户。

其次的是虚坤拳蔡师傅，顶心肘柯师傅，战狼拳吴师傅。

原本形意门的马师傅和这几家并列，结果因为对擂之事，地位一落千丈，弟子散去大半。

这种时候，武馆最需要弟子，马师傅虽可借年老推脱马失前蹄，但只要能带出够强够硬的弟子，就能洗刷这等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