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笔投资回报

清晨的青阳镇还没完全醒来，石板路上蒙着一层薄雾。

陆明站在“万宝当铺”门口，看着那块鎏金牌匾。这是镇上最大的当铺，东家姓钱，据说是某个商会的远房亲戚，炼气五层修为，为人精明刻薄。

“小陆啊，稀客。”钱掌柜坐在柜台后，眼皮都没抬，手里盘着一对油光发亮的核桃，“又来当东西？”

“嗯。”陆明将玉簪放在柜台上。

钱掌柜这才抬眼，瞥了一眼，伸出两根手指拈起来，对着晨光眯眼看了看，又用指甲在簪头轻轻刮了刮。

“青玉，水头一般，雕工老式。”他放下簪子，慢条斯理地说，“三十灵石。”

陆明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原主记忆里，母亲说过这簪子至少值六十灵石。钱掌柜这是直接对半砍，还抹了零头。

“掌柜的，”陆明开口，“您再仔细看看簪头的纹路。”

钱掌柜皱眉：“什么纹路？不就是云纹么……”

“是‘流云回春纹’。”陆明一字一句道，“六十年前，青阳镇最好的玉雕师傅陈老，只给三种人刻这种纹：嫁入修行世家的女子，家中新添灵根子嗣的妇人，还有……寿元将尽、祈求延寿的老人。”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我祖母临终前戴的。”

钱掌柜手一顿。

修真之人重因果，更重“意头”。延寿相关的物件，哪怕只是沾点边，价格都会上浮。更何况陈老确实已经过世三十多年，他的作品这些年一直在升值。

“你……”钱掌柜重新打量陆明，“懂得倒多。”

“家里书多，闲着翻了翻。”陆明笑了笑，“这簪子，放拍卖行至少七十灵石。我急用钱，您给个实价，五十。不行我就去西街当铺问问。”

钱掌柜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好小子，会说话了。四十五，不能再多。你也知道，我们当铺要周转，要利润。”

“四十八。”陆明不退让，“再送我一小截记账炭笔。”

“炭笔才几个钱！”钱掌柜摆手，“行行行，四十八就四十八。你小子以后多来照顾生意。”

接过四十八块下品灵石——灰扑扑的小石块，握在手里有微弱暖意——陆明揣进怀里，又讨了一小截炭笔，转身出门。

走出当铺时，晨雾正好散开，阳光洒在青石板上。

陆明掂了掂怀里的灵石袋。

启动资金有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西街的铁匠铺。清晨，铺子刚开门，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正在拉风箱，炉火正旺。

“萧师傅早。”陆明打招呼。

“陆家小子？”萧铁匠抬头，抹了把汗，“要打农具？先说好，你家还欠着上回的三块灵石呢。”

“今天不欠。”陆明数出三块灵石放在台子上，“结清旧账。另外……萧焱在吗？”

萧铁匠脸色缓和了些，朝里屋喊：“阿焱！出来！”

里屋帘子一掀，走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个子不高，但很结实，穿着打补丁的短褂，脸上还有煤灰。他手里拿着把豁了口的老旧铁剑，正在打磨。

看到陆明，萧焱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陆、陆少爷。”

“别这么叫。”陆明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剑上，“这剑用了多久了？”

“三、三年了。”萧焱声音很低，“我爹说还能用……”

“剑脊都弯了，淬火纹也乱了。”陆明走近几步，从少年手里接过剑，手指在剑刃上一抹，“看，卷刃了。这剑别说猎妖兽，砍柴都费劲。”

萧焱脸涨得通红，攥紧拳头。

萧铁匠在旁叹气：“家里就这条件，能有把剑就不错了。等过两年攒点钱……”

“不用等。”

陆明打断他，从怀里数出五块灵石，放在台子上：“萧师傅，用最好的铁，给萧焱打一把新剑。剑身加半钱寒星砂，刃口用双淬。”

萧铁匠瞪大眼：“寒星砂？那得加三块灵石！双淬工艺也……”

“一共八块灵石，够不够？”陆明又数出三块。

“够！够了！”萧铁匠连忙点头，看向儿子的眼神复杂，“可是陆家小子，你……你家也不宽裕啊。”

陆明没回答，而是看向萧焱。

少年呆呆地看着台子上那些亮晶晶的灵石，又看看陆明，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剑打好后，去东郊二十里的黑风林。”陆明压低声音，“下月初三，那里会有一株‘赤炎草’成熟。你是火土双灵根，那东西对你有大用。”

萧焱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家祖上的修炼笔记。”陆明随口编了个理由，“萧家祖上出过炼器师，对火属性灵物感应敏锐。你血脉里应该还留着一点天赋，只是自己没察觉。”

这是实话——系统面板显示，萧焱的隐性价值里有一条“稀薄的炼器师血脉（可激活）”。

萧焱眼睛亮了起来。

陆明拍拍他肩膀：“剑是你的，草也是你的。我只有一个要求——将来你若有成就，记得今天这把剑。”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少年压抑却坚定的声音：“陆大哥！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陆明背对着他，嘴角微扬。

第二笔投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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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时辰，陆明像个真正的投资人一样，在青阳镇“扫街”。

他花一块灵石，买下了算命摊苏晚晴积攒了三年的“废纸”——全是她尝试量化推算气运的草稿，别人眼里是鬼画符，陆明眼里是原始数据。

又花五块灵石，替秦红袖赎了第一期的身。那女子在青楼后院对他深深一礼，什么都没说，只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行小字：此人三日后有血光之灾，可利用。

陆明收下纸条，点头离去。

等他揣着剩下的三十四块灵石回到陆家老宅时，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陆正清！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一个粗嗓门吼道，“你说三个月后还，谁知道三个月后你们陆家还在不在！”

“赵掌柜，契约上白纸黑字写着期限——”

“我不管！要么今天还钱，要么拿祖宅地契抵！”

陆明推门进去。

堂屋里站了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绸衫的胖中年，炼气四层修为，正是镇上有名的“赵记商行”掌柜赵德海。他身后跟着两个护卫，都有炼气三层。

陆家族人则聚在另一边，陆正清气得脸色发白，陆虎几个年轻人拳头紧握，却不敢动手——赵德海和镇上巡逻队关系好，动手就理亏了。

“明儿！你回来干什么！”陆正清看见陆明，急得直跺脚，“快回屋去！”

赵德海转头，看见陆明，眼珠一转，笑了：“哟，陆家小少爷回来了？正好，你家欠我八百灵石，今天要么还钱，要么……嘿嘿，听说你娘留了支玉簪？”

陆明没理他，径直走到八仙桌前，将怀里的灵石袋拿出来，倒出三十四块灵石。

哗啦一声，灰扑扑的灵石在桌上堆成一小堆。

赵德海眼睛一亮：“这才像话！不过三十四块可不够，还差七百六十六！”

“赵掌柜。”陆明抬头看他，“我记得契约上写的是‘三月后还本息共计八百灵石’，今天才第一天，您这算提前收贷，按规矩，利息要重算。”

“什么规矩！我说了算！”赵德海冷笑，“你们陆家这破宅子，三个月后能不能值八百都难说！我今天就要！”

“那行。”陆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您要的地契——不过我得提醒您，宅子下面那条微型灵脉，三年前就枯竭了。您花八百灵石买块废地，划算么？”

赵德海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灵脉怎么会……”

“您要不信，可以请‘地师’来看看。”陆明微笑，“请地师的费用大概五十灵石，我出。如果灵脉还在，陆家今天就把宅子白送您。如果枯了……您得按市场价赔偿我家的名誉损失，就赔一千灵石吧。”

空气突然安静。

赵德海死死盯着陆明，试图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一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修真界的地师专看灵脉风水，做不了假。如果陆明敢主动提请地师，那多半……

“你……你怎么知道灵脉枯了？”赵德海声音弱了几分。

“我爷爷临终前说的。”陆明面不改色地撒谎，“他说灵脉最多撑十年，让我们早做准备。今年正好第十年。”

其实这是秦红袖那张纸条上的信息——赵德海最近在暗中联系地师，想低价收购几家“疑似灵脉枯竭”的宅子，转手倒卖。陆家就是目标之一。

赵德海额头冒出冷汗。

他确实私下请过地师，对方说陆家灵脉“气若游丝”。但“枯竭”和“将枯”是两码事，如果是彻底枯了，这宅子最多值三百灵石。

“赵掌柜，”陆明趁热打铁，“您今天逼我们，无非是觉得陆家要垮。但我告诉您——陆家垮不了。”

他从怀里掏出四张纸，一一摊开。

“这是四份契约。”

“第一份，我与叶清瑶的契约——她是炼丹师苗子，三个月内必成丹师。成丹师后，每月至少能为陆家创造一百灵石利润。”

“第二份，萧焱的剑款收据——他是未来的炼器师，我已经投资了。”

“第三份，苏晚晴的数据买断协议——她的算法模型价值不可估量。”

“第四份，秦红袖的赎身分期合同——她手里有青阳镇三成以上的人脉情报。”

陆明抬起头，目光扫过赵德海，也扫过身后目瞪口呆的族人：“赵掌柜，您觉得……这样的陆家，还不起八百灵石么？”

赵德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一个护卫小声说：“掌柜，叶清瑶……是不是前几天在破庙那个？我听人说她昨晚身上冒光，可能真有特殊体质……”

另一个护卫补充：“萧家那小子，听说天生力气大，打铁是一把好手……”

赵德海脸色变幻不定。

最后，他一咬牙：“好！陆明，我就信你一次！三个月后，八百灵石，一块不能少！但如果到时候还不上——”他恶狠狠瞪了陆家众人一眼，“别怪我赵某人不讲情面！”

说完，他带着护卫悻悻离开。

大门关上。

堂屋里一片死寂。

所有族人呆呆地看着陆明，看着桌上那四张薄薄的纸，仿佛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陆正清颤巍巍走过来，拿起契约，看了又看：“明儿，这、这些人是……”

“是我找的合伙人。”陆明平静地说，“大伯，从今天起，陆家不做苦力，不做奴仆。我们做投资。”

“投资？”陆虎挠头，“啥意思？”

“意思是——”陆明走到窗前，推开窗。晨光完全洒进来，照亮他半张侧脸。

“他们负责变强。”

“我们负责……让他们变得更强。”

窗外，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

卖早点的吆喝声，修士驾驭法器的破空声，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天。

但陆明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不急促，很克制，三下一停，显得很有教养。

陆虎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素色布裙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容貌清丽，一双眼睛尤其灵动。她背上背着个小包袱，像是远行而来的旅人。

“请问，”少女开口，声音清脆，“这里是陆家吗？我找陆明陆公子。”

陆明转过身。

少女看见他，眼睛弯成月牙，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小女子姬云曦，听闻陆公子慧眼识人，特来……求一份投资。”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金芒。

虽然伪装得很好，但陆明视野里，面板已经弹了出来：

【人物估值面板】

姓名：姬云曦（伪装）

真实身份：南荒妖族·九尾天狐支脉·三公主

当前状态：逃婚离家，伪装人族，灵力封印九成

隐性价值：

1.九尾天狐血脉（半觉醒）：成长上限极高，天赋神通涉及幻术、因果、气运

2.妖族皇室资源：可调动部分妖族隐秘力量

3.跨界人脉：熟知人、妖两族规则漏洞

投资建议：高风险高回报标的。建议建立深度合作关系，可成为开拓妖族市场的关键支点。

陆明笑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姬姑娘，里面说话。”

阳光彻底洒满庭院。

陆家老宅的屋檐下，那尊裂了缝的镇宅石兽，在光影中仿佛重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