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故乡

此时的斗罗大陆,距离唐三成神还有万年,人类魂师稀少,大部分普通人聚集在分散的城镇中,人类与魂兽也如同自然中大部分生物一样相处,两大帝国对峙的局面还未形成。灵就是在这样的大陆上生存的平凡的8岁女孩。

今年的春天,光照正好,无疑会有个好收成。灵那淡金色的长发在身侧摇摆,牵牛花色彩的眼瞳嵌在白玉般温润的皮肤上,脸颊上泛着名为活力和纯洁的春光。将做好的食物递给老邢,稍显担忧地嘱咐:“听镇长叔叔说,最近有强大的魂兽出没,你出去时小心点”老邢张开一口毫不规则的牙齿,笑着:“是是是,还是女儿关心我。”用那只粗糙的大手抚摸着灵的脸颊。随后哈哈笑了几声,摆摆手扛起锄头,往田间走去。

八年前,千晖酋长在外出时捡到一个女孩,并将她托付给了当时全部族唯二的魂师,也是如今灵的父亲村中人都叫他老邢。老邢由于早年战斗落下隐疾,不曾娶妻,收养灵后一直安稳地种田,全心全意得抚养她长大。

老邢在田间挥动着锄头,汗水打湿了麻衣,粗布与衣服紧贴着。忽然,一阵劲风袭来,热风刮动麦场,一只闪着光芒的飞鸟在千米外的高树上,鹰隼那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猎物”,拍打翅膀冲将而来,老邢心中警铃大作,用力转身大声提醒乡亲“快跑!”。一瞬间,那飞禽俯身而下,光明的气息扩散有如音波裹挟鸣镝瞬息而至。老邢凭借多年的狩猎本能在关键时刻弯下身子,那锐利的爪子刚好划过脊背,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啊!”老邢控制不住地痛呼。老邢凛冽的目光转向飞空中那在悬停着的那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鸟,一咬牙,脚下唯一一枚白色魂环闪烁,双臂肌肉隆起,奋尽全身气力将锄头径直甩去,但那畜牲不闪不躲,只是双翼自然鼓翅掀起的裹挟着光明魂力的气浪就将锄头弹开——哐当!砸在田埂上。老邢终于是没有力气,苦笑一声两眼抹黑昏死过去,此时一道低沉雄厚,镇啸山林的吼叫传来……

过了许久,村民门才将老邢救回。老邢坐在床上,脸色惨白,背上的伤口环绕着爆裂的能量,灵将仅剩的药酒倒在伤口上,那股能量才稍微内敛,如今,那股来自年魂兽的光明能量早就进入躯干,老邢靠在床头,粗糙的面部挤出一个微笑对着灵说“不用太担心我”,灵忍不住,哽着嗓子质问问:“你明明可以快点跑掉的。”父亲看着她,肌肉虬结却无力的手抹去她眼角的晶莹,往日直毅的目光染上亏欠。灵晃开父亲的手,转身走向厨房。此时敲门声忽然响起,灵打开门,那是一个不及门把手高度的小孩,手里抱着包大麦米,高声:“爸爸说,邢叔叔救了他,今年收的粮食分他一些”然后又急着补充道“爸爸还说,叔叔身体不好,要把麦子煮的软了再吃”,灵听到后愣了下,后面又冒出七八位青年和老人,蚕豆、大麦、豌豆堆放在门口,又杂乱地询问“老邢怎么样了”“邢叔还好吗”那些个身影恨不得把门槛踢烂了冲进来……灵看着这些面孔,刹时间,无名的酸涩涌上喉头。

晨曦的春风吹过千晖,它在这原始的集市间穿梭,肆意地告知人们一年的勤耕终于收获,远方的乌云像是因这幅春光而驻足。

灵背着木箱。目光环视,修长的腿在泥道上辗转。她半蹲在商品架前:青色的橄榄、活泼的海鱼、外乡运来的小麦陈在铺子间,毫无疑问,今年绝对是收获满满。

“灵姐姐!”一道清甜的声音穿过市场的嘈杂在女孩耳边响起,回头,一个挂着无瑕笑容童颜向着她跑来

“灵姐姐,你也来买东西吗?”那个女孩冲上来,一只相较瘦小却有劲的手环抱着灵的腰,脑袋在她怀里磨蹭。灵低下头轻轻推开她:“是啦,要给老头买药酒和一些粮食回去。”紫色的眸子欢喜地注视着小女孩。她是酋长的女儿,韵。由于老一辈交往密切,灵也经常和韵一起玩,成为了好朋友。

韵拉着灵快速跑到药店,买药的是一位老爷爷,他本就不算丰满的脸上留着一道三寸有余的疤痕,正坐在柜台上教孙子识字。见到灵,便熟练地回屋打一坛药,骨节分明的枯手不显颓势把几斤重的药壶给到灵手上,尽量温柔地问:“老邢还没好哇?”灵接过药膏,放进箱中:“魂兽咬伤哪那么容易好,亏是老头子身手好回来了”药商听后,坐回到椅子上,望着柜台,在韵将带着转身时叫住了她们,他从柜台下拿出个土块递到灵手里“里面是两颗鸡蛋,算是我给老邢的”语气不受控制地变大“告诉他可不能轻易死了”随后拉着孙子快步回到里屋。

看着手中的土块,又望着关闭的木门,她感到一丝失落与无措,老头子的情况真的会好吗?怕是只有天知道。手中的韵察觉到灵的状态不对,用孩子独有的声调安慰道:“没事,叔叔会好起来的”韵站在她面前踮起脚去够灵的头,灵心中一暖,低下脑袋:“会好的”。

买完药后,韵的父亲找到了她们,叮嘱了灵几句后带着韵先回部落了。

大概两刻钟后,灵买完需要的东西也走上回村的路。西门,许多商贩来往,这些商人出奇地讨论着一件事。一个高个子商贩心有余悸地说“你听说了吗,这片地方有强大的魂兽出没,不知到多少人遇害了呢”灵听到后,匆忙的脚步停下,又摇摇头,快速走过。不知是什么原因,灵觉得心跳得愈来愈快,脚步不自觉得也越来越快,乌云开始蔓延,雨水在磅礴的压力下不得不从云间落下。

滴答,滴答

灵不知不觉跑起来了,雨水落在脸上

泥土溅在裤腿上

‘快点、再快点’

走过水坑,灵猛然一沉,肮脏的泥土浸没了她

她任然在跑,她的意识模糊了,她想起了先前来送东西的叔叔奶奶,想起了那个孩子,想起了父亲那股不安像一只手攥住她的心脏

往常轻松短暂的路程却拖得无比漫长,此时,灵只恨自己没有多长一双翅膀,胸腔猛烈振动,冒出的大汗与雨水混杂在一起,此时的灵仿佛一个急性心肌梗死的患者,她不知道是因为运动过度还是什么原因,不安感在心中挥之不去。远处,传来禽类尖锐的哀鸣,惊雷也似得在灵耳边炸响,灵大脑停滞了一瞬,紧而加快了步伐。

快到了、快到了。灵心底呐喊。

雨仿佛停了,灵撑着膝盖、满怀希望“虚惊一场”似的抬头。

紫色的瞳孔骤缩,哪里是什么雨停了,澎湃的光明和火焰魂力肆虐,雨点早已在空中蒸发。灵仿佛什么也听不见,耳边却传来孩童的尖叫、妇孺的抽泣,接着是死寂,完全的死寂。烈火吞噬着房屋也吞噬着她所熟悉的家乡。她在小径上行走,慢慢的,慢慢的,火焰将房屋烧得噼啪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她的思绪空灵了。曾今充满活力的眼瞳中只有迷茫,热浪翻涌着。她倒在地上,目光失去了焦点,她觉得作了一场噩梦,双腿无力得搀倒在地,高温的炙烤让淡金色的长发收缩、发黑。黯淡中,眼前多出一只金色毛发,全身仿佛是半透明的水晶一般的四爪如龙的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