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营销，等我，我过来接你！

李显登录游戏。

角色出现在酆都城的传送点。

游戏里的夜晚，比现实更加阴沉。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月亮，只有几颗血色的星辰。

街道两旁挂着白色的灯笼，里面燃着绿色的鬼火。

偶尔有NPC阴差走过，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李显操纵角色，往西区走去。

街道上玩家很少，偶尔遇到一两个，也是行色匆匆。

毕竟，游戏快要停服了，还在坚持上线的，要么是情怀党，要么是像他这样的疯子。

走到西区，穿过几条小巷，他看到了那家当铺。

门面很小，招牌上写着“阴司当铺”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

门口挂着一串铜铃，风一吹，发出空洞的响声。

李显站在门口等。

九点五十，另一个角色出现了。

ID：“酆都之主”。

陈默的游戏角色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穿着青衫，背着书箱，看起来很文弱。

“来了。”陈默发来私聊。

“嗯，人呢？”

“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第三个角色出现了。

那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者，ID很随意：“路过打酱油”。

“就是他。”陈默说。

三人组队。

【队伍】路过打酱油：“东西我带来了。钱呢？”

【队伍】酆都之主：“先看货。”

老者发过来一个文件。

陈默接收，打开。

李显凑过去看。

是一份Excel表格，列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玩家ID、等级、职业、最后登录时间、持币量、常用登录IP……

甚至还有一列：“特殊备注”。

李显快速浏览。

他发现，有些玩家的“特殊备注”里，写着一些奇怪的信息：

“疑似工作室账号，持币量波动大”

“曾参与内测，可能知晓隐藏任务”

“线下交易频繁，警惕诈骗”

“充值金额异常，疑似盗刷”

……

这份数据，比李显想象的还要详细。

“怎么样？”陈默私聊李显。

“值。”李显回复。

【队伍】酆都之主：“钱怎么给你？”

【队伍】路过打酱油：“现金。明天上午，老地方。”

【队伍】酆都之主：“可以。”

【队伍】路过打酱油：“另外，附赠一个消息。”

【队伍】酆都之主：“说。”

【队伍】路过打酱油：“游戏停服前三天，会有一个隐藏活动，官方不会公告，但会在游戏里随机触发。”

【队伍】酆都之主：“什么活动？”

【队伍】路过打酱油：“‘中元鬼市’，到时候，酆都城会出现一个临时NPC，叫鬼市商人，他那里会出售一些特殊道具，只能用冥币购买，而且……价格很高。”

李显的心跳加快了。

鬼市商人。

前世，地府降临后，鬼市是每个月开一次的特殊市场。

在那里，可以买到一些平时买不到的东西：高级功法、稀有材料、甚至……鬼仆契约。

如果停服前就有这个活动，那意味着，他可以用现实中的钱，提前购买那些未来会无比珍贵的道具。

“具体时间？”陈默问。

【队伍】路过打酱油：“不确定。但活动持续24小时，你们多留意就是了。”

【队伍】酆都之主：“谢了。”

【队伍】路过打酱油：“交易完成，我走了。”

老者角色下线了。

队伍里只剩下李显和陈默。

【队伍】酆都之主：“数据我发你一份。”

【队伍】显山露水：“好。”

文件传过来。

李显接收，保存。

【队伍】酆都之主：“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队伍】显山露水：“嗯，明天开始，筹备拍卖会。”

【队伍】酆都之主：“场地我来安排。宣传交给你。”

【队伍】显山露水：“可以。”

【队伍】酆都之主：“另外，我建议你，在拍卖会之前，再收购一波。”

【队伍】显山露水：“为什么？”

【队伍】酆都之主：“造势，让全服的人都知道，你在疯狂收购冥币，这样，拍卖会的时候，他们才会相信你的承诺有分量。”

李显明白了。

饥饿营销。

不，是财富展示。

让人们看到他的实力，看到他为了冥币可以付出多少。

这样，当他们听到用未来的资源换现在的冥币时，才会觉得，这不是空话。

【队伍】显山露水：“我手里还有二十多万现金，明天全部砸进去。”

【队伍】酆都之主：“不够，我借你五十万。”

【队伍】显山露水：“利息？”

【队伍】酆都之主：“老规矩，百分之二十。”

【队伍】显山露水：“可以。”

【队伍】酆都之主：“明天上午，钱到你账户，晚上八点，拍卖会准时开始。”

【队伍】显山露水：“地点？”

【队伍】酆都之主：“游戏里，酆都城聚宝阁，那是游戏里最大的拍卖行，可以容纳上千人同时在线。”

【队伍】显山露水：“好。”

陈默的角色下线了。

李显一个人站在当铺门口，看着游戏里阴森的街道。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

那是游戏里的背景音效，但此刻听来，却格外真实。

他打开那份数据文件，开始仔细研究。

全服还在活跃的玩家，大概还有五千多人。

其中，持币量超过一亿的，有三百多人。

超过十亿的，有五十多人。

超过一百亿的，只有不到十人。

而超过五百亿的，只有他和陈默。

而隐藏币玩家……

tmd这60个人畜生！

藏的真够严实呀！

死亡笔记，记下名字。

这些人是抽不出油水的……

现在，他的目标是在游戏停服前，让其他五千多人手里的冥币，至少一半流进他的口袋。

而现在，他手里有九百二十亿。

加上陈默的八百七十亿，他们两人已经控制了全服将近一千八百亿冥币——这已经是明面上，接近全服冥币总量的三分之一了。

但还不够。

他要的，是垄断。

是绝对的掌控。

李显关掉文件，打开游戏里的邮箱。

他开始给数据里那些持币量超过十亿的玩家，发送私信。

内容很简单：

“全服第一‘显山露水’，高价收购冥币。

一万冥币六毛，有多少收多少。支持现金交易，钱款秒到。

有意联系微信/电话：138****1234。”

发完私信，他又去论坛发了个新帖子。

标题：“最后的冲刺！全服第一‘显山露水’宣布：无限量收购冥币，价格上不封顶！”

内容：“距离游戏停服还有25天。本人‘显山露水’，现持币920亿，全服第一。

为冲击最终目标，现宣布无限量收购冥币，价格根据持币量面议，最高可达一万冥币八毛！

机会仅此一次，错过再无！”

帖子发出去，立刻引爆了论坛。

“一万冥币八毛？疯了吧！”

“这是要把全服的冥币都收走啊！”

“大佬到底想干嘛？”

“该不会是游戏公司内部人员，知道什么内幕吧？”

“不管了，我手里还有两亿，卖！”

“我有五亿，谁有大佬的联系方式？”

李显守在电脑前，开始处理潮水般涌来的交易请求。

这一次，他不再一个一个打电话。

他建了一个QQ群，把所有想卖币的玩家都拉进去，然后在群里公开报价、交易。

效率高了很多。

但资金消耗得也很快。

陈默借的五十万到账后，加上他手里的二十多万，一共七十多万现金。

一个晚上，就花出去了四十多万。

换来了八十亿冥币。

凌晨两点，李显的冥币余额突破一千亿。

全服第一个突破千亿的玩家。

论坛再次炸了。

“千亿！真的破千亿了！”

“这得花了多少钱啊？至少五百万吧？”

“五百万买一堆游戏数据？我不理解……”

“也许，这游戏真的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不管了，我跟了！我还有三亿，不卖了，留着！”

“对，大佬这么疯狂，肯定有原因！我也留着！”

风向开始变了。

从一开始的“赶紧卖，不卖就废了”，变成了“留着，说不定真有用”。

这正是李显想要的效果。

恐慌性抛售结束了。

接下来，是惜售和观望。

而这，正是拍卖会的最佳时机。

凌晨四点，李显关掉电脑。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因为长时间打字而僵硬。

但他心里，是亢奋的。

一千亿冥币。

距离目标一千五百亿，还差五百亿。

而距离游戏停服，

还有20来天。

时间，够了。

陈默答应再借他一百万，用于拍卖会的承诺兑换。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好好睡一觉。

然后，准备明天的拍卖会。

那将是他收割计划的，最后一环。

李显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浮现出前世的一些画面。

酆都城的奴隶市场。

杨小末被铁链锁着，跪在台上，眼神空洞。

台下，鬼怪们在竞价。

“十万冥币！”

“十五万！”

“二十万！”

最终，她被一个长着三个脑袋的鬼商买走，价格是五十万冥币。

五十万。

对于现在的李显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前世的他来说，那是他攒了十年都攒不出来的天文数字。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折磨，被虐待，最后魂飞魄散。

然后就是自己被5000冥币卖掉……

“这一次……”李显喃喃自语。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了。”

“等我。”

“很快，我就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