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绝对不卖钩子，嗨依放心！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李显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浑身都是冷汗。

糟糕。

肯定是那些囤币玩家，开始带节奏了……果然没这么简单。

但幸好，

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了。

七百二十亿冥币。

全服财富榜，

他已经暂时冲到了第二。

距离第一，只差一百五十亿。

而银行账户里，

今晚直播收到的捐款和卖币款，加起来有十四万五千元。

加上之前转给酆都之主的三万八定金，一共是十八万三千。

还差两千。

李显咬了咬牙，打开手机，

找到同城二手商贩的电话。

“喂，全套家具包括电视彩电，总价值七八万，2000块钱你全部拖走。。”

半个小时后，商贩来来了，给了两千现金。

房间除了电脑什么都没了……

李显凑齐了十八万五千，

全部转给了酆都之主。

几分钟后，游戏里收到邮件：

【玩家“酆都之主”向您邮寄了3，000，000，000冥币】

三十亿到账。

冥币余额，达到了七百五十亿。

距离第一，只差一百二十亿。

李显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打开财富榜。

看着自己的ID“显山露水”，排在第二的位置。

第一，“酆都之主”，八百七十亿。

第三，“黄泉引路人”，六百二十亿。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通明。

还有二十七天零三小时。

他需要更多的钱，需要拿下更多的冥币，需要在地府降临之前，囤积到至少一千五百亿冥币，

才能去触及，只有他知道的那个彩蛋……

而要做到这一点，

他需要钱。

需要更疯狂的手段。

李显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

找到之前打过电话的前老板「周文」，电话拨过去。

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谁啊？”

一个粗哑的男声，

背景音很嘈杂，

像是在KTV或者酒吧。

“周总，是我，李显……”

对面似乎想了一会儿。

“哦哦，小显啊！怎么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跟您借点钱……”

“五十万，一个月后还八十万。”

对面突然安静了。

背景音也小了，

像是周文走出了包间。

“五十万？一个月还八十万？”刘三的声音里带着玩味。

“小显你又开玩笑了，你到底是碰上什么事了？赌了？还是沾粉了？”

“都不是。做生意，急用周转。”

“什么生意，一个月能赚三十万利息？”

“私事，周总帮个忙，实在没办法了，我可以答应你之前的要求。”

“真的？”刘三笑了。

“嗯。”李显。

“行，你知道我是不差钱的，不过我不喜欢强求！

这样吧，我先预付你三十五万，你要是一个月之后还不上，你再过来！”

“你叔我也不是坏人。”

李显心理恶心反胃。

但还是强忍着。

毕竟30天后，你能不能活着见到我，还不知道呢……

银行卡到账：350，000.00元。

三十五万。

加上之前剩下的几千块，一共有三十五万五千现金。

这笔钱，够拿下“酆都之主”剩下的三十七亿冥币，按照六毛的单价，需要二十二万两千。

剩下的十三万三千，还可以继续收购其他玩家的冥币。

如果顺利，今天之内，我的持币量就能突破八百亿。

距离第一的八百七十亿，只差最后一步。

只是想到周总，浑身不舒服。

我可不想卖勾子……

希望你早点死吧。

不再乱想。

李显立刻联系酆都之主。

“剩下的三十七亿冥币，我现在就要，二十二万两千，现在转你。”

【。】：“账号没变。”

二十二万两千转过去。

十分钟后，游戏邮件提示：

【玩家“酆都之主”向您邮寄了3，700，000，000冥币】

三十七亿到账。

加上之前的七百五十亿，李显的冥币余额达到了七百八十七亿。

距离第一的八百七十亿，只差八十三亿。

而他的银行账户里，还剩下十三万三千元。

他继续联系名单上的玩家。

报价提高到一万冥币四毛五。

对于那些手里还囤着几亿、十几亿冥币的老玩家来说，这个价格已经高得离谱了——毕竟，游戏还有二十多天就停服了，这些数据马上就要被删除。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十三万三千元，换来了二十九亿五千万冥币。

下午两点，李显的冥币余额突破八百一十六亿五千万。

距离第一，只差五十三亿五千万。

但钱，已经花光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烈日下的城市，心里涌起一股焦灼。

还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只要再拿下五十亿冥币，他就能登顶财富榜第一。

但现在，他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所有的现金，所有的贷款，所有的借款，全都花光了。

他甚至已经签下了给刘三打工五年的卖身契。

还能去哪弄钱？

李显打开手机，翻找通讯录。

亲戚、朋友、同事、同学……能借的他都借了。

网贷平台，能申请的他都申请了。

高利贷，他已经借到了极限。

还有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名字上：杨慧。

他的前女友。

分手两年了，原因是她家里嫌他没钱，没前途。分手那天，杨慧哭着说对不起，但他知道，她是真的累了。跟一个看不到未来的男人在一起，累了。

从那以后，他们再没联系过。

李显盯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落下。

自尊告诉他，不能打这个电话。

但理智告诉他，这是最后的机会。

最终，理智赢了。

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接通了。

“喂？”

……

与此同时。

城市另一端。

一家金碧辉煌私人会所。

顶层的VIP包厢内，灯光暖昧，音乐舒缓。

周文，或者说现在更多人叫他周总，正半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

他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摆着几瓶昂贵的洋酒，身边却空无一人。

刚才陪酒的两个年轻模特小伙已经被他挥手赶了出去。

他手里拿着一部特殊的加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联系人名称是一串日文假名。

“是的，目标已经上钩，三十万刚刚转过去。”周文对着电话，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谄媚，与平时跋扈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很急，看来游戏里的收购确实到了关键阶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略显苍老的男声，用的是流利但略带口音的中文：“账户监控数据呢？”

“技术组一直在监控“他收到钱后，几乎立刻就向那个叫酆都之主的神秘玩家转了一大笔，具体金额正在核对，但肯定又是兑换成了游戏里的冥币，他的冥币持有量一直在疯狂增长，目前稳居全服第二，逼近第一。”

“很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现实中的底细，摸清楚了吗？”

“摸清了，李显，二十六岁，本地人，父母早亡，没什么背景，之前在我公司做策划，半个月前突然辞职，然后就开始疯狂变现资产，到处筹钱，全部投入这个游戏，行为……非常反常，像是有确切目标在囤积冥币。”

周文顿了顿。

小心翼翼地问，“社长，我不太明白，一个游戏里的虚拟货币，为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只需要确认，他是否在持续、大量地收购冥币，以及他是否有特殊的渠道或信息。”

“是，社长。”周文额头渗出一点冷汗。

“根据我们的观察，他收购的速度和决心远超普通玩家，目标极其明确，似乎知道这些冥币未来有巨大价值，但他从哪里获得的信息，目前还没查到。”

“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资金方面，可以适当满足他，让他继续收购。”电话那头指示道。

周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社长，既然确定他在大量收购，而且可能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直接……”

他用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尽管对方看不见。

“把他控制起来，或者直接干掉？把他手里的冥币和游戏账号弄过来，不是更省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周君，你还是太急躁了，杀了他，账号可能绑定，冥币可能无法转移，最重要的是，可能会惊动其他潜在的知情者或……竞争者，这款游戏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那您的意思是？”

“养肥一点。”

那个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带着一种猎人般的耐心和冷酷。

“让他继续收购，让他以为自己运气好或者计划顺利，我们需要观察，冥币大量集中到他手里之后……”

周文似乎有些明白了：“您是把他当鱼饵？”

“可以这么理解，同时，你也要盯紧财富榜上其他几个大量持有者，这些人都不简单，李显，只是目前最容易接触和监控的一个。”

“我明白了，社长。我会让人继续盯着他，满足他一些资金需求，让他顺利收购，同时查清他所有的社会关系和可能的情报来源。”

“嗯。记住，再养肥一点。”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等一个月后……游戏或许会有真正的变化，到那时，再处理也不迟，现在，让他为我们囤货。”

“嗨依！社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文用上了日语应答，

态度更加谦卑。

通话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