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声地爬满天空，漫天星斗像是被随意抛洒在巨大黑绒布上的碎钻，闪烁着清冷而细碎的光，遥远而神秘。
院墙的屋檐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并肩坐着，腿在檐下轻轻晃荡。晚风带着白日未散尽的余温，拂过面颊，温柔而宁静。李牧此刻毫无睡意。躺在床上就是自己无法修行这件事。
“要是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就好了。”他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无声地想着。
就在这时，身侧的瓦片传来轻微的窸窣声。一个带着刚沐浴完的清新水汽和淡淡皂角香的小小身影，小心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腿悬在屋檐外轻轻晃荡。
夜很静，衬得少女的声音格外清晰，像一滴露水落在安静的湖面。
“李牧。”江楠楠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有着白天没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牧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目光依旧望着远处。
江楠楠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他坐着。过了一会儿，她才又开口，声音更轻、更软，几乎要融进夜风里：“你……真的没事吗？”
这句话，白天江母问过，被她自己生硬地打断了。此刻在寂静的星空下，被江楠楠用这样一种毫无侵略性、纯粹关心的语气问出来，却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他紧闭的心门一角。
李牧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楠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想着是不是该说点别的，或者干脆安静地陪着他。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女。星光落在他眼里，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迷茫和疲惫，那是以前她绝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
“江楠楠，”他叫了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脆弱，“我没事……是说，我不会想不开，也不会一直这样。但我……真的很难过。”
“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它非常非常真实。我甚至‘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诉说一个秘密，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可结果告诉我，那都是假的，都是我的错觉。就像伸手去捞水里的月亮，明明碰到了光，手里却只有一把冷水。”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在星光下，掌心空空如也。
李牧并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没有魂力平平无奇的度过一生，毕竟自己前世就是这么过的。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为什么给了自己希望有带给我绝望，这好比学渣考零蛋和考五十九的区别。
说完这些，他像是耗尽了力气，重新沉默下来，微微蜷起肩膀，将自己裹进夜色里。这是第一次，他将内心最真实的伤口，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六岁多大点的小女孩。
江楠楠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像大人那样急着安慰“别难过”、“会好的”。她只是偏着头，很认真地看着李牧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看着他眼中那些她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却能清晰感受到的痛苦和困惑。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李牧有些意外的事。
她伸出自己小小的手，轻轻覆在他摊开的、空落落的右手掌心上。她的手很暖，带着沐浴后的微润，和少年微凉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李牧，”她认真地说，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测试石会那样说。但是……”
她握紧了他的手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
“我相信你的感觉。我……相信你。”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微弱的虫鸣。星辉之下，少年冰冷而混乱的内心世界，仿佛被这句简单的话，注入了一丝微不足道、却无比真实的暖流。
信任。在这个时刻，这或许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
夜渐深，星河流转。少年的梦想与少女的期盼，如同这漫天星子，虽散落各方，却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开始默默积蓄光芒，等待着在未来某一刻，交相辉映。
两人就坐在屋檐上不知道多久
等到江楠楠离开后，李牧又一次召唤出了自己的武魂。他伸出右手，意念沉入掌心。那柄黝黑的斧头武魂无声浮现，静静躺在月光下。清冷的月辉流泻在斧身上，反射出淡淡的、近乎金属本色的寒光，斧刃宽阔，线条简朴，看起来……和村头铁匠老张挂在铺子里售卖的、最寻常的伐木斧确实没什么两样。
李牧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抚过冰凉的斧身，粗糙的触感真实不虚。“为什么……？”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几乎微不可闻。“还有……我脑海里闪过的……那开天辟地般的景象，到底意味着什么？”
无数矛盾的线索纠缠在一起。那瞬间的磅礴与最终的平凡，那惊鸿一瞥的伟岸与眼前触手可及的铁疙瘩，无不暗示着这武魂绝不简单。可现实却又如此冰冷地将其钉在“普通”的标签上。
这时他低头看向了这个自己身生活了近半年的地方，虽然生活并不是非常舒适，甚至还不如自己上辈子在公司了当一个社畜强。可就是这样朴素的生活就是让自己越发的沉迷。
回想起江楠楠纯真的笑容和江母的慈爱，让他想要守护这份温馨，不想再让她们遭受到原著那样的遭遇。只是想要阻止这些自己就需要力量，但在这个世界里武魂和先天魂力就决定一切，可是自己这俩都不占，自己除了知道小说剧情外好像就没啥了。
李牧禁感慨这时要是能有各系统就好了。等等，小说剧情李牧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
对就是小说剧情，没有系统外挂，没有绝世武魂和惊人天赋哪有整样，自己的外挂就是自己身为穿越者带有的有关这本小说的记忆。可没有魂力就算我知道未来发生再多事情也没有啊。天赋低依然是李牧心中的一根刺。
不过就算是先天魂力不高，也阻止不了自己成为强着的心。
“哈啊——”思绪翻腾带来的精神亢奋渐渐过去，深深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李牧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开始发沉，睡意终于强势地占领了高地。
他最后看了一眼掌中在月光下静默的斧头，意念一动，将其收起。那沉甸甸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掌心。无奈地摇摇头，他转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返回了那间属于他的小屋。
夜还很长，但至少，他心中已点亮了一盏微弱却属于自己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