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武魂觉醒

“下一个,江楠楠!”负责接引的弟子声如洪钟,穿透场间细碎的议论声,稳稳落在每个人耳中。

江母的心瞬间揪成一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紧紧攥了攥女儿微凉的小手,才强忍不舍松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期盼,又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掌心早已沁出细密的冷汗,肩头也不自觉地绷紧。下意识回头时,正好瞥见站在身旁的李牧,少年眼中纯粹的鼓励像一缕暖阳,稍稍驱散了她心头的惶恐。江楠楠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迈着略显僵硬却透着股执拗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高台。

脚下的青石板被烈日晒得发烫,热浪顺着鞋底往上涌,可她浑身血液却似凝住般发紧。场间的议论声渐渐模糊,唯有胸腔里“咚咚”的心跳声愈发清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为首的玄袍使者缓缓抬眸,目光在她略显单薄却难掩精致的脸庞上稍作停留,随即恢复古井无波的平静,沉声道:“收敛心神,切勿抗拒魂力引导。”

江楠楠依言站进六颗黑石围成的觉醒阵中。随着六名引导者同时注入温和的魂力,淡金色光纹自黑石表面次第亮起,如流水般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将她整个人稳稳包裹。暖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温润得如同春日晨露,体内仿佛有层无形的桎梏被悄然冲破,一股轻灵的力量自丹田涌出,顺着经脉缓缓涌向四肢。下一刻,一对粉雕玉琢的兔耳悄然冒现在她头顶,耳尖泛着淡淡的粉红,身后还缀着一团蓬松柔软的雪白圆尾,微微颤动;原本就细腻的肌肤此刻更显莹润,仿佛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玉光,整个人透着股灵动之气。

玄袍使者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亮色,语气里添了几分真切的赞许:“兽武魂,柔骨兔!”

待武魂彻底形成。“来孩子将你的手放在水晶上”

江楠楠依言将手掌覆在那枚湛蓝色的魂力测试水晶上。下一刻,水晶骤然亮起温润的蓝光,光芒顺着水晶壁飞速攀升,势头不减,直至过半后才稳稳停下,不再变动。

“先天魂力——八级!”一名使者难掩惊喜,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激动,“好个小姑娘,竟是先天八级魂力!这等资质,天生便具成为顶尖魂师的根基!”

江楠楠猛地抬头,眼眸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积攒许久的期盼在此刻尽数爆发。她下了台,转身就扑进江母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母亲的腰,声音里裹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却又透着藏不住的雀跃:“妈妈!我能成为魂师了!以后我就是魂师了!”

江母也同样抱着女儿,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眼眶早已红透,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女儿的发间,晕开一小片湿痕

场间村民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交头接耳间满是惊叹,这可是今日觉醒仪式上迄今为止的最高先天魂力,更难得是品相很好的兽武魂。

李牧在一旁静静伫立,目光落在相拥的母女身上,喉结微微滚动。他清楚记得原著里这对母女的坎坷境遇:江楠楠虽有先天八级魂力与柔骨兔武魂的绝佳天赋,却因家境贫寒,后续不得不早早扛起生活重担,历经诸多磨难,才在泥泞中艰难成长。

此刻看着江楠楠眼中纯粹的雀跃,以及江母满是欣慰的泪水,他心底涌上浓烈的同情。这一个月的相处中,他真切感受到了这对母女发自内心的关爱与善良。他不禁暗忖,或许自己的出现,能打破原著的轨迹,让这对苦命的母女,少受些颠沛流离之苦。

江楠楠之后,又有几名孩童陆续上前觉醒,结果多半是锄头、镰刀这类农具武魂,或是些稀奇古怪的草木武魂。清一色的废武魂,且几乎都测不出半点魂力。场间先前因江楠楠而起的惊叹声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惋惜与叹息。时辰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高台上,这场一年一度的觉醒仪式,也已近尾声。

就在此时,台上的玄袍使者目光扫过台下剩余的待觉醒孩童,忽然定格在角落里迟迟未曾上前的李牧身上。他微微蹙眉,细细打量片刻,见这孩子身形虽显单薄,眉眼间却透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静,且瞧年纪已是六岁足龄。当即抬手朝他一指,声线沉凝有力,穿透场间的细碎声响:“那孩子,上来!”

话音刚落,旁站的城主连忙上前两步,躬身凑到玄袍使者身侧,手掌拢在唇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更藏着一丝谨慎:“大人,这孩子未曾在登记名册之内,这般临时加测,会不会……不合规矩?”

玄袍使者闻言,侧头看了城主一眼,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妨,些许小事,不必拘泥于俗礼。”

台下的江母见使者点名,连忙拉了拉李牧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真切的期盼:“牧儿,快,使者大人叫你呢!别愣着,快上台去!”李牧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些许激动,没有多言,迈开脚步,朝着高台走去。

李牧走上高台,依着使者的吩咐站进六颗黑石中央。引导者再度催动魂力,温和的能量如溪流般涌入他体内。不同于江楠楠觉醒时的暖意绵长,李牧只觉一股雄浑厚重的力量在丹田深处骤然苏醒,如决堤洪流般顺着经脉奔涌而出,所过之处,经脉就有些承受不住力量的强大有些发痛。

随着这能量的流通,疼痛已经超过了李牧的承受的极限了,他再也忍不住跪倒在痛苦的呻吟,随着声音越来越大。七窍隐约间出现血迹。

当玄袍使者看见李牧跪倒在地上呻吟时就知道出事了,可是仪式已开启无法强行停止否者后果不堪设想。台下的人们也是看到了台上的情况不禁为李牧捏一把汗,尤其是江家母女如果不是有守卫拦着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恍惚间,李牧脑海轰然轰鸣,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现。鸿蒙未判,混沌如鸡子,无边黑暗之中,唯有一道巍峨巨影静静矗立。那巨影身着古朴兽皮,身形顶天立地,手持一柄布满先天道纹的巨斧,斧身流转着开天辟地的恐怖气机,令人心生敬畏。猛然间,巨影双臂抡动,巨斧携着毁天灭地之势劈出,斧光撕裂万古黑暗,一声震彻寰宇的轰鸣过后,清轻者上浮为天,浊重者下沉为地。天地初分的刹那,巨影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只余下那柄巨斧的神韵,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之中。

这,这是盘古开天!

幻象崩碎,那开天辟地的斧之神韵,却深深烙入他的灵魂。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这个穿越者的脑海中炸响:“难不成……我这武魂,是神器‘盘古斧’”

外挂,难道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