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春生,我们去旅游吧

抄袭事件在新一轮的证据发布出来后告一段落,声称被抄袭的作者在社交平台上公开道歉称是自己错怪了苏苏不酥,粉丝维护加上网友指责,矛盾转移。

“这件事解决的太顺利了,我总觉得不对劲”周何春生在早起去咖啡店之前先去了公司,他依旧觉得哪里怪怪的。这次事件这么顺利的解决,即便是对方污蔑按照常理风向不应该这么快转变。

“我明白。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周何春生翻看着手机,没有看郭心甜,“嗯,去忙吧。”

‘今天订单少,你可以晚来一会儿,记得吃早饭[兔子送花]’

这次她配了一个兔子的小表情,收藏。

周何春生已经好几天没有穿西装了,在咖啡店穿西装不方便工作。今天依旧是休闲的宽松卫衣和运动裤,是随便的穿搭,但是依旧遮不住他眉眼间的秀气。

到咖啡店的时候周浩正在擦桌子,唐酥依旧在烘焙间。

“早上好”这次是周何春生先打招呼的。

“哟,你迟到了啊春生哥”

“嗯,今天我多做一些工作,你休息一下。前两天我……”

唐酥从烘焙间出来打断了周何春生,“今天没有开外卖平台,不会很忙。”

“我们后天去旅游,你俩都有时间去的话把个人信息什么的发给我,我买票。”

“不……”

“就当是节日福利了,补中秋节的。”

周何春生应声点头,“好,下班了发给你。”

周浩笑着憋不住吐槽,“不是啊酥酥姐,这都啥时候了还补中秋节的?”

“你爱去不去啊。”唐酥今天来大姨妈了,气不顺非常想吵架。但是又不舍得气周何春生,那小子现在只怕是玻璃心的很。

其实高中的时候周何春生是一个浑身是刺的家伙,他性格孤僻又不爱说话,一说话就夹枪带棒的,除了唐酥没人跟他说话。

后来唐酥才发现这小子是在保护自己,他的经历让他很难友善起来。再后来唐酥撞见这崽子在自己伤害自己时才了解到,原来他生病了。

“我是随时会死掉的一个人,如果没有爷爷他们,我现在就已经是一只吃人的恶鬼了。”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当时正值盛夏,黏糊糊的空气糊在人身上很不舒服。可周何春生却一直穿着长袖,他的胳膊好像是不能见光一样……

一个人的性格发生巨大转变有两种情况,一是他在故意伪装,另一种就是他经历了非常非常非常糟糕的事。

她多么希望周何春生可以是第一种……

晕倒的时候唐酥好像又看见了那个浑身是刺的少年,他冲到她身边抱着她,温热的唇好像又贴着她冰凉的脸颊。

“不是,怎么了她?”

“快叫救护车!”周何春生死死抱着唐酥,好像下一秒她就要消失,可他想永远抱着她。

“酥酥,酥酥!唐酥!”

救护车到的时候唐酥脸色煞白,呼吸微弱,他们把她抬到裹着蓝色布的床上,他们说“她怎么这么轻?”

他们说,“病人情况不太好,各项指标都不好”

他们说,“最好联系一下直系亲属。”

周何春生急了,他一拳打在自己胸口,咚的一声,力道很大。他很生气,他气自己,想要发泄又打心底里知道不能制造麻烦。

“你干什么?!”周浩惊呼

“这位先生……”

“别管我”周何春生咬着牙,他讨厌躁期的情绪,身体上的疼痛能够让他稍微控制住自己。

到医院后唐酥就被推走了,周何春生和周浩办理住院手续,周浩通知了关墨,他问有没有唐酥父母的联系方式,关墨说周何春生或许知道,不过现在最好不要联系。

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关墨还在路上,周浩回店里关门了,只有周何春生自己在医院。

“你是唐酥的家属吗?”医生拿着结果推门进来。

“对,我是。”

“是子宫癌后期,这个阶段我们一般推荐化疗,这是最有效的方式了。不过化疗对患者来说也极其痛苦,需要长期住院,如果指标进一步恶化的话,我们需要重新考虑……”

“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医生叹了口气,他拍拍周何春生的肩膀,“小伙子,好好陪她度过最后的时间吧。”

“接下来配合治疗,我们会开一些药争取更多的时间。”

周何春生没再回应,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凳子很凉,他猛的一坐上去还抖了抖身子。

床上穿着病服的唐酥看起来很脆弱,好像一碰就会碎掉,化作一堆会随风飘走的彩色花瓣。

已经下发不知道多少死亡通知的医生将几张轻薄的报告单放在床头柜上后就离开了,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春生,出事了,来公司一趟’

关墨来了。

“周何春生,酥酥是什么情况?”关墨声音发抖。

“子宫癌晚期,医生建议化疗,”他回了工作短信,他现在不想去公司,“他说目前化疗是最有效的方式,子宫癌晚期癌细胞会蔓延全身各个器官,具体做进一步检查。”

“我们先不通知叔叔阿姨,过了这阵子,等酥酥醒了再说。”

关墨没吭声,她只站在床尾呆呆看着病床。

“我处理点工作,你在这里看着她。”周何春生拿着手机出去了,他决定电话解决。

“喂,具体是什么情况?”

“也就是说指认抄袭的那个作者死了,发表微博说受不了舆论谩骂?拿出来我们请水军的证据了?”

“好,我明白了。这样,你们先会议讨论一下发表微博澄清,态度一定要好,知道吗?要表明对逝者的歉意,并承诺会查明背后的真相。安抚好对方和我方粉丝以及网友。其他具体的等晚上我们视频会议,我现在在医院不太方便。”

“嗯,辛苦大家,帮我给各位点杯咖啡,明天我给你报销。再见。”

周何春生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他摸着手腕上前段时间的伤口处,好像又在隐隐作痛了。似乎是手腕,又好像是从手腕蔓延全身,刺痛让他疼的想要哭。

对于作者的自杀他也有过错,在澄清以后他不应该不顾一边倒的舆论,起码要派人去见上一面了解情况……

都是他的错,酥酥也是他的错。他早该发现的,仔细想想自重逢到现在其实酥酥一直走捂肚子的习惯,气色也很不好,他该提出来的,让她做检查。不,那也为时已晚了,他早该找她的。

最该死的,应该是他周何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