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丞相求见,陛下。”报信的太监看了眼理元宗,又看了眼理宴清。理元宗会其意后,示意理宴清退下,理宴清努努嘴,有些不情愿。
黄丞相进,行君臣之礼,继而开口道:“大王,这霍郡此次将单尚除去,激怒了北王,恐怕北国与我理国之间会发生战争。”
“战争本就如此,不是你亡就是我亡,残酷是正常的。”理元宗写着书法,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我倒认为这霍郡不知礼,这北国乃大国,周遭国家争相求和,而单尚居然败于青铜双刃剑之下,恐怕会为国家招致祸患。”黄丞相体型圆实,两撇经过精神打理的胡子很对称,嵌在人中,黄豆般的眼睛总滴溜个不停,心中常感到害怕。
“你意是想我国也同其他国一样追随北国?”理元宗眼神露出凛冽,脸上蒙上一层乌云。
黄丞相不语,双手以示尊敬,头低着。
“吾要你说话!”
理宴清扒拉在门外,被理元宗的吼声吓到,但心里又不免为理元宗叫帅。
“臣觉得霍郡十六岁便封狼居胥,西伐时一人一马消失于边疆三年,再归竟收复西域。十九岁抵御北军两次两胜,这名号太响,对国家不利。更何况理王您只重用霍郡一人,也会招致其他将军的不满。”黄丞相瞥见理元宗已无心练书法,心有所虚,继续道,“更何况,理王您刚继位,恐那霍郡志不在小。”
理元宗久不应话,黄丞相惶恐不安,理宴清在门外急得跳脚,巴不得进去把黄丞相的猪脑打烂。
“公主殿下。”理宴清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尴尬地转过身,整理衣衫,开口回应:“卫丞相。”理宴清不好意思又略带威胁的小表情在卫云看来十分可爱。
卫云的一双桃花眼生得漂亮,见到理宴清如此,眼底染上一层红晕,笑意抵在眉眼。“放心,我不会和大王说。”
“咳咳。”理宴清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你最好是。”理宴清在脖子划拉一下,以示威信,随即昂起头颅挺起胸膛,双手背后,一副大爷模样,悠哉悠哉地走了。
卫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一空落落的感觉,不免伤神。
理宴清是公主,朝员宠爱,百姓爱戴的公主,又生得一副好皮囊,却没有公主应有的骄傲,更让人喜爱。
而自己是个无权无势的下臣的孩子,靠自己身居高位,怎么敢觊觎高贵的公主。
“吾知道了。”
黄丞相灰溜溜地推门而出,与卫云形式上招呼了一下,匆匆地离开了。
“卫云,你来啦。”理元宗恢复到理宴清在时那副模样。
“大王唤我来,是有何旨意?”
“是这样的,胞妹听说她霍哥哥即将凯旋归来,兴奋不已,想让我给二人赐婚。”理元宗将手放在下巴上,故作沉思,假装不经意地看着卫云,等卫云用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沮丧的眼神与他对视时,又故意将眼神转走,手却不停地摩挲下巴的胡茬。
卫云感到心颤,对理元宗的小动作没有过多关注。
理元宗见他掩饰不住的失落,嘴角微微上扬,而后又将话题切到主要。
“黄丞相对霍郡斩杀单尚颇有看法,卫云,你怎么看呢?”理元宗变得认真起来。
当理元宗已经讲了大半他与黄丞相的对话经过时,卫云才反应过来道:“所以霍将军回来,公主和霍将军就要成婚了?”
卫云仍然在执着着这件事。
“啊?啊!”理元宗将手中的竹简放下,一脸无语地盯着卫云。对上卫云有些红的眼睛,理元宗就知道逗过分了。
数日下来,霍郡和小夭在归途中的经历让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到达霍府,霍郡公主抱着小夭至府中,管事嬷嬷与下人们等候多时。
霍郡命管事嬷嬷蒲嬷嬷为小夭沐浴更衣。而蒲嬷嬷作为一个明眼人,看出了二人之间的关系,也知小夭被抱着的原因。
蒲嬷嬷应声答道的同时,视线也在打量着这个缩在霍郡怀里的女人,娇媚惹人怜惜,眼神透露着小鹿般清澈的眼神,纯与媚在她身上同生。
次日,理元宗已闻霍郡带回一女子而后招霍郡二人进宫。
“我去真的好吗?”小夭略微有些担心,怕自己在醉仙楼长大的事被知晓,给霍郡蒙羞。
“放心吧,我在呢。”霍郡把玩着她的手,眼神柔润似水。小夭点点头,心中也安定了许多。
王宫中的花已开放得差不多,自进宫一路至书机殿都有股淡淡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霍哥哥!”理宴清向霍郡跑来,霍郡与小夭一同回头看向她,理宴清也注意到了一旁的小夭,速度慢了下来,缓缓走近二人,看着眼前的二人,外貌上般配不已,她的眼神一直在小夭身上探索着,让小夭感到不知所措。
霍郡行礼:“公主殿下。”
理宴清没理他,继续观察着,脸部的五官被拧在一起,眼皮好像就突然耷拉下来,努着嘴。霍郡见状将小夭拉走,理宴清看着他们的背影发愣。卫云在远处看着,既心疼又难过。
理元宗也是无可奈何又心疼。
霍郡面对理宴清的模样,自然也是知到为什么,边缓解尴尬道:“小清,也是越来越漂亮了。”带着哥哥对妹妹的关心与宠溺,手还不停拍打着小夭的手,安抚着她。
理宴清回过神,开口问道:“这位是?”充满着好奇。
“臣女小夭,见过理王见过公主殿下。”小夭随即行礼道。
霍郡在马车上与她提过理元宗等人,而理宴清她早有耳闻,理宴清白里透红的皮肤配上一双杏仁大眼,像田野里的兔子俏皮可爱,貌名远扬的同时古灵精怪的性格也传得很开。
“是的。”理宴清有些小傲娇的回话。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理宴清吃醋了,但在霍郡的心里只把她当作妹妹,霍郡对理宴清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小夭自然也是看出了公主喜欢霍郡,心中有点低落。
“阿郡,我与卫云为你办了一场庆功宴,当朝文武百官都会到场。”
“哦对了,这位小女子是?”理元宗又转向小夭问道。
“我叫小夭。”小夭低着头,有些自卑。
“是我从桐陵救回来的孤女。”霍郡补充。即使他不深说,理元宗也明白二人如今的关系。
在理宴清看来,小夭就像一只狐狸,媚骨天成,但又呆萌,简直能让无数男人为之着迷,霍郡能为她倾倒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