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落下半截,霍郡领着军队赶往最后一个战场。
“战士们!这最后一战若是胜利,大家就可以回去与家人团聚了!”霍郡宽慰着精疲力倦的士兵们。
霍军到达月国边城城门之下,此时,天边是无际的黑,悬着一轮明月,才让人分清天地。
“各位好好休息!”话毕,战士们钻进营帐里,或席地而睡。霍郡望着不远处月国的都城桐陵。
在霍郡身后的营帐,一位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踢中石头发出响声,霍郡警觉的回头,女子转身跑走,霍郡三两步就将她捉住了。
“你是什么人?”霍郡警惕等待女子转身,女子穿着单薄,身姿轻薄。
女子转过身,将黑斗的帽子摘下,一张充满了泥垢的脸,即使这样,也看得出女子五官精致立体,一双如清泉般的眼睛还混杂着害怕,长长的睫毛上粘着泥垢,让她频繁的眨眼,眼中所含的泪水不只是泥垢所致还是因害怕。
“你是什么人?”霍郡的语气放缓了些。
女子颤抖着身子跪下,带着哭腔回答道:“将军,我不是有意闯入你的军营,要杀要剐还请您赐个痛快。”女子想到城内的姐妹们被折磨着,愈加害怕。
“我不杀你。”霍郡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放下了戒备,“你是桐陵人吧?”黑斗很大,让他看到了她黑斗之下的穿着,是桐陵青楼女子的服饰。
女子身子颤抖着,低声道:“是的。”
桐陵是月国的都城,月国统治者腐败,理国新王继位,想推翻月国统治者以此来扩地。而北国也打起了月国的主意,却没想到北国已在霍郡来之前就已经占领月国都城。北国乃大国,但霍郡决心要收月国,哪怕得罪北国。
“你起来。”霍郡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将女子扶起,女子抬头,现在才注意到眼前男子的长相,丰神俊朗,女子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今夜的天晴朗无云,又是刚入春,风实在调皮,小风一晃晃,大风一阵阵,女子的黑斗轻薄,被风吹起,紧张的衣料不能完全遮盖住她的躯体,露出两节玉白藕粉,里衣是轻纱而制,下裙只有一片,被风吹入双腿之间,白玉在夜间时隐时现。
霍郡作为血气方刚的少年那看得了这令人澎湃的画面,随即转身唤女子跟随着他进入他的营帐。
霍郡在营帐中翻找着什么,女子有些疑惑不解,霍郡回过身,手上拿着一件由虎皮而制的斗篷让女子披上,这件斗篷厚重,应该是不会轻易被风吹起了。
披上男人的斗篷,显得女子像个娇小的娃娃。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夭。”女子细软的声音刺激着霍郡,回想到刚刚在外看到的画面。霍郡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打断思绪。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北国伐月,屠城示威,幸得姐妹们做掩护,趁乱中我跑了出来。”
霍郡的表情逐渐凝固,双眉微皱。
“将军,帮帮我们吧。”小夭双手握着霍郡的手臂,霍郡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小夭先休息,便出门营帐,小夭看着他的背影,只好讪讪地待在原地。
次日,天未亮,霍郡便唤起将士们,与他们讲了月国的情况后,众人在一声声气势宏大的口号中迈向桐陵,小夭看着他们心中有了希望,也有担心。
“单将军,理国的霍郡带着军队闯进城了。”
北果将军单尚躺在美人堆中,享受着美人喂的葡萄。
“霍郡啊。那是要重视了。”单尚不屑,起身,手下给其更好衣后,轻浮地拍了拍其中一个美人的臀,美人的娇嗔让单尚兴奋:“等小爷回来宠幸你。”
“哎呀,讨厌。”美人害羞地捂着脸。
桐陵城内遍地哀鸿,腥味弥漫,天空被凄怨笼罩。
“霍将军,单尚等人马已准备好了,此刻在平乐宫。”前去探情的人疾驰而回。
“哦?”霍郡领着霍军赶到平乐宫,传闻平乐宫覆压百于里,真正见到了确实可谓隔离天日。据闻月上辰耗了大量钱财人力打造的,只为召国内外美人供他享乐。
“久闻霍将军大名,年纪轻轻,其功远扬,貌如传闻所言亦狂亦侠亦温文。”单尚虽是在夸,却也轻蔑。
霍郡五官深邃,鼻梁挺直,眉压柳叶,阳光之下,仍视睹事物。
“单将军过誉,见到单将军本人,也确如世人所说逊我三筹,一筹外貌,一筹脑力,一筹品德。今日一战,我想,又多一筹。”
霍郡话出,底下士兵分分笑出声。单尚气上心头,怒道:“霍郡!”
二人从马背上跃至空中,霍郡的青铜双刃剑与单尚的赤尚宝剑纠缠在一起,双方军队混乱厮杀。
霍郡举剑挡着单尚如流星般使来的剑,单尚脸上显露出轻蔑。霍郡侧过身躲过了向他刺来的赤尚宝剑,绕到单尚身后,踹了单尚一脚,使其重心不稳向前冲去,待单尚回过头,剑已指在单尚的脖间,手起刀落,单尚,卒。
霍郡冲进宫殿内,妇女们害怕地躲在角落里看着士兵们厮杀,北国的士兵见到冲进来的霍郡,已知结果,纷纷扔下武器。
“大家,将老弱病残少还有妇女安置好。投降的士兵们留在桐陵,修缮桐陵。霍军与我一同回理国。”
小夭见到霍郡一行人,担忧的心放下了。
霍郡看着小夭,道:“带你去找你的家人。”
小夭点点头,被霍郡抱上马,二人就这样顺其自然的贴在一起。
二人进入城内,小夭见到一群身着轻薄的人便与她们打起招呼来,霍郡将其放下,正准备要走时,其中一个人中长了颗痣的女人扯住霍郡的衣袖,道:“霍将军,等等。”
霍郡疑惑地看着她。
“我们小夭还是清白姑娘。”
“哦?”霍郡大概懂是什么意思了,解释说,“她不会骑马,不至于。”
女人又道:“这么多人看着你与我们小夭如此亲昵,这让小夭怎么办啦。”女人眼里是打算,讨好的笑到。
小夭听着有些不好意思,她悄悄偷看霍郡的表情,她出身于青楼,本就配不上他,但心中却期待他能同意,哪怕是让她做个府里的侍女,也好比在青楼中好。
众姐妹见他还在犹豫,争着道:“将军你也知道清白对女子很重要的,虽说将军你和小夭之前清白,但其他人看来就不一样了。”
霍郡看着这个羞涩说不出话的女孩,心中起了恻隐之心,顺了她们的意。
霍郡带着小夭踏上回理国的征程。
“皇上,霍将军攻下月国桐陵,正赶回宫中。”太监来报。
还没等理王理元宗说话,一女声先响起:“霍哥哥要回来啦?”公主理宴清刚好赶到书机殿。
“公主。”通报的太监向公主行了礼便退下了。
“是啊,你的霍哥哥要回来了。”理元宗宠溺地望向理宴清。
“哥哥,如今我已年满十六,到了婚配的年纪,你看......”理宴清嘴上说着,动作上也不含糊,给理元宗捶捶背,揉揉肩。
“十六怎么了,十六也是吾的小妹,婚配这事太早,何况你霍哥哥刚战归,你就放他一马吗。”理元宗知道霍郡对理宴清只是像对待妹妹一样,而理宴清误将崇拜当做喜欢,理元宗也不知道如何引导理宴清。
“放他一马?与本公主成婚有何放不放一说。”理宴清叉着腰站在理元宗面前,又不停地踱步,又时而将一只脚踩在理元宗的书桌上。理元宗只是无奈的看着她。
“我不管!”
理元宗不接话,只一味摇头叹气,佯装认真地看着手里的竹简。
从桐陵到理国都城千云城,夜以继日也需八日。
天渐渐染黑,附近就是混虚河,一群人就地驻扎,收拾好后及不可待地投入河中,清洗着数日来的污浊。
。天已黑,暖风也转凉,鸟儿已停止赶路,寻求栖息地。两人并坐在火旁,谁也不言语,小夭时不时偷看旁边的这个男人,男人有所察觉但默许了。
等到士兵们渐渐入睡后,霍郡才下河清洗身子。
“你就那么喜欢偷看吗?”
小夭从大石头后探出头,不好意思地走到河边,低声说道:“我也想洗洗。”也不知霍郡听没听见,她有些失望的蹲下。
因不通水性,再加上一男一女不合适,只好蹲在河边洗了一把脸,露出灰白的脸蛋,似樱桃般小巧的唇,却无樱桃般色彩,杏眼眨巴眨巴地盯着霍郡。
微风拂动河边的芦苇,也摇动了河中人的心,霍郡吞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他游向岸边,看着她,小夭略微感到诧异,白如死灰的脸看不出一点桃红,慌忙的动作看得出她的害羞,这般模样让霍郡更觉难安。
夜已深,窃窃私语也停止很久。他上岸,春时的河水也不能使两人升温的情感冷却下来,他如在战场上,气宇轩昂挥着剑,不断高涨的情绪让他越发使劲。
春日,花骨朵悄然绽放,露出花芯,吐露着芬芳,让人着迷,尤其在绿叶映衬下,更显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