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咚咚咚

咚咚咚。

大门的方向传来敲门声。

声音不轻不重,既不会让凯尔特听不到,又不会给人砸门的感觉。

有人来敲门,这件事情让凯尔特有些诧异。

他才刚来到这个世界第二天,应该没有熟人才对。

即便是在这个世界认识的几个人,应该也没有谁跟他关系好到可以来串门。

但如果硬要说是邻居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有些邻居搬到自己家隔壁,拜访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情。

邻里拜访是很有必要的,这象征着社区接纳与体面。

但这个时间通常在邻居搬来新家后的一周之后。

但是转念一想,昨天塞缪尔是直接出现在这栋房子里面的,没有搬家的过程、没有入住的过程。

长期无人居住的房屋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这大概是鬼故事吧?

瞅了眼自己身上的灵魂状态的瑟蕾菈。

嗯,还是个死灵法师。

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瑟蕾菈,用灵性示意她暂时从自己身上下去。

在这只冥浮水母松开触手后,凯尔特轻轻将她捧起,让她飘在一边。

瑟蕾菈漂浮在凯尔特身后,轻轻收缩舒张收缩。

能看得出来,吃饱后的她明显要有活力的多,不至于像最开始那样慢慢悠悠的。

站起身,凯尔特整理了一下身上带着点褶皱的睡衣。穿过客厅和玄关,走到大门处。

虽然是睡衣,但其实是长袖长裤,并不暴露,所以也是可以直接见人的。

这时,大门再一次传来了三声轻敲声。

咚咚咚。

很有节奏,不急不缓。

抬起一根手指,在门上摸了摸。

这门上也没个猫眼啥,他还没有透视的能力,也看不到外面。

这外面不会站个慈祥和蔼的民国老爷爷吧。

握住门把手,轻轻向后一拉。

门被拉开,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

放下有些变形的木勺,放在同样材质、布满细小凹坑的餐盘边缘。法尔森表示自己已经吃好了。

坐在他对面的塞缪尔则早就放下了勺子,在他刚吃了一半多一点的时候就已经吃完了自己的午餐。

“吃好了?”塞缪尔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

“我吃完了。”法尔森点头。

“就这么点吃的饱吗?”塞缪尔身体后靠,靠在有点不稳的椅背上。

“其实,我觉得还好吧。”法尔森低头看了一眼盘子,没觉得这个分量很少。

“行。”抬起右手,塞缪尔的食指与拇指在半空中捻了一下,轻轻一抽,从空气中抽出几张纸巾。

然后,他随意地将它们递给法尔森。

这个时代并不流行餐巾纸,更多是用手帕。不过,法尔森也不是没长眼睛,他接过纸巾,学着塞缪尔刚吃完饭的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又直接将纸巾直接放进了自己面前的盘子里。

看着这几张用幻术创造而出的纸巾消散,变回单纯的能量,粘在上面的油渍失去依附物后滴落在盘子里。

法尔森忍不住感到新奇,这让他对求律者的世界更加向往了。

“我以后也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吗?”法尔森语气略带向往地问。

“嗯……我不知道。”塞缪尔将手搭在椅背上,回答道,“每个人的天赋是不一样的。我也不确定你未来会不会走跟我类似的路子,但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大概你会是,让油直接从脸上脱离掉进盘子里吧。”

法尔森认可地点了点头。

确实,他也更喜欢这个样子的能力。

两人中间是一个略显破烂的桌子,上面分别放着两个吃的差不多的盘子和两个装水的杯子。

相比于昨天的那一餐,塞缪尔今天的午餐就显得相当简陋了。

只有两片面包,一盘炖菜和一杯水,面包并不新鲜,是颜色深褐、质地粗粝、边缘已然发硬的黑麦面包片。炖菜的主要成分是看着就不健康的油脂、煮得过烂的廉价土豆块和零星几点到几乎看不见的肉末。

两个人加起来,只花了四又四分之三西恩。

不过让法尔森多看了两眼的是,塞缪尔看上去一副“娇生惯养”的贵族模样,居然能吃得下去这里的东西。

他也是见过贵族用餐的,这里的食物在贵族家大概连喂狗都不配。

塞缪尔打开旅行指南,从放着钞票的那一页将一张灰蓝色的5西恩钞票,对折两次,形成一个更小的方块,棱角分明。

当然,他拿的是可以在这个小镇使用的钞票,不是外面通用的货币。

将钞票用杯子压住,而后塞缪尔站起身示意了一下侍者,同时提醒了一下法尔森他们可以离开了。

很快,有侍者走到桌子这里拿走杯子下压着的钞票,塞缪尔和法尔森离开了这家酒馆餐馆二合一的饭店。

只吃饭不喝酒,加上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细嚼慢咽的习惯,一顿午餐吃下来,算上点菜上菜的时间也就不到20分钟。

所以现在还是大中午,太阳依旧高挂在头顶,让现在这个11月底的气温没有那么寒冷。

“我们现在做什么?”法尔森跟在塞缪尔身后半步,一边小心避开路边的污水坑和堆积的垃圾杂物,一边问道。

“我一会要在这里继续逛逛,”塞缪尔随口回答道,“如果你没兴趣的话……”

“要不你回去把你自己昨天的脏衣服洗洗?”塞缪尔问,“你就两套衣服,你明天还得换着穿。”

“好,那我一会儿回旅店。”法尔森觉得有道理,“那你的衣服需要我一起洗了吗?”

“没必要。”塞缪尔抖了抖自己身上风衣的下摆,让它在法尔森的注视下先是变得半透明,又重新凝实。

“我的衣服每天凌晨4点钟能自动刷新的。”

“嗯……想换的时候也可以手动刷新。“说着,他当着法尔森的面改变了一下风衣上面的花纹形状。

因为这件风衣在一瞬间从确实存在的“实体”变成了“幻术”,因此上面原本粘到的一些灰尘和污渍也纷纷脱落。

“真是神奇啊。”法尔森感叹了一声,“那我先回去了。”

“好,拜拜。”塞缪尔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