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名关天圣，齐心合备战

大堂之中，除关老大外，其余四人同坐一桌。

顾小楼将茶盏轻轻搁下，率先开口：“据可靠消息，六合门有大批弟子到了卢龙县，不管他们是来找谁的，都大概率会来客栈。”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莫生气与叶灵芝。

清洗过后露出真容的叶灵芝，眉目灵动，肌肤白皙，姿容竟丝毫不逊于莫生气。

两人并肩而坐，倒真如一对姐妹。

莫生气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到现在还以为，六合门的人是被他招惹而来，虽然没有再提连累之事，心中却始终认为自己应当负起责任。

因此他主动开口：“客栈各处的机关我已经升级过一遍，但司马霄却不好对付，到时若是不敌，你们可不必管我，自己先走。”

项来摇了摇头，他眼上覆着纱布，声音却浑厚坚定：“我们不会离开客栈，你也不需要离开，有关叔在，不会有事的。”

莫生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想起那道始终躺在藤椅上的身影，迟疑道：“说起来，关掌柜以前到底是什么人？他的武功很高吗？”

“这就要问灵芝和项来了。”顾小楼唇角浮起一丝笑意，视线转向项来，又掠过叶灵芝。

一直没有作声的叶灵芝，此时望着他们疑惑道：“你们不知道关掌柜以前的身份吗？”

项来眼睛上的纱布还未取下，只咧嘴道：“我只知道关叔姓关，刀法很厉害，我娘让我来跟着他学武，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顾小楼与莫生气的目光便齐齐落在叶灵芝脸上。

叶灵芝见状，将声音压低了些：“我也只听师父说过，他叫关天圣，以前是个很厉害的大魔头，搅得整个江湖都不得安宁，后来他与人决斗时受了重伤，这才退出江湖，其余的师父也没多说。”

顾小楼沉吟不语，虽然没能打听到更多的情报，但光大魔头这三个字，就知道关老大自己的仇家也一定不少。

难怪先前，他不肯见六扇门的人。

这要是被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再找上门的，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莫生气显然也想到此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划。

“既然如此，掌柜的恐怕不能轻易出手，否则被人认出他的武功来历，引来的麻烦只会更大。”

项来却大手一拍桌面，震得茶盏轻响：“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关叔不出手，凭咱们四个，照样能叫他们铩羽而归，莫要小瞧了自己。”

顾小楼笑了笑，颔首附和：“项来说得是，咱们四个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不靠关老大，一样能应付六合门。”

他转而看向莫生气，问道：“如果有材料，你是否能多做一些穿心透骨针？”

莫生气沉声道：“穿心透骨针做起来太麻烦，时间恐怕不够，但霹雳弹做起来很快，只要有材料，一天做几十个不成问题。”

“好。”顾小楼点头，“需要什么，你列张单子给我，我去采买，今日能做多少便做多少。”

他又望向叶灵芝，语气温和：“灵芝，你医术精湛，于迷药毒物一类，应当也有涉猎吧？”

叶灵芝闻言，面上掠过一丝迟疑：“我是有过研究，但灵溪谷有门规，弟子不得以毒药害人。”

顾小楼摆摆手：“那就不做毒药，迷药和麻药便可，要见效极快的那种。”他顿了顿，又问，“你的武功如何？”

叶灵芝认真思量了一下，才轻声道：“大概和六合门的核心弟子差不多。”

那便是柳青柳红的水平，比顾小楼自己强上不少。

顾小楼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好，那大家便分头准备。”

项来举起手：“我呢？”

“你先好生休息，养足精神，他们大白天多半不会上门，要來也是夜里，届时你眼睛也该好了，自有出力的时候。”

项来只得闷闷应了一声。

众人散去后，顾小楼揣着莫生气写的单子，再次踏入陈记杂货铺。

老陈见他折返，以为又是来寻高瞻，便笑着招呼：“小兄弟，自个儿进去吧，我就不引路了。”

顾小楼却将清单递了过去：“我不是来找高老板的，我是来找掌柜你的，麻烦帮我看看这些东西能不能弄到。”

老陈接过纸扫了一眼，脸上顿时堆起笑容：“成，量不大的话随时能备齐，不过价钱得比市面高两成，毕竟咱们也担着风险，您多担待。”

顾小楼表示理解，从怀中取出一张百两银票放在柜上：“这是一百两，能买多少便买多少。”

老陈接过银票，笑容愈发灿烂：“得嘞！您这么爽快，稍后我让伙计直接送到客栈去，省得您再跑一趟。”

“有劳。”

顾小楼在掌柜殷勤的送别声中离开杂货铺。

这一百两原是柳青柳红身上搜出的，另有些散碎银子他已分给项来与莫生气。

银票因不便拆分，便暂且留在了他身上。

离开杂货铺后，他并未直接回客栈，而是先去买了满满一袋馒头，然后才回到无忧巷。

经过巷口时，顾小楼用这些馒头，轻而易举的将无忧巷内所有乞丐都请到了客栈。

大战在即，他要这些人来为他冲一波业绩，狠狠刷一波阅历点，将太祖长拳升到圆满。

他有预感，太祖长拳在圆满之后，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每人都有，报上名字、籍贯，说说有什么念想，或是听过什么新鲜事儿，讲给我听，便能领两个馒头，一个个来，莫挤。”

“我先来！”

“我先......”乞丐们在大堂里喧嚷成一片。

叶灵芝与莫生气在不远处看着，眼中俱是不解。

莫生气嘴角动了动，低声道：“他是不是疯了？”

叶灵芝却轻轻笑起来：“我倒觉得，他做这般善事，挺好。”

莫生气瞥她一眼：“我看你也疯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他得抓紧为项来修补断刀，并着手制作霹雳弹。

叶灵芝又看了一阵，也悄然回房，准备调配一些或许用得上的药物。

项来正帮着莫生气打下手，关老大一如既往躺着不动，仿佛外界的纷扰皆与他无关。

六合门驻地内，司马霄正听着手下禀报客栈诸人的背景。

“长老，客栈内四人，除了莫生气外，其他人都打听不出来路，只知道这家客栈十八年前便已经在此，一向没什么存在感。”

司马霄的眉头缓缓皱起，指节在檀木桌面上叩了叩。

“我给了你们这么长时间，你们就打听出这点东西？”

手下将头埋得更低，不敢接话。

“他们和六扇门什么关系？柳青柳红为什么会落到邢名手里？”

“回长老，他们之前应当没什么关系，是邢名主动去要的人。”

司马霄无声冷笑：“没关系也敢如此得罪我六合门？若不将其铲平，我六合门岂非成了笑话。”

他话音落下，堂内一片肃杀。

手下人屏息凝神，等待雷霆之怒。

然而，司马霄眼中的怒意却渐渐沉淀，转为一种老江湖特有的审慎。

他手指依旧轻叩桌面，节奏平稳而缓慢。

“连折我两批人手，丁忱丁力也就罢了，柳青柳红联手，便是我也需费些功夫......却能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客栈里。”

他抬起眼，目光如电扫过手下：“邢名那鹰犬，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这时上门要人......是巧合，还是那客栈与他六扇门真有我们不知道的牵扯？”

手下人额角见汗，不敢接话。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司马霄自嘲般哼了一声，但语气已彻底冷静下来，“传令下去，人手照旧集结，暗中围住无忧巷，但无我号令，不许妄动。”

他缓缓起身，一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自然流露：“我倒要亲自去看看，那无忧客栈里，究竟盘着的是哪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