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导想的挺美,秦川也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就准备把戏拍完之后赶紧溜之大吉,省得在剧组里被一群大佬围着调侃,也省得给姜导添麻烦。
谁曾想,当晚戏份杀青,他开着自己的黑色大G往影视城外面走的时候,刚拐到主干道,刺眼的闪光灯就先一步晃花了眼,乌压压的人群像潮水般涌过来,瞬间把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记者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样往前涌。
长枪短炮的镜头怼得很近,几乎要贴到车玻璃上,还有人直接把话筒伸到车窗边,唾沫星子都快溅上来,更有甚者,直接搬来三脚架、隔离栏之类的东西,硬生生把他的车围在了路中间。
秦川一开始还把车窗关得严严实实,大G的隔音效果确实好,外面的嘈杂声只能隐约传进来一点,顶多能听见“嗡嗡”的声响,还有拳头砸在车窗玻璃上的闷响,沉闷又恼人。
他原本以为,这些记者只是想追着问点八卦,撑死了就是问问和好莱坞女星的交情,问问歌曲创作的事儿,耐着性子等一会儿,或许保安就会过来疏散人群,这帮人也就散了。
可架不住这帮人越闹越凶,拍窗的声音越来越密,从零星的敲打变成密集的鼓点,甚至有人开始用话筒金属杆敲打车窗,发出“砰砰”的闷响,震得车窗玻璃微微发颤。
他要是真开车往前冲,指不定就得伤着人——真闹出伤人的新闻,那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无奈之下,秦川只得缓缓摇下车窗。
车窗刚降下一条缝,外面的声音就跟潮水似的涌了进来,呼啦呼啦的,吵得人耳膜发疼。
尖锐的提问声、相机快门的咔嚓声、还有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的口号声,搅成一团乱麻。
“秦川!秦川!说说你和那些好莱坞女明星是怎么认识的?是不是早就有私交?”
“你的三首歌突然冲上公告牌,有音乐专家质疑你是剽窃的,你怎么回应?”
最开始的问题,还带着点采访的样子,虽然聒噪,却也算在正常范畴里。
秦川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真皮方向盘上轻点,没吭声,权当听个热闹。
可没一会儿,问题的味道就变了,带着明显的挑衅和抹黑意味,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直往人软肋上扎。
“又有两位欧美女星公开向你示爱了,你打算接受吗?你到底有多少个女朋友?是不是私生活混乱不堪?”
“有评论说你私生活混乱,有损国家形象,作为公众人物,你觉得自己应该被行业协会训诫吗?”
秦川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依旧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窗外一张张亢奋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背后肯定有人在煽风点火,这些记者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的工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可接下来的话,直接越过了底线,变成了赤裸裸的人身攻击,甚至是捏造事实的污蔑。
“秦川!有内幕人士爆料,你是走后门才进的姜导剧组,是不是真的?姜导是不是收了你的好处?”
“听说你抢了别人的角色,还故意迟到耍大牌,导致剧组拍摄延期三天,被剧组人员集体抵制,这事是真的吗?”
“更有未成年少女匿名举报你涉嫌违法犯罪,甚至有法律人士说你可能涉及强奸罪,你怎么解释?是不是心里有鬼不敢回应?”
最后这句话出来的时候,秦川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猛地一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的平静被瞬间打破,闪过一丝寒芒。
换做上辈子那个一穷二白的小老百姓,听到这种诛心的话,估计早就红了眼,推门下去跟这帮人理论,甚至动手了。可现在的秦川,心里却没半点火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小场面而已。
他甚至能从这些刁钻刻薄的问题里,闻到一股子浓浓的阴谋味儿。
字里行间全是冲着毁人前程来的,提问的人带着刻意的煽动性,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抖,明显是有人提前串好了稿子,就等着他失态、等着他说出话柄,然后断章取义,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呵呵,这是盯上自己了?
也是,人红是非多,更何况他这次算是平地一声雷,三首歌空降公告牌,横扫欧美乐坛,还引得好莱坞两大女神公开示好,风头无两。
抢了多少人的风头,挡了多少人的路,自然就有人坐不住了,想把他拉下马,踩进泥里。
秦川懒得跟这帮被人当枪使的记者废话,他先是掏出手机,想给姜导打个电话,说明一下这边的情况,让剧组派几个保安过来清场。
可电话刚拨出去,听筒里全是嘈杂的喊叫声,姜导的大嗓门在那头吼着“什么?听不清!你那边怎么这么吵?是不是出事了?”,秦川扯着嗓子说了两句“被记者围了”,还是听不清,听筒里全是杂音,索性直接挂了电话,转而开始发短信。
发完短信,他直接推开车门,撂下车钥匙就往外走。
车就扔这儿了。
钥匙插在锁孔里,没拔,明晃晃的,谁想拿谁拿。
周围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刺得人眼睛发花,几乎要睁不开眼。
无数话筒和镜头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怼到他脸上,带着黏腻的热气和刺鼻的汗味。
可秦川却像没看见似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迈得不快不慢,就跟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样,悠闲自在。
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和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仿佛两个世界。
他往前走,身前的记者就往后退,却又不甘心,想往前挤,试图拦住他的去路。
可每次有人要碰到他的时候,秦川只是随意地抬手一挡,或者肩膀轻轻一撞,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旁人无法抗拒的力道。
被他碰到的记者,要么是踉跄着往后退几步,差点摔个四脚朝天,要么是被一股柔劲带偏方向,硬生生错开身子,愣是没人能真的靠近他半步。
明明是密不透风的人群,秦川却像走在无人之境,轻轻松松就从人缝里挤了出来,身后还被他硬生生清出了一条笔直的路,畅通无阻。
后面的记者们都懵了,举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
明明刚才还把人围得铁桶似的,水泄不通,怎么就眼睁睁看着他走出来了?跟变戏法似的。
有个年轻的记者被秦川轻轻一撞,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到身后的三脚架,站稳之后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卧槽!这特么是凌波微步吧?这身手也太绝了!”
这话声音不大,瞬间就被淹没在闹哄哄的提问声里,没几个人听见。
“秦川!国内那些拍到你和不同女性亲密的照片都是真的吗?你到底有多少个女朋友?”
“你是不是准备跑路了?是不是怕被查?不敢正面回应我们的问题?”
“你敢不敢正面回应我们的问题?是不是心虚了?”
秦川充耳不闻,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发着短信,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脸上连半点不耐烦都没有,仿佛身后追着的不是一群饿狼似的记者,而是一群聒噪的麻雀,烦是烦了点,却不值一提。
第一条,发给姜导。
“姜导,我被记者围了,车开不动,麻烦您照看下,会有人来取。”
第二条,发给大姐。
“姐,有人在媒体上搞事,帮我处理下。”
第三天,发给家族办公室。
“联系姜导,把我车开回来。安排家里的飞机,马上回首都。”
秦子雯接到短信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律师事务所里开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是律所的精英骨干,正在讨论一起跨国经济纠纷案。
她看完短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先这样吧,按计划推进。通知下,有个媒体的案子处理。”
很快会议室里来了七个资深刑诉律师。
“立刻去查,全网所有发布秦川不实言论的媒体、营销号、大V,一个都别漏,全部列出来,整理成详细的名单和证据链。”
秦子雯的声音不带半点情绪,字字句句都透着狠厉,“律师函先别急着发,也别急着起诉,让他们继续闹,等收集到足够的证据,达到量刑标准了,一个一个,全给我送进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加重语气:“不用考虑经济赔偿,重要的是让他们付出代价,明白?”
七人瞬间热血沸腾,先前有同事给秦川办过事,现在已经成了合伙人。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轮到他们了!
“明白!秦总放心!”
秦子雯摆摆手,让他们立刻去忙。
等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紧绷的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这臭小子。”
秦川的事她根本不担心。
小弟本身就没做错任何事,收拾这些跳梁小丑,更是跟捏死几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当初年纪还小的秦川,就靠自己的能力解决过比这更棘手的麻烦。
现在有整个律所的团队给他撑腰,她更是半点都不慌。
另一边,秦川发完三条短信,脚步陡然加快,长腿一迈,步幅瞬间拉大。
后面的记者们还在拼命追赶,扛着相机的摄影师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砸在相机上。
可跑着跑着,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