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指日可待

如今有了这个途径,她随时可以自己去为神树寻找肥料。把神树养大,指日可待。

虽然没有收获女孩的好感值,但她得到了一份能给树苗当养分的肥料,这波出手不算亏。

只是,为什么那诡婴力量那么强,拍扁后却只给了一份“诡灰”?按理说,不给“诡米”,也该多给几份诡灰才对。只给一份,未免太“抠”了……

虽觉得“抠”,却并不影响安芍愉快的心情。留意着地铁播报,到站后,她便下了车。

由于比约定时间早到半小时,安芍也不着急,在对方指定的卡座坐下。她不喜欢咖啡的苦味,便点了杯果汁。至于服务生投来的那点诧异目光——咖啡厅里点果汁,她并无半分不自在。鲜榨果汁也是这家店除咖啡外唯一提供的饮料,她点得理直气壮。

果汁很快端上,看着那充满“科技感”的颜色,安芍心想以后连果汁都不想点了。她低头看着手机,目光实则落在打开的系统界面上。

点开小树苗的界面,看着这株九片叶子的植物,她陷入沉思。这有点像草药“重楼”——毕竟“七叶一枝花”的名头,在话本和诗词中都没少出现。虽说重楼通常五到九叶,但以七叶为常见。眼前这株看似重楼,却又明显不是。再说了,它不应该是“树”吗?可叶子的生长方式怎么看都更像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这株植物虽然形似重楼,茎干却非草本植物该有的样子,那木质化的树干本身就透着诡异。不过想想也是,系统的存在、诡异的存在、她能听懂动物说话、能看出人是死是活……哪一样说出去不令人匪夷所思?就连获得系统后得到的东西,本身也有些超乎寻常。

系统里的小树苗长得诡异些,似乎也合情合理。是树是草,养养就知道了,眼下不必非得纠结出个结果。

关掉系统,安芍看到闺蜜凌琳发来的信息,说车已修好,她们已抵达山上的旅游景点。想起视频中看到的不祥气息,安芍心中仍隐隐不安。可两人远在千里之外,她能做的也只是反复叮嘱她们平安符不可离身。听话,自然就能避开意外。

想了想仍不放心,她又发信息强调:除了洗澡,其他时候必须贴身佩戴。凌琳和陆姨本就比较信这些,尤其是经历了上次凌琳的事后。她们明面上没多说什么,心里对她给的平安符却十分珍视。安芍就怕万一出纰漏,因此忍不住一嘱再嘱。

闺蜜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再三保证会时刻佩戴。得到保证,安芍才稍稍安心。

那一小杯果汁,没几口就喝完了。她心里想着下次得换个地方碰头,连杯合口的饮料都没有。

正盯着系统里的符箓盘算时,对面坐下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麻烦来杯拿铁。”

安芍关掉眼前的系统界面,目光被对方头顶那片黑雾吸引——这是她目前看到的第二个头顶黑雾的人。黑色雾气几乎遮盖了他大半张脸,若不驱散,恐怕这人还没办完她的事,就得直接死于非命。

“安小姐你好,我是徐任涛。”

“你好。”

看来徐任涛是这家咖啡店的熟客,服务员听到他点单,点头便去准备了。

“你盯着我头顶,是我头发上有什么东西吗?”

做侦探的,果然耳聪目明,察言观色也是一流。安芍心中暗忖,面上却摇头道:“陆姨说你可以帮人查东西。”

徐任涛闻言,打量安芍的目光带上了职业性的评估。雇主太年轻,学生气,不像大主顾。这类委托通常琐碎又吝啬。但既然是陆太太介绍的,面子得给,就当接个清闲活调剂一下。

“安小姐既然是陆太太介绍的,想必也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拿钱办事,费用一般不低。你的‘零花钱’得够数,我才能接单。我若接单,你得现付定金。”

对方沉默的间隙,安芍悄然凝神,试图捕捉其心绪。可惜,意识中仍是一片空白。除了安宇,她的读心术至今未对第二人起效。

“查这个人。”安芍将手机屏幕转向徐任涛,上面是一张清晰的照片。“我要他过去、现在的一切,尤其是最近半年的动向,接触的人,事无巨细。”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她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推到桌上,“这是两万定金。陆姨说的规矩,我懂。”

徐任涛拿过信封,掂了掂厚度,笑道:“安小姐爽快。把要查的人基本信息写在这。如果情况不复杂,五天给你资料,到时再付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情况复杂,就得加价,具体再联系。”

陆姨说过,钱能通路。她上次查事,给了对方十万接单价,资料不到一天到手,后又付了二十万尾款。陆姨给她的建议是接单价两万。她照做了,而对方在打量她后原本并不上心,见到钱便爽快接单,只让追加五万尾款。

侦探这行,看来也挺好赚的。

对方爽快接单本是好事,可他头顶那片不祥的黑雾,让安芍眸光微凝。这单委托,这人头顶的黑雾必添变数。若她的“提醒”能让他活到交差,或许……连尾款都能省下。

嗯,这不失为一条将“能力”变现的途径。

“徐先生最近有别的单在跟吧?”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徐任涛目光落在安芍脸上,看不出异常。“安小姐放心,我的工作室并非我一人干活。你的单既然接了,就会按时完成。”

他低头看向递来的便签纸。要查的人资料应当不复杂,可以很快结单,小赚一笔。

“我只是想提醒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希望你别在办完我的事之前,就直接蹬腿了。”

听了老奶奶那番话,安芍感觉自己心里仅剩的一点纠结已然散尽,有种超乎寻常的看淡生死。此刻说出这话,面色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