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解封
  • 澹台隐月
  • 1320字
  • 2026-01-04 18:40:06

商容进朝礼毕,纣王问道:“首相有何事不决,要进内宫?”

商容俯伏奏道:“执掌司天台祭酒杜元铣,夜现乾象,见帝星黯淡。今又于司天台照墙上见题诗,言妖氛乱宫庭,血染朝歌城。今臣等不避斧钺之诛,干冒天威,非为沽直,乞垂天听。”将本献上。

两边侍御官接本在案,纣王展开观看,一目十行,已知其意。

回首问妲己道:“杜元铣上书,又提妖魅相侵,果是何故?”

妲己上前跪而哭奏,道:“前有方士悬剑镇妖,现有祭酒驾言生事。俱因陛下偏宠妲己,使人生嫉。恳请陛下罪责臣妾,以安人心,平息众怨。”哭得梨花带雨。

纣王忙扶起,道:“朕连心爱的女子都保不住,纵是坐拥天下,又有何意义。”

纣王对商容道:“方士云中子假捏妖言,蔽感圣聪,今杜元铣又假此为题,妖言惑众。百姓至愚,听此妖言,不慌者自慌,不乱者自乱。故凡妖言惑众者,杀无赦。”

令奉御官道:“传朕旨意,把杜元铣枭首示众,以戒妖言!”

商容大惊,道:“陛下,此事不可。元铣三世先臣,素秉忠良。职受司天,验照吉凶,直谏天子,是为宗庙社稷。望陛下原其忠心,怜而赦之。”

纣王道:“丞相不知,若不斩元铣,诬言终无己时,致令百姓遑遑,无有宁宇矣。”

商容欲待再谏,怎奈纣王不从,令奉御官送商容出宫。

杜元铣在文书房伺候命下,不知有杀身之祸。奉御官已到,宣读驾帖:“杜元铣妖言惑众,拿下枭首,以正国法。”

不由分说,将杜元铣摘去衣服,绳缠索绑,拿出午门。

方至九龙桥,只见一位大夫,身穿大红袍,乃梅柏也。拦住问道:“祭酒何故罪如此?”

奉御官道:“杜元铣妖言惑众,奉旨枭首,以正国法。”

梅柏听言,道:“两边的,且住了!”竟至九龙桥边。

适逢首相商容,梅柏问道:“请问丞相,杜祭酒有何罪犯君,特赐其死?”

商容道:“元铣本章,因妖氛绕于禁阙,怪气照于宫闱。当今袒护苏美人,坐以妖言惑众之罪,老夫苦谏,天下不从,如之奈何?”

梅柏听罢,怒火中烧,道:“今天子枉杀大臣,似丞相这等钳囗不言,委之无奈,是重一已之功名,轻朝内之股肱,怕死惧事,非丞相之所为!”

携商容道:“你再与我去面君。”径进内庭。过分宫楼,已不见悬挂的桃木剑。

梅柏及至寿仙宫门首,便自俯伏。奉御官启奏:“商容,梅柏候旨。”

纣王传旨:“宣!”

商容在前,梅柏在后,进宫便俯伏,不敢旁观。

纣王问道:“二卿有何奏章?”

梅柏囗称:“陛下,杜元铣何事赐死?”

纣王道:“杜元铣与方士通谋,架捏妖言,摇惑军民,污蔑朝廷。按律当斩!”

梅柏厉声奏道:“陛下半裁不朝,乐于孤宫,不容谏章。杜元铣乃三世元老,治世忠良。若斩元铣,是废先王之大臣,伤国家之梁栋。臣愿陛下赦杜元铣毫末之生,使文武仰圣君之大德。”

纣王道:“梅柏与杜元铣一党,念侍朕有劳,姑免其罪,削其上大夫,永不序用。”

梅柏厉声大喊道:“昏君沉迷艳色,失君臣之义。今斩元铣,实斩朝歌万民!今罢梅柏之职,轻如灰尘,但不忍成汤数百年基业,丧于昏君之手。眼见天下变乱,臣无面见先王于黄壤也!”

纣王大怒,着奉御官道:“拿下梅柏,用金瓜击顶!”

两边才待动手,妲己道:“妾有奏章。”

纣王道:“美人有何奏朕?”

妲己道:“妾启陛下,人臣立殿,张眉竖目,詈语侮君,大逆不道,乱伦反常,非一死可赎也。贤言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无威严不能服众。妾治一刑,杜狡臣之渎奏,除邪言之乱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