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结局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京城的风里，渐渐吹散了过往的诸多纷扰，每个人的人生，都走到了各自的归宿里。

五阿哥永琪，终究还是循着历史的轨迹，踏上了早已铺就的人生路。乾隆对这个文武双全的儿子寄予厚望，早早便为他定下了嫡福晋——大学士鄂尔泰的嫡孙女，鄂弼之女西林觉罗氏。西林觉罗氏出身名门，端庄娴雅，知书达理，将永琪的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进退有度，深得乾隆和朝臣们的称赞。

而后，乾隆又下旨，将海宁陈家的女儿陈知画指给永琪做妾。陈知画温柔婉约，一手丹青妙笔冠绝京城，初见时也引得永琪几分侧目。只是府中事务皆由嫡福晋做主，她性子柔顺，从不争风吃醋，日子久了，也不过是府中一个安分守己的妾室，陪着永琪看看书、画几笔山水，倒也清净。

除此之外，永琪的府邸里，还有两位通房格格。一位是内务府选送的如格格，性子活泼些，却也懂得分寸，从不逾矩；另一位是胡氏，沉默寡言，平日里只在自己的院子里做些针线活，极少出现在人前。

永琪的日子，过得规规矩矩，按部就班。他每日清晨入宫伴驾，处理朝政事务，午后便回府读书练字，或是陪着嫡福晋西林觉罗氏说些家常，偶尔也会去陈知画的院里赏赏画，日子平淡无波，却也符合一个皇子该有的模样。他偶尔会听闻宫外的消息，听说明慧公主小燕子的燕归楼开遍了大江南北，听说她的龙凤胎活泼可爱，听说她和苏怀瑾夫妻恩爱，日子过得比宫里任何人都热闹鲜活。

有时，他会对着窗外的流云发一会儿呆，想起年少时在宫外的那段时光，想起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小燕子。只是那段记忆，终究是太过遥远了，遥远得像一场梦。如今的他，是乾隆器重的皇子，是身负重任的皇室子弟，肩上扛着的是家国天下，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跟着小燕子闯祸的少年了。

而宫里的香妃含香，终究还是没能逃出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乾隆对她宠爱有加，将宝月楼打理得如同回疆的宫殿，日日寻来回疆的乐师舞姬，只为博她一笑。可含香的脸上，却很少有笑容。她时常站在宝月楼的窗前，望着远方，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沙枣花，那是蒙丹曾经送给她的。蒙丹自那次闯宫被打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说他回了回疆，有人说他病死在了异乡，可含香始终相信，他还活着。只是这份念想，终究是成了镜花水月，她终究还是成了深宫之中，一只失去了自由的金丝雀。

福尔康娶了和硕和嘉公主之后，靠着公主的身份，也得了些官职，却始终没能得到乾隆的重用。乾隆对他，始终带着几分忌惮，忌惮他曾经掺和过夏紫薇的事，忌惮他骨子里的那份功利心。福尔康也渐渐明白了，自己这辈子，怕是都只能靠着公主的荣光度日，再也没有往上爬的机会了。他偶尔会想起那个叫夏紫薇的女子，想起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可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他如今是驸马爷，是公主的丈夫，再也不能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而远在济南大明湖畔的夏紫薇，终究还是放下了那段执念。她的指尖，早已愈合了当年被针刺破的伤口，只是那道疤痕，却永远留在了手上。她不再执着于“皇上女儿”的身份，也不再想着入宫认亲。她守着母亲夏雨荷留下的小院，种了一池荷花，养了几只鸡鸭，平日里靠着绣些荷花图维持生计。闲暇时，她会坐在荷花池边，看着满池的荷叶，听着蛙鸣蝉叫，心里竟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终于明白，母亲当年的爱情，或许是一场美丽的梦，可梦终究会醒，醒了之后，还是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京城的两座公主府里，却是日日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小燕子的固伦明慧公主府里，龙凤胎苏念慈和苏慕燕已经长到了五岁。念慈像苏怀瑾，温文尔雅，小小年纪就喜欢跟着苏怀瑾算账；慕燕则像小燕子，活泼好动，整日里跟在小燕子身后，吵着要学炒麻辣香锅。小燕子也不拦着，就手把手地教她，看着女儿颠着小勺子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晴儿和萧剑的固伦和婉公主府，就在隔壁。晴儿温柔贤淑，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萧剑则陪着苏怀瑾一起，将燕归楼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两家的院子只隔了一道月亮门，平日里，晴儿会带着孩子过来串门，小燕子会亲自下厨，做一桌子的好菜，两家大人孩子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顿饭，聊聊家常，日子过得惬意又美满。

柳青和柳红，早已成了燕归楼的大掌柜，他们各自成了家，有了孩子，依旧守着燕归楼的规矩，食材新鲜，口味地道，童叟无欺。张奶奶和孙婆婆福寿安康，看着虎子和宝丫头长大成人，一个做了清正廉明的县令，一个当了教书育人的女先生，笑得合不拢嘴。

这年的中秋，皓月当空，银辉洒满大地。

小燕子的公主府里，摆了一桌丰盛的宴席。苏怀瑾陪着萧剑和永琪喝酒，小燕子和晴儿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放花灯，含香也被乾隆恩准，带着几个宫女来了公主府。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含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永琪看着不远处，小燕子正抱着慕燕，笑得眉眼弯弯，苏怀瑾站在她身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举起酒杯，对着萧剑笑了笑：“明慧公主的日子，过得可真好。”

萧剑饮下一杯酒，笑着点头：“她值得。凭着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幸福，才最踏实。”

永琪沉默了片刻，又举起酒杯，对着月亮，一饮而尽。

是啊，凭着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幸福，才最踏实。

他的人生，或许注定要在深宫之中，规规矩矩地走下去。可小燕子的人生，却走出了另一条路，一条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欢声笑语，充满了爱的路。

月光下，燕归楼的牌匾，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那是小燕子用一生，换来的人间烟火。

岁岁年年，长盛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