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搓高周波刃与人才筛选

那台旧风镐的震动电机太粗糙了，转速不稳，直接接上去只会让电流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瞬间烧穿电容。

秦枭眯起眼，视线扫向隔壁矿段。

在一台锈迹斑斑的换气扇下，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弓着背，指尖灵活地拨弄着几根色彩斑斓的导线。

那是林汐。

秦枭观察她很久了，在所有只会蛮干的矿工里，只有她在修补空气过滤器时会采用“星形接地法”来排布线路。

这种极具逻辑性的走线风格，绝不是贫民窟的野路子，她接受过系统且正规的电子工程培训。

“走线很漂亮，但你那个谐振回路漏电了。”

秦枭的声音突然在林汐耳边响起，像是一枚掉在冰面上的钢针。

林汐浑身一僵，手里那把自制的简易烙铁下意识地横在胸前，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离我远点，9527。”她的声音微哑。

“过滤器的滤芯已经结垢，你就算修好电路，吸进去的也全是粉尘。”秦枭扬了扬手里的一小罐高压氧凝胶，那是他从老瘸子那儿“顺”来的战略物资，“帮我个忙，这个归你。它能让你在过滤机坏掉的时候，多活两个小时。”

林汐的目光在那罐凝胶上停留了整整三秒，喉咙由于干燥剧烈起伏了一下。

在这里，空气就是货币，氧气就是命。

“你要什么？”

“一个逻辑运算芯片。不用太高级，损毁巡逻机甲上的指令集芯片就行。”

林汐沉默地盯着秦枭，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防护服。

半晌，她从贴身的衬衣暗袋里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边缘有些焦黑的晶片，那是她冒着被绞碎的风险从巡逻机残骸里抠出来的压箱底货。

“成交。”秦枭接过芯片，指尖触碰到晶片表面残留的体温，毫无波动地转身走入阴影。

回到狭小的夹缝，秦枭开始了他的“手术”。

风镐里的压电陶瓷片被拆解出来，这种材料能将机械压力转化为高频振动。

他用那些绞合的细铜线将芯片、电容和压电陶瓷片紧紧缠绕在液压杆的末端，指尖极其平稳地进行着微米级的校准。

随着芯片接入，电容中狂暴的电能终于被驯服。

秦枭按下了自制的启动开关。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蜂鸣在空气中荡漾开。

液压杆顶端的三棱尖刺并没有肉眼可见的移动，但周围落下的石粉在靠近刃口的一瞬间，竟然像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瞬间崩解成更细微的齑粉。

高周波切割。

利用每秒数万次的高频振动，这把废铁现在拥有了在分子层面撕裂物质的能力。

秦枭随手抹过身侧的岩壁，坚硬的矿石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被无声无息地划开一道深邃的裂口。

这就是真理的雏形。

“全体集合！动作快点，你们这些浪费资源的残次品！”

扩音器里传来的咆哮打断了秦枭的测试。

是凯恩的走狗，那个外号叫“鬣狗”的小监工。

矿道尽头的空地上，凯恩依旧坐在那台“暴君-II”里，手里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全息投影出的产量名单。

他的目光在“9527”那个红色闪烁的名字上停了一秒，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名单出来了。”凯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矿道里回荡，“9527，还有你身边那几个废物。鉴于你们连续两日的贡献值为负，公司决定回收你们的呼吸权。明天早班，自己去焚化炉报道。”

人群中传来绝望的低泣，林汐的身体抖了一下，而秦枭只是平静地看着手里的金属杆。

“搜身！”鬣狗挥舞着电击棍冲了过来，“把他们身上私藏的所有金属零件都缴了！这些都是公司的财产，一片垫圈都不准带进焚化炉！”

两名全副武装的壮汉走向秦枭。

秦枭的目光扫向身侧的一台移动储能箱，大脑中瞬间计算出电压过载的临界值。

就在壮汉的手即将触碰到秦枭衣领的一瞬，他假装跌撞地扶了一下储能箱。

指尖精准地拨开了外溢的接线柱。

一道耀眼的电弧瞬间炸裂，伴随着浓烟和臭氧的刺鼻味，整个矿道的灯光剧烈闪烁。

在混乱的视觉盲区中，秦枭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他顺势倒地，将那根微热的液压杆顺着大腿根部滑入防护服预留的内衬口袋，用肌肉死死夹住。

“该死的！又是短路！”鬣狗咒骂着，一脚踢在秦枭的腹部，“滚过去站好！算你运气好，反正你明早就成灰了。”

秦枭捂着肚子站起来，低着头，眼神隐匿在护目镜的阴影里。

他能感觉到大腿外侧传来的那股金属硬质感。

冷冰冰的，却带给人一种近乎迷醉的掌控感。

远处，矿道的尽头传来了一阵更为沉重、更为狂暴的引擎轰鸣声。

那是比“暴君-II”更先进、杀伤力更恐怖的“掠夺者-I型”重型机甲正在入场的震动。

凯恩似乎收到了什么新的指令，他在驾驶舱里兴奋地搓了搓手，自言自语的杂音从扩音器里漏了出来：

“嘿，小宝贝们，清算时间到了，希望你们的骨头能烧得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