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本王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 捡来偏执王爷后,被强取豪夺了
- 友园里的向日葵
- 2031字
- 2026-01-05 14:34:33
她不在乎他怎么知道的,不在乎他查到了多少,她只想知道这个答案。
她隐姓埋名,不过是害怕仇家。
可现在她在祁王府,至少生命应该是安全的。
“活着。”他吐出两个字。
沈青瓷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哽在胸腔里,不上不下。
眼前瞬间模糊,她没有出声,可肩膀却完全失控地颤抖起来。
活着。
她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眼泪不断线地流,她却在笑,那笑容很真实很真实。
“太好了……”她喃喃道,“活着就好……只要他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
这些年支撑她走下去的,不就是这个念想吗?
她不怕吃苦,不怕漂泊,甚至不怕死。
她只怕找下去,找到最后,连“他还活着”这个可能都没有。
现在,谢覆川给了她答案。
她甚至没去深想谢覆川话里的真伪。
一个最简单的答案,却是她全世界。
她抬手捂住嘴,想要压住喉咙里更汹涌的呜咽。
活着。
师兄还活着。
谢覆川看着她的泪,她的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适。
她的眼泪,她的释然,她的全部心神,都只为那个叫“苏砚”的男人。
据他手下查回的消息,苏砚与她并无血缘。
二人青梅竹马,苏砚待她极好,甚至在苏家灭门前,邻里间也曾有过“苏家小子怕是要娶自家妹妹”的玩笑传言。
并非亲兄妹。
这样的关系,再加之此刻她为那人泪流满面的情景下,反复叩击着他的神经,让他觉得格外刺眼,格外不舒服。
那股不适感驱使他做出了动作。
他忽然从绣墩上起身,直接坐到了床榻边沿。
原本就离得不远,这下两人之间几乎没了距离。
沈青瓷还沉浸在悲喜交加的情绪里,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发现他离得如此之近。
她尴尬,向后微微缩了一下。
“他在哪?”她稳住声音,几乎恳求,“能带我去见他吗?”
谢覆川看着她下意识后退的动作,眼色又深了一层。
“本王说了,若是你乖,会让你知道他的消息。”
沈青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过快的心跳,直视着他:“王爷,什么叫‘乖’?”
谢覆川看了一眼一直垂首立在门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佩儿。
只是一个眼神。
佩儿立刻如蒙大赦,又带着几分惶急,福了福身,声音细如蚊蚋:“奴婢去给姑娘看看药熬好了没。”
说罢,几乎是踮着脚尖,飞快地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覆川转回头,重新看向近在咫尺的沈青瓷。
谢覆川微微倾身,拉近了那本已被她拉开的些许距离。
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慢慢说道:“像之前那样,处心积虑地逃走……”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靠近,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沈青瓷几乎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混合着极淡的药草气息。
“跑到伊人笑,对着顾西舟唱什么‘只等一人’的戏码,甚至不惜与他联手,演一出金蝉脱壳。”
他的目光掠过她微微颤动的唇瓣。
“那就不叫‘乖’。”
他伸手,不是触碰,只是用指尖极轻地拂过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乌发。
“那叫,挑战本王的耐心。”
“明白了吗?”
沈青瓷看着他,她知道她没有退路。
“好。”
“我会乖乖的。哪也不去,就在王府里。”
谢覆川闻言,忽然低低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这样就够了吗?”
他声音很轻,却让沈青瓷心脏猛地一跳。
不等她反应,谢覆川忽然欺身向前,一只手按在她身侧的床褥上,另一只手抬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抚上她的后脑,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完全掌控。
他微微用力,便将她原本靠着引枕的上半身缓缓按着,向后躺倒下去。
沈青瓷猝不及防,整个人倒在床塌上,仰面看着他倾覆下来的身影。
烛火被他宽阔的肩膀挡住大半,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了她,带着沉水香的清冽和他身上特有的、强势的压迫感。
意图,不言而喻。
沈青瓷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身体无法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
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
可就在指尖触及他衣料的瞬间,她脑中猛地闪过师兄的脸,闪过谢覆川那句“活着”。
抵在他胸前的手,一点点地,垂落下去。
她偏过头,闭上眼,不敢再看他,脸色惨白如纸,唇瓣被她自己咬得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她放弃了抵抗。
片刻,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谢覆川松开了按在她脑后的手,撑起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吓成这样?”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抬手,用指背极其轻佻地刮过她冰凉的脸颊。
“还病着,一身是伤,脸色白得跟鬼似的。”
“本王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说完,他并未起身离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侧身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床榻很宽,他却偏偏挨得极近,长臂一伸,便将她整个僵硬的身体揽入怀中,背对着自己,贴合进他胸膛。
沈青瓷浑身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幼兽,几乎要弹起来。
“别动。”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牢牢圈住。
他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寝衣传递过来。
沈青瓷她僵直着背脊,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
谢覆川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好好休息。”
他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没有动。
确认他真的只是这样抱着她,似乎并无进一步的动作后,她僵硬的手指,终于敢细微地动了动。
她的手,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移到胸前,隔着薄薄的寝衣,握住师兄苏砚多年前送她的那枚白玉平安扣。
玉质不算顶好,却被打磨得光滑圆润,贴在心口的位置。
这是师兄某次“闯荡江湖”回来,用赚到的第一笔钱给她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