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整顿内宅看好戏

白府的内宅，乱得像一锅没搅和开的粥！

大姨娘仗着娘家是布商，攥着中馈权就往自家捞油水；

二姨娘哭唧唧装可怜，天天往书房蹭，实则想扒拉白子清的生意机密；

三姨娘最横，管着下人却纵容管事偷奸耍滑，府里的米面绸缎，隔三差五就少一筐。

我搬进府的第五日，就撞破了天大的猫腻。

那日去账房对账，刚掀帘子，就见大姨娘的贴身嬷嬷，正指使小丫头往袖袋里塞一匹云锦！

见了我，那老虔婆非但不慌，反而叉着腰冷笑：

“不过是块边角料，也值得林姑娘大惊小怪？”

我挑眉，慢悠悠翻出账册，指尖“啪”地戳在一行记录上：

“上个月少两匹云锦，上上个月短三匹蜀锦，嬷嬷这‘边角料’，攒起来怕是能给您做套寿衣了！”

老虔婆的脸“唰”地白了，张口就要撒泼打滚。

我懒得跟她掰扯，转身就往白子清的书房冲，账本往他面前一拍，声音脆生生的：

“公子若信得过我，这内宅的烂摊子，我替您掀了它！”

白子清正握着毛笔练字，闻言抬眸看我，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哦？你想怎么掀？”

“简单！”

我伸出两根手指，掰得啪啪响，

“第一，中馈收回，账目公开！

每月用度列成清单，贴在府门公告栏上，让全府的人都盯着！

第二，下人实行考核！

管事的看库房盈亏，丫鬟婆子看活计多少，做得好的赏银子，做得差的，直接打包发卖！”

“考核？”

白子清放下毛笔，饶有兴致地重复这四个字，忽然低笑出声，“倒是新鲜。

准了！

府里的人，你只管调遣，出了事，本公子兜着！”

有了这话，我腰杆瞬间挺直，当即就差人抄了三份账目。

一份贴府门，过往下人看得啧啧称奇；

一份送各院姨娘，气得大姨娘当场摔了茶盏；

还有一份，直接递到白子清书房，叫他亲眼瞧瞧这帮人贪了多少！

公告栏刚贴出半个时辰，白府就炸了锅！

大姨娘踩着三寸金莲，气势汹汹地冲到我院子里，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来路不明的小贱人！

也配插手我白府的事？”

我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抬眸看她，笑意盈盈却字字带刺：

“姨娘这话就错了。

我是公子亲封的书房侍女，管的是公子的钱袋子！

您克扣的，可是公子的银子。

怎么，心疼了？”

一句话，堵得大姨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差点背过气去！

二姨娘更会装，红着眼眶来找我，哭唧唧地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没了中馈补贴日子过不下去。

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府里的月例，一分没少您的。

您若觉得日子难，大可回娘家去，公子仁厚，断不会亏待您这尊大佛。”

二姨娘的哭声戛然而止，讪讪地走了，此后再也没敢往书房蹭。

最难缠的，还是三姨娘！

她仗着自己管着下人，竟挑唆着几个老嬷嬷来闹事，堵在我的院门口，唾沫星子横飞地骂：

“你个小蹄子！

也配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为首的张嬷嬷，正是纵容管事贪污的那个，叉着腰骂得最凶。

我听得火起，反手就抄起了桌角的红木算盘！

那算盘沉甸甸的，我掂了掂分量，冷笑一声拨开人群走出去，扬着算盘喊：

“谁再敢多说一句！我这算盘，可不长眼睛！”

张嬷嬷以为我不敢动手，竟扑上来要撕我的衣裳！

我眼疾手快，抡起算盘就往她面前砸

“啪！”

算盘珠子溅了一地，堪堪擦着她的发髻飞过，

“哐当”一声砸碎了她身后的石狮子！

张嬷嬷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围的下人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从今日起，府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谁要是再敢偷懒耍滑、克扣贪墨，这算盘，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番动静闹得太大，很快就传到了白子清耳朵里。

他赶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一颗颗捡着算盘珠子，脸上还沾着灰，活脱脱像只刚打完架的小野猫。

见他来了，我也没起身，只是扬了扬手里的珠子，挑眉道：“公子放心，没伤到人。

就是砸坏了您一尊石狮子。”

白子清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我沾着灰的小脸，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清朗悦耳。

他弯腰，伸手将我扶起来，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沾着灰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

“你这丫头，”

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眼底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倒是比我养的那些护院，还管用！”

整顿内宅的风波，以张嬷嬷被发卖、三位姨娘闭门思过告终！

而我，借着这次机会，顺藤摸瓜，直接揪出了那个贪污十年的老管家！

当我将一沓厚厚的账册摔在白子清面前时，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贪腐记录，眼底的笑意终于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这老东西！”

他低声骂了一句，随即抬眸看向我，目光灼灼地落在我脸上，语气里满是赞叹，

“笑笑，你真是……捡到宝了！”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账本上，也洒在我们身上。

我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得意的涟漪。

哼，收拾这帮牛鬼蛇神，还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