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部都乱套了

谁都没有再提出异议。

周团选择默认现状,段佳不敢多言,周慎昀虽满脸不甘,却也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祁安娜转身就走。

段佳眼看她要离开,急忙拉住周慎昀的袖子,声音发颤。

“慎昀……疼……”

周慎昀皱眉,低嗤一声。

“得了,祁安娜,戏也演够了——”

“脸两边打得不对称?需要我帮你补一下?”

段佳猛地捂住脸,下意识往后缩,躲到了周慎昀身后。

周慎昀也被这一句问得怔住,张了张嘴,竟没能立刻反驳。

祁安娜不再多言,径直离开,把两人丢在原地。

走出舞团大楼,女儿还在车里等她。

小女孩坐在后座,手里抱着一个旧布偶,正透过车窗往外张望。

看见祁安娜的身影,她立刻坐直身体,脸上露出笑容。

祁安娜朝车子走去,伸手去拉驾驶座的门。

她刚拉开门,眼角余光却猛地一滞。

街对面站着三个人。

祁爸祁妈身板依旧挺拔,可两鬓早已斑白。

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站在街边的梧桐树下。

祁乐悠也长成了大姑娘,亭亭玉立,眉眼清秀。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似乎想上前,却又止步不前。

祁安娜的手还握在车门把手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鼻尖忽然一酸,祁安娜的眼泪几乎要涌出来。

十年未见,他们比记忆中老了许多。

她下意识迈出一步,喉咙里那个久违的称呼差点喊出。

“爸……”

可下一秒,她看见爸妈径直走向了刚从楼里走出来的段佳。

三人立刻围了上去,满眼心疼。

祁妈快步上前,脚步有些慌乱,脸上写满了焦急。

祁爸也紧随其后,眉头紧紧皱起,目光落在段佳的脸颊上,神情凝重。

“哎呦,宝贝闺女,脸怎么成这样了?”

祁妈的声音发颤,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心疼。

她的手抬到一半,又迟疑地收了回去。

祁妈伸手想碰,又怕弄疼她。

“爸妈,我没事……”

段佳抽泣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是安娜姐……一时没控制住,打了我。还抢走了我的首席位置……我没怪她。”

她说完这句,低头咬了咬嘴唇,肩膀微微颤抖。

爸……妈?

“天啊,她也太讨厌了吧!天天围着慎昀哥转,欺负佳佳姐,真当自己是主角了?”

祁乐悠忍不住开口,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厌恶。

祁妈盯着段佳脸上的伤,心疼得话都说不稳:“宝贝别怕,不疼的,爸妈马上带你回家,买最贵的药膏给你涂。”

说完,几个人就要往外走。

“妈……”

祁妈脚步一停,皱眉回头。

只见祁安娜站在那儿,眼睛红得厉害,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这模样……

祁妈声音发紧。

“祁安娜,你还好意思叫?你看看你把佳佳打成什么样了!”

祁安娜僵着身子往前挪:“爸,妈,我才是你们亲生的女儿啊……”

祁爸和祁妈对望一眼,背上直起一层寒意。

祁安娜……多久没这么叫过他们了?

这是演哪出?

“谁是你爸妈!少在这装模作样!”

祁妈猛地提高声音,打断她的话。

祁安娜愣住,嘴角扯了扯,干笑了一声。

“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吧?是不是?”

这时,车门“啪”地推开,一只小手伸出来,紧紧抓住祁安娜冰凉的手指。

谢筱珊:“妈妈,他们不是你爸爸妈妈哦。我外婆外公可比他们好看多了!”

小女孩仰起头,声音清脆,语气自然。

空气一下子像冻住了。

段佳靠在周慎昀怀里,轻轻地说。

“安娜姐,你都结婚了,怎么还纠结这些事呢?”

她转向祁爸祁妈,语气温柔。

“爸,妈,别怪安娜姐,她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有点恍惚了。”

祁安娜死死盯着段佳。

什么找亲生父母?

什么断绝关系?

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昨天高考结束,爸爸还在厨房炖鸡汤,妈妈叮嘱她早点睡,妹妹还跟她闹着玩,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怎么一觉醒来,所有人都变了?

“段佳,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猛地想冲过去,膝盖却一软,差点摔倒。

周慎昀一步挡在前面,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把段佳拉到身后。

紧接着,他用力一推祁安娜,力道毫不留情。

“祁安娜,你抢了佳佳的位置,打了人还不够,现在还想动手?”

没想到祁安娜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她的手试图抓住栏杆,指尖擦过金属发出刺耳声响。

周慎昀怔了一下,瞳孔猛然收缩,本能地抬起手想去拉她。

可那只手伸到一半,他又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什么,慢慢收了回去。

“你要是再这样耍心机、博关注,以后我们就彻底没关系,我说真的。”

“坏叔叔!不准你推我妈妈!”

宝宝从车里蹦出来,小脸上写满愤怒。

他脚步踉跄地跑向祁安娜的方向,张开胳膊护住她,小小的身躯挡在母亲前面。

“你们都是坏蛋!一个两个都坏!”

他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屁孩真烦。”

祁乐悠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便朝车上走。

祁爸深深叹了口气,背影显得疲惫而冷漠。

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走吧,先带佳佳回去处理伤口。”

一家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簇拥着段佳转身离开,谁都没再看地上那个身影一眼。

祁安娜瘫坐在台阶上,手臂撑在身侧,指尖陷入泥土。

宝宝见她哭了,立刻跑过去抱住她。

“妈妈妈妈,你疼不疼?你的腿流血了吗?我要给你吹吹!”

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了,浑身冷得像掉进冰窟。

谢筱珊急得直抹她的眼泪。

“妈妈别哭了,求你了!司机叔叔!快来帮帮我妈妈!”

她一边喊,一边用手拍打车门。

脸上全是泪痕,鼻尖通红,说话时不断抽噎。

司机正慌乱地打电话求助,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发抖。

“对,快叫救护车!有人摔下台阶了,伤得不轻!”

就在这时,一辆黑车悄无声息地靠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