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在汹涌的情感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堤坝,不过就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我们确实维持了一段时间只谈工作的假象。
只是改剧本,偶尔吃个工作餐,聊天也是单聊创作,关系官方的不行。
他兑现承诺,给我介绍资源,帮我解决一些人际往来。
我的剧本推进神速,都走到了立项的进度。
但男人的克制是有限的,女人也是如此。
那晚在他送我回家的车上,他毫无预兆地抱住了我。
“我知道我不该,”他把脸埋在我颈窝:“但我真的很想你。”
那个拥抱,让积压多年的情绪瞬间决堤。
我不清楚是爱情,是不甘心还是……虚荣。
我太需要他了,从心里需要。
我转过身,用力回抱住他:“于禾言,你就是个混蛋……”
他没送我回家,而是去了他的住处。
楼道里的声控灯明明灭灭,映着我们交叠的影子。
在他家门口,他吻住我,从额头到眉眼,最后停留在嘴唇,我没有拒绝。
但那晚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相拥而眠,
他的手臂环着我,呼吸喷在我发间,黑暗里,我们能清晰地听见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
偷来的时光,该怎么说,忐忑,但是真的甜蜜。
在我的城市里,我们似乎真的像一对情侣一样相处,
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他会记得我的喜好,会送我合心意的礼物。
我呢,我非常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哪怕只是静静的坐着。
我们分享彼此的生活,在他的临时住处拥有了一个短暂的家。
为什么是短暂的?
因为我知道,这个家其实就是一座海市蜃楼。
是经不起考验的。
我是他完美人生画卷上一个需要被小心遮盖的墨点,是他德艺双馨声誉下不见光的阴影。
直到他和女明星方悦的绯闻铺天盖地地传来,与之相伴的,是他和妻子林静低调恩爱的通稿。
那一刻,我坐在我们用来讨论剧本的房间里,刷着手机,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是作为“见不得光”的存在,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名字捆绑,心如刀割却没有嫉妒的资格。
另一半是作为清醒的旁观者,看着他精心维护家庭形象,深知自己连被提及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彻底隐形的局外人。
双重暴击,讽刺至极。
他接完助理处理绯闻的电话,试图向我解释:“我和方悦只是讨论剧本,那天很多人都在……”
“没关系的。”我打断了他。
“什么叫没关系?”他有些恼火。
是真的没关系的,为什么要继续问呢,我其实是不解的,但看着他的时候,我又没能把我的小情绪发泄出来,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
“讨论剧本嘛,工作需要,我理解的。”
那笑容一定很难看。
因为我看到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走过来想抱我,我躲开了。
“于老师,今天先到这里吧,你先处理事情,我走了。”
那之后,我开始刻意疏远他。
不再单独见面,拒绝私人邀约,只回工作信息。
他察觉到了,在又一次被他堵在电视台门口时,我们的矛盾彻底爆发。
“你就因为几张断章取义的照片,要把我彻底推开?”他压抑着怒火,“我们之前那些日子,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我们之前的日子?”我有点好笑。我们何来之前的日子呢?
“这几年我心里只有你,你应该清楚。”
“只有我?”我笑了,满是嘲讽,“于老师,你说这话的时候,想过你的妻子吗?你所谓的心里只有我,本身就是背叛!你不能一边享受家庭的安稳,一边又来奢求我的真心,这太自私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们一开始就是错的。我越界了。到此为止吧,对你,对我,对你的家庭,都好。”
“让开。”我看着他,厉声说。
他僵持了一会儿,最终缓缓挪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