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伸张正义!收拾渣男教授!

宿舍里唯一开着的台灯开始疯狂乱闪,墙上几个女孩的影子被照得歪七扭八。

孟萌早吓傻了,一头扎进被子里,缩成一团。林潇和温静两个也抱得死死的,牙齿咯咯作响,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瞪着那面镜子,感觉心都快跳出喉咙了。

“啧,这怨气,够冲的。”

张玄心里嘀咕,他抬手拨了拨假发,心想这单生意做完,得换顶好点的,这顶太扎头皮。

就在这时,镜子里的陈雅动了。

她的影子猛地往前一扑,像是要从镜子里钻出来!

镜面上立刻裂开一道纹路。

紧接着,一股浓黑的雾气从裂缝里“嘶”地一下窜出来,快得吓人,直奔离得最近的苏可可!

“小心!”林潇脱口喊道。

苏可可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动都动不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玄没退,反而往前一步。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在空中那么一夹,动作又快又准。

那团气势汹汹的黑雾,就这么被他稳稳地夹在了指尖。

黑雾在他手里疯狂扭动,却怎么也挣不开。

张玄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之前那股懒散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反抗的威严。

【法言敕令】。

“你怨气不散,留在这里,本来情有可原。”

“但你想伤及无辜,这就坏了规矩!”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张玄夹着那团黑雾,对着镜子,一字一句地讲,“把你的经历,完完整整地陈述出来。”

“不然,我就用《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对你进行强制性、不可逆的物理超度。后果是魂飞魄散,再没来世!”

鬼陈雅:“???”

宿舍四姐妹:“???”

镜子里的鬼影明显顿住了。

那股子要毁掉一切的怨气,居然消停了点。

她可能不怕符,不怕桃木剑,因为她心里全是恨。

但“陈述机会”这几个字,像是把钥匙,捅开了她被恨意封死的锁。

有人……愿意听她说?

有人……愿意把她的冤屈,当成一个“案子”来办?

镜子里的影子开始抖,不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死后从没有过的动摇。

张玄一看,就知道自己这套“跨界执法”的法子用对了。对付这种冤死的鬼,硬打硬上是下策,攻心才是上策。

他放缓了语气,带上点律师安抚当事人的口吻:“说吧,你的案子,我接了。”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镜面上的裂纹不再扩散,反而像是水面一样荡漾开来。

一幕幕属于陈雅的记忆,开始在镜中放映。

画面里,一个自信、漂亮又有才华的女孩,在画室里画画,她是整个艺术系最出挑的学生。

接着,一个戴眼镜、看着挺斯文的中年男人出现了。他是学生们很尊敬的刘教授。

他借口“指导毕业设计”,开始对陈雅各种“关心”。

他会“无意中”送来昂贵的进口颜料,会大半夜陪她在画室改稿子,会用他那很有魅力的声音,给她画一个去国外顶级艺术学院深造的大饼。

张玄看着这一幕,看得直想打哈欠。

老套路了。画大饼,送温暖,PUA三件套。这位刘教授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

画面一转。

刘教授带着陈雅出入各种高档场合,在没人的画室里对她讲着酸溜溜的甜言蜜语。

终于,一个下大雨的晚上,画室里只有他们俩。刘教授解下自己衬衫上的一枚袖扣,塞进陈雅手里。

那是一枚鸢尾花造型的袖扣。

“我亲手设计的,鸢尾花的花语是,爱的使者。”

镜子里的陈雅,脸都红了,满眼都是爱。

看到这里,宿舍里几个女孩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只有张玄,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记下:关键物证,鸢尾花袖扣。

好景不长。

画面又换了,陈雅在商场撞见刘教授,他正亲热地搂着另一个女人,那女人手上戴着个大钻戒。她从旁边人的议论里,听到了“订婚”两个字。

她跑去质问,刘教授脸上再也没有半点温柔,全是鄙夷和不耐烦。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在一起?陈雅,你别做梦了!我们就是师生关系!”

“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我保证,你毕不了业,在这个圈子里也别想混了!”

威胁,恐吓,倒打一耙。

渣得明明白白。

心死的陈雅没放弃,她找了辅导员,找了系领导。

可得到的回复却是“年轻人不要胡思乱想”、“是不是对老师有坏心思”、“要顾全学校的名誉”。

为了一个“知名教授”和学校的脸面,一个女学生的哭诉,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镜子里的画面,颜色越来越暗。

压垮她的最后一件事,是陈雅亲眼看见,刘教授用着当初对她一模一样的套路,开始去接近她同系的一个学妹。

一样的温柔,一样的许诺,一样的陷阱。

她知道,又一个女孩要被毁了。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镜子里,陈雅回到宿舍,眼神空洞。她换上刘教授曾说她穿着最美的那条白裙子,坐在桌前,写下遗言。

画面最后,她把那封遗书和那枚代表欺骗的鸢尾花袖扣,一起死死地塞进了床铺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深处。

画面结束,镜子上的光影彻底消失。

那面裂开的化妆镜,碎成了几块。

镜子里的鬼影也跟着散了。

宿舍里,一片死寂。

林潇、温静、孟萌和苏可可四个人心里堵得说不出话。

这时,张玄站了起来。

他在四个女孩震惊和不解的注视下,走到那张属于陈雅的空床铺前。

然后,他弯下腰,穿着那身黑裙子,踩着那双磨脚的高跟鞋,就这么把手伸进了墙和床板之间那道积满灰尘的窄缝里。

摸索了一会儿,他抽出了手。

手里捏着一封已经发黄的信纸,还有一个被灰尘包着的东西,在灯光下能看到一点反光……是那枚鸢尾花袖扣。

物证,到手。

张玄展开信纸,快速扫了一遍,信里的内容,和他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差不多。

“不能就这么算了!”苏可可猛地站起来,攥着拳头,眼睛通红,“这个姓刘的畜生!我们一定要为陈雅学姐讨回公道!”

“对!报警!让他坐牢!”林潇也气愤地喊。

张玄把遗书和袖扣小心收好,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报警?”他慢悠悠地开口,“一封遗书,一枚袖扣,再加上一个死了的人的记忆?到了法庭上,他有一百种方法狡辩,可以说这是单相思,是污蔑。”

“法律审判太慢了。”

他晃了晃桌上的手机。

“开庭之前,咱们先来一场更高效、更公开、更让他抬不起头的审判。”

“准备好,”他的目光扫过四个眼神逐渐变得决绝的女孩,声音里带着一种要搞事的兴奋。

“我们要让这位受人尊敬的刘教授,先体验一次什么叫——”

“社会性死亡。”

随即,张玄打开直播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