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玄姐”在线勘查,镜中鬼影另有隐情

穿着灰色运动背心,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正举着个粉色的小哑铃,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是运动少女林潇。

穿着棉麻长裙,气质温婉,正抱着画板,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浑身散发着文艺气息,是文艺才女,温静。

还有一个梳着可爱的双马尾,脸蛋圆圆,嘴里还塞着薯片,正眨巴着一双小鹿眼瞅着他,一看就是个吃货软妹,孟萌。

“哇!”

看到张玄,运动少女林潇眼睛一亮,手里的哑铃都忘了放,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绕着张玄转了两圈,最后视线落在他那双被黑裙包裹的大长腿上,发出了由衷的感叹:“这……腿得有一米二吧?这身高,不去打女篮可惜了!”

张玄:“……”

“好漂亮啊!”软妹孟萌也凑了过来,手里还举着一袋薯片,“姐姐吃薯片吗?新出的藤椒钵钵鸡味,超好吃!”

张玄:“……”

心累。

苏可可连忙把两位“热情”的室友拉开,小声解释:“都说了,这是我请来的大师!是男的!专业的伪装!”

林潇脱口而出,“兄弟,你这条件,不当coser可惜了啊!比我们学校动漫社的头牌还正!”

张玄的嘴角狠狠一抽。

他强行维持着“高冷表姐”的人设,没理会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开始了自己的专业工作。

“开始,干活。”

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随即开启了【初级天眼】。

嗡——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在天眼视角下,整个404宿舍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黑之气中,像蒙上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灰尘。而阴气最浓郁的地方,根本不是苏可可她们说的水房,而是宿舍角落里……一张床铺!

那张床上,怨气几乎凝为实质,如同无数条黑色的藤蔓,死死地缠绕着床板、墙壁,甚至渗透进了床垫里。一股若有若无的高档香水味混杂在阴气之中,形成一种甜腻又腐朽的诡异味道。

张玄无视了三个室友惊奇的目光,径直走到那张空床铺前,伸出戴着假指甲的修长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冰冷的床栏。

“这铺位,死过人。”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宿舍里炸开。

林潇、温静、孟萌三个人的脸色“唰”地一下,齐齐变得惨白。

一直很安静的文艺才女温静,扶了扶眼镜,声音发颤地开口,“小道消息说这……这是我们上一届的学姐,陈雅的床位。她一年前,就是在这里……自杀的。学校给出的结论是抑郁症。”

苏可可也反应过来,急忙补充道,“我们听到的哭声,感觉就像从这个方向传来的!还有那股香水味……”

温静脸色更白了,她小声说:“那款香水……是陈雅学姐生前最爱用的,叫‘失乐园’,很贵。她家境好像很好,性格一直挺高傲的,是咱们艺术系公认的系花。但后来……后来听说她跟一个男教授走得很近,整个人就变得喜怒无常,很不对劲……”

线索,对上了。

被情所困,含怨而死。这种女鬼,怨气最重,也最难缠。

张玄心里有了数。看来,这单生意,比想象中要复杂一点。不仅有鬼,背后可能还牵扯着人。

“行了,知道了。”

张玄,摆了摆手,姿态高冷地在陈雅的书桌前坐下,那双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气场十足。

“等。”

一个字,让四个女孩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宿舍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将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孟萌已经吓得快要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五十八分。

十一点五十九分。

当时钟的秒针,与分针、时针重合,指向十二点的那一刻——

“滋啦——”

一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准时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

那声音,就像有人用尖锐的指甲,在浴室的镜子上,一下、一下、用力地刮擦!

紧接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门缝里渗透进来,笼罩了整个404宿舍!

“呜……”孟萌吓得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林潇和温静也抱在了一起,脸色惨白。

来了!

张玄慢悠悠地站起身,没有掏黄纸,更没有请桃木剑。

在四个女孩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拿过了文艺才女温静桌上的那面……化妆镜,端端正正地摆在了陈雅的书桌中央。

然后,他又拿过苏可可的正红色指甲油。

刚刚他从抽屉缝里,找到了一张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照片。照片上,一个长相明艳、笑得无比灿烂的女孩,正是她们口中的陈雅。

张玄将照片立在镜子前。

一个由化妆镜、指甲油和死者照片组成的,堪称现代主义风格的简易“法坛”,就这么搭好了。

四个女孩全看傻了。

这……这是在干嘛?捉鬼?还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就在她们满心疑惑时,张玄懒洋洋地开了口。

他的目光落在镜子里,仿佛能穿透镜面,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挑衅。

“陈雅学姐,是吧?”

“听说你是系花,长得挺漂亮,可惜了,为了个臭男人连命都不要。”

“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每天晚上刮刮镜子,搞点鬼压床,吓唬几个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学妹,算什么本事?”

“我这人,最见不得漂亮姑娘被人欺负。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出来聊聊,把你那点破事说清楚。你要是有理,我帮你把那个坏男人找出来,让他从法律到物理,双重意义上付出代价。你要是无理取闹……”

张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四个女孩的耳中。

随着他开口,那股附加了【法言敕令】效果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层层阴气,直达这间宿舍里最核心的怨气源头。

话音刚落——

“啪!”

桌上那瓶没开封的指甲油,瓶盖突然自己弹开了!

紧接着,那面被当做“主阵眼”的化妆镜,镜面竟像投入石子的湖面一样,猛地荡漾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

宿舍里唯一亮着的台灯,开始疯狂地闪烁!

“滋啦……滋啦啦……”

电流声和指甲刮擦声混杂在一起,变得无比尖锐刺耳!

四个女孩吓得抱成一团,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

波纹散去。

镜子里,不再是张玄那张冷艳的“表姐”脸。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湿漉漉地垂下来的女人身影,在镜中缓缓浮现。

她的脸被黑色的长发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下巴,和一双因为怨恨而紧紧抿着的嘴唇。

怨毒与冰冷,从镜中狂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