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端

我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毕竟谁会想,做好事还得了老婆,只不过更想不到的,这个老婆还不是人。

我是一个高三牲,每天学习压力大的一批,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有时候出现幻觉自我认为很正常,但是直到她突然和我对话,我才觉得我自己可能是病了,甚至是疯了?

“靠,每次都留这么多作业,这咋能写完啊,班长。”魏子翔和我抱怨道。

“都是高三牲了,你还说啥呢,既然要高考那就受着呗。”我没好气的回答道。

但我依旧不会忘记是不是望一望靠墙坐的我的那几个好兄弟们,但是他们准备走自主招生,所以根本不需要像我们这样。

“哎,莫名的有点羡慕他们了。”我不知道为何会这么想到

“认真点,你可是有鸿鹄大志的,夫君。”一道温婉尔雅的声音出现。

我起初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我才发觉不对。

猛的抬起头,望向四周,发现什么都没有。

我开始思考,是不是我出现幻听了,于是我闭上眼,深呼吸了几秒,再次睁开眼睛,往我旁边看,发现在我身旁赫然站着一位身穿红色嫁衣的绝美女子,精致的脸以及她的白发,再加上她白皙的皮肤,我看了两眼就发觉这不是一般人,不,也许不是人。

我看的入神,那位女子温婉的笑了笑,说到:

“夫君可是入迷了?”

我回过神来,有些恐惧,但也有些兴奋。

教室里一切如常。前排同学在草稿纸上唰唰演算,同桌魏子翔正咬着笔帽对一道函数题龇牙咧嘴,窗外黄昏的光斜斜铺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沉。没有惊呼,没有侧目,仿佛这个凭空出现的、穿着繁复嫁衣的白发女子,只是我视网膜上一片无关紧要的错觉

也就是说她确确实实只有我能看的到。

“夫君莫要慌张,我只有你能看见,其他人是看不见的”她调皮的说道。

“你……”

我话还没说完,魏子翔就在我面前问我:

“班长,你在发啥呆了,你怎么脸色还这么不好”

“咳咳,没什么,就是我说出来你也不信,毕竟我身旁可是有我的媳妇在的。”

当我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魏子翔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班长,你这句话挺有意思的。”

我也笑了笑,他以为我是开玩笑,而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是开玩笑。

而旁边的她也露出绝美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魏子翔凑了过来。

“干嘛?”我问到。

“班长,最近要少去五楼的厕所,我听说很多人说五楼不太平,具体是啥,我也只听说有个红衣服的鬼,在五楼飘来飘去,据说还是……”他还没和我说完,就被老师的问题提溜起来了,虽然是晚自习,但是老师为了我们这群高三牲,还是有时候会多讲几节课的。

我有些僵的看向她。

而她眼神里也多了几许的委屈(可能是看出来了我以为那个五楼的是她把)

“放心,夫君,我会保护你的”她说到。

而我则是进退两难。

等到下课铃响了,我如释重负。和我的好朋友魏子翔说了句我有事儿,得先回家后我就飞奔了出去。

我站在家门口,故意没把门带上,侧身等了几秒。回头一看——空荡荡的楼梯间,连片衣角都没有。

心里莫名一空。真没跟来?

我下意识往前踏了半步,几乎就要转身下楼去找。

“我本以为……夫君不在乎我呢。”那温软俏皮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幽怨,竟从我身后的客厅里传了出来。

我动作一僵,有点尴尬地收回脚,关上门。转身,她就站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那身嫁衣红得夺目,白发似雪,与我家普通的布艺沙发、堆着教辅的茶几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咳,”我摸了摸鼻子,“我以为我走太快,你跟丢了。”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歪头看着我,眼底流转着我看不懂的光,唇角却悄悄弯起一点。

“正好我爸妈这几天不在,我姐也出嫁了家里没人,”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主场,“咱们……聊聊?”

“好啊,”她轻移莲步,飘然坐在沙发边缘,嫁衣铺开如红莲,“夫君想从何聊起?是五楼那不成气候的东西,还是……”她眼波盈盈扫过我,“关于我?”

“当然是你。”我挨着她旁边坐下,中间隔了半个抱枕的距离。灯光下她的侧脸美得不真实,我脑子里那些恐惧和疑虑,莫名其妙就被另一种冲动压了下去,“毕竟,你可不是一般人。”我顿了顿,补充道,“还这么……好看。”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语气,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撩?

她显然也听出来了。先是一怔,随即“扑哧”笑出声,眉眼弯成了月牙,方才那点若有似无的幽怨霎时烟消云散。“夫君这般口甜,倒让我想起从前了。”

“从前?”

“嗯。”她转过头,正对着我,眸色在灯光下显得深深浅浅,“夫君想听个故事吗?关于一位将军,和他的……未过门的新娘。”

我心头没来由地一跳。“你说。”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像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时光。

“很久以前,边关有位少年将军,骁勇善战,更难得爱民如子。他守着一座险要关隘,外敌虎视眈眈。彼时,京城里有位世家小姐,自幼与他定亲。他们互通书信,未曾多见面,情意却在字里行间滋长。将军信中常言,待天下安定,边关宁靖,便回去娶她,带她看江南烟雨,塞北飞雪。”

“后来呢?”我不自觉追问。

她眼底的光黯了黯。“后来,敌军六十万压境,而他手中,只有三万疲惫之师。朝廷援军迟迟不至,关内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所有人都说,弃关退守,尚有生机。将军却在城头对三军立誓:‘此关之后,皆是父老妻儿。退一步,家国何存?’”

“他……守住了?”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守住了。”她点头,眼中泛起奇异的神采,似骄傲,又似痛极,“血战七日,他以奇谋耗敌,浴血拼杀,竟真的创造了奇迹,以少胜多,将六十万敌军死死挡在关外,逼其退兵。捷报传回,举国欢腾。那位在京城日夜祈福的小姐,终于等到了他的归期。她穿上最华丽的嫁衣,梳好发髻,从清晨等到日暮……”

她的声音哽住了,停了片刻,才极轻极轻地说下去。

“她等到的……是一副归乡的棺椁。将军在凯旋途中,遭敌军残部埋伏,为护手下残兵,力战而亡。至死,面朝故乡的方向。”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清澈得像要看进我的魂魄里,“他没能回去娶他的新娘。而那小姐,在听闻消息的当夜,便咯血病倒,药石罔效,没多久,也随他去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作响。

我喉咙发紧,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带着冰凉的战栗和灼热的刺痛,缓慢爬上脊背。“你……那位小姐……”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无尽苍凉,却又有一丝释然。“我执念太深,魂魄不肯入轮回,总觉得他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到。这身嫁衣,穿得太久,久到忘了年份。直到那日,我在校门口看见一个学生,扶起了摔倒的清洁工,又把早餐分给流浪的猫……那侧脸,那眼神里的光,像极了记忆里的少年郎。”

她深深地看着我,目光不再飘忽,而是沉沉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千年的重量与温柔。

“我跟着你,起初只是好奇。可越是看着你熬夜苦读,看着你对朋友仗义,看着你明明压力大到快要崩溃却还咬牙坚持……我就越觉得,是你。”她一字一句,说得极缓,“也许孟婆汤你喝得太急,忘了前世。可有些东西,是刻在魂灵里的。比如责任感,比如……对弱者的不忍。”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前世今生?将军与小姐?这太荒谬,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因她的讲述传来一阵阵熟悉的钝痛,仿佛被尘封的记忆在拼命挣扎。

“所以,五楼那个……”我艰难地转移话题,声音沙哑。

她神色一正,那点忧伤哀戚瞬间被一丝凌厉取代:“一个积怨的游魂罢了,与我不同。她害过人,执迷不悟。夫君不必担心,有我在,她近不了你身。”她顿了顿,语气又软下来,带着一丝狡黠,“不过,夫君若想听我‘保护’你的细节,不如先说说,听了这故事,现在……可还觉得我只是个‘好看的鬼’么?”

她倾身过来,嫁衣的暗香隐隐浮动,那双仿佛盛着前尘旧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定我。

我僵在沙发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身前是匪夷所思的灵异现实,身后是堆成山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而中间,隔着一千年的时光,站着我“上辈子”没能娶回家的新娘。

这高三,越来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