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终入一流

楼玄帝走后第一年冬，邓玉服下了那截百年人参。

参体粗壮，须根绵密，剖开后药香扑鼻。

他每日切薄片含服，辅以两仪轮转功炼化。

药力温和却绵长，如春水渗土，徐徐滋养经脉气血。

第二年秋，邓柔又有了身孕。

这次反应比怀王安时大，吐得厉害。王婶变着法子做吃食，王城急得团团转。邓玉去白云山脉里采了些野梅，腌制成酸梅送去，邓柔吃了果然好些。

“哥，你怎么知道这个管用？”邓柔问。

“以前在宫里见过。”邓玉没多说。

其实是在前世记忆里，有人这样照顾过孕吐的妻子，别说方法还管用。

第三年夏，邓柔生了个女儿。

生产过程比上次顺，天没亮发动，日出时分孩子就出来了。

五斤八两，哭声细细的，像小猫，取名王宁。

邓玉去看时，小丫头正睡着，王安趴在床边，好奇地戳妹妹的脸：“她好小。”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邓柔笑道。

王城抱着女儿，乐得合不拢嘴。王婶抹着眼泪：“儿女双全，好啊，好啊。”

邓玉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家子。阳光透过窗棂，洒了满室温暖。

第四年，张千调任白云城守备。

他来时风尘仆仆，带着十来个亲兵。安顿好后第一件事，就找上了邓玉。

两人在醉云轩喝酒。张千老了些，鬓角渐白，但精神矍铄。

“没想到会调来这里。”张千举杯，“更没想到，你成了‘白玉公子’。”

邓玉与他碰杯摇摇头：“还白玉公子呢，我都要步入三十了。”

“嘿，你这是在点我成老头子了？”张千笑骂。

邓玉道，“再老，你不也已经是一流高手了。”

张千道：“一流又能咋样，这辈子应该是看不见先天了，倒是你变了。”

“怎么变？”

“说不上来。”张千沉吟，“当年在客栈手时，你也就比一般三流强上一些。现在明明才二流却感觉深不可测。”

邓玉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喝到月上中天，张千说起这些年的经历——剿过匪抓贼，受伤立功，最后调到白云城，算是养老了。

“还记得袁封吗？”张千压低声音，“黑石城主抓到了他，将他斩首。”

邓玉心中一动“那个客栈老板呢？”

“他啊”张千叹气，“被牵连客栈都被充公，不知道去哪了。”

第五年，王安开始跟着邓玉练武。

小家伙六岁，正是好动的年纪。邓玉没急着教招式，先让他扎马步。

“腿分开，腰挺直，目视前方。”

王安憋着小脸，努力站稳。

起初只能站半炷香，腿就抖得厉害。坚持三个月后，能站一炷香了。

“舅舅，什么时候能学厉害的武功？”他问。

“基础打牢了，什么都厉害。”邓玉道。

他偶尔教些简单的拳脚。王安学得认真，一招一式有模有样。

有次王城看见，感慨道：“这小子，比我当年强。”

邓柔在旁做针线，闻言抬头：“强不强的，平安就好。”

第六年，京城传来消息——太后驾崩。

举国服丧。白云城也挂了白幡，禁宴乐三月。

张千私下告诉邓玉：“太后一走，朝堂怕是要乱。”

果然，第七年春，郭氏一族勾结边军，发动叛乱。

叛乱起于北境，迅速蔓延三州，朝廷调兵镇压，战事胶着。

白云城离得远，倒也相安无事，但是也常有流民逃难过来。

张千忙得脚不沾地，安置流民，加固城防，还要提防奸细混入。

邓玉看着街上越来越多的难民，心有不忍，开始招人安排施粥，尽微薄之力帮助难民。

王城带着自己两个弟弟来帮忙。

第八年，叛乱暂时平息。

朝廷大军收复失地，郭氏主力溃散，但仍有余孽在逃。

第九年秋，楼玄帝密信至。

信由张千亲手转交，邓玉拆开，只有寥寥数语：

“卫海城似有郭氏余孽踪迹，疑与江湖势力勾结，麻烦邓公子暗中查探，便宜行事。”

随信附上一枚令牌，上面刻“御前行走”四字。

张千面色凝重：“卫海城离此两百余里，靠海，鱼龙混杂，这可不是好差事。”

“陛下既已托付，只能尽力而为了。”邓玉道。

三日后，他独自出发。对外只说访友。

卫海城比白云城大，也更乱。

码头货船云集，街上三教九流混杂。

邓玉扮作旅客，住进城中客栈，连日查探，得知城东有座“海鲸帮”，近年崛起极快，行事霸道，疑似与叛军有染。

第十年春，线索指向海鲸帮主一个叫冯涛的身上疑似一流高手，海鲸帮二流高手三人，三流十数人，普通帮众几百人。

邓玉历经九年刻苦修炼加上百年人参的药效，此刻已无限接近一流高手，有两仪步在邓玉倒也不惧。

庭院深深，守卫森严，他避开哨岗，潜入内院，正堂灯火通明，有人议事。

“……货已备齐，三日后出港。”

“朝廷查得紧，小心为上。”

“怕什么？天高皇帝远。”

邓玉伏在檐上，屏息静听。忽然，堂内一声厉喝：“谁！”

一道身影破窗而出，直扑而来！

邓玉疾退，对方如影随形。月光下看清来人——四十上下，面容阴鸷，掌风凌厉。

正是冯涛。

“找死！”冯涛一掌拍来，掌风呼啸。

邓玉侧身避过，两仪步不断向后跑去，将人带出海鲸帮的范围，待距离已远两仪掌一掌拍出，冯涛对轰一掌，二人各后退三步。

“二流武者，也敢闯我海鲸帮？”冯涛冷笑，发起更猛烈的攻势。

他掌法刁钻狠辣，专攻要害。

邓玉以两仪掌周旋，阴阳转换，守得严密。

转眼冯涛久攻不下，焦躁起来。

“小子，有点门道！”他忽然变招，掌影漫天，虚虚实实。

邓玉凝神应对，步踏两仪，在掌影缝隙间穿梭，两仪掌阴掌斜切，同时阳掌直取对方面门。

冯涛躲闪不及，肩头被阳掌拍中，骨裂声清晰可闻。

“好小子！”冯涛怒极，不顾伤势，全力扑来。

邓玉此刻却越打越冷静，两仪轮转功运到极致。

“阴阳相生，刚柔并济……”

“劲发于心，意随形转……”

冯涛的掌带着内气已至胸口处。

邓玉闭眼，复又睁开。

体内内力，骤然外放，将冯涛震开。

“怎么可能？内气外放已入一流？”

邓玉一步踏出，掌随身转，这一掌，不再是单纯的阳掌或阴掌，而是阴阳交融，刚柔合一。

冯涛脸色大变，想退已晚。

掌落。

人飞。

气断绝。

远处传来帮众的呼喝声，正在赶来。

邓玉此刻却状态正好，一掌一个三流，两掌一个二流。

“快跑，这家伙不是人！”

剩下的帮众四散逃开。

三日后，他回到白云城，他修书一封，详述卫海城的事情已解决，递给信使交给楼玄帝。

做完这些后，邓玉长叹一口气，打算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打开长青百世书查看一流后的变化。

姓名：邓玉年龄：33/78

灵根：开花

修为：一流武者

功法：两仪轮转功（四重）、两仪掌、两仪步。

命格：幸运儿

还有四十多年的时间，这一世他要看看先天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