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地穴

蚀岩蚯的突然袭击,打破了洞穴内短暂的宁静。

那腥臭的暗绿色粘液率先喷至,钱多怒吼一声,手中铁木盾土黄色光芒暴涨,形成一面更加凝实的灵光盾牌。“嗤嗤嗤——”粘液浇在灵光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土黄色灵光迅速黯淡,盾牌表面也冒出丝丝白烟。钱多手臂剧震,脚下岩石竟被压得微微下陷,但他咬牙死死顶住,半步未退!

几乎同时,蚀岩蚯那布满利齿的环形口器已然噬咬而至,狠狠撞击在盾牌边缘!巨大的冲击力让钱多闷哼一声,身体向后滑动半尺,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

“动手!”赵烈强压体内翻腾的庚金之气,眼中厉色一闪,手中长刀赤焰升腾,一道炽热的火焰刀气贴着地面,斜斩向蚀岩蚯暴露在盾牌外的环节身躯!他虽受内伤,但这一刀含怒而发,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韩铁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蚀岩蚯侧方,手中淬毒飞刀化作数道肉眼难辨的乌光,精准无比地射向蚀岩蚯那数对复眼之间的细小缝隙——那是它相对脆弱的神经节点。

孙小婉则快速后退几步,素手连挥,数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尖刺的黑色铁蒺藜被她以巧劲掷出,不是攻向蚀岩蚯主体,而是落在了那新出现的洞口附近以及蚀岩蚯身下地面,一旦它移动或翻滚,便会触发其中的爆裂或穿刺机关。

应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脸色煞白”,他“慌乱”地向后缩去,似乎想寻找掩体,却在后退时“不小心”踢到了地上一块凸起的石头,身体一个趔趄,看似要摔倒,手中却“下意识”地凝聚起一团涣散、带着海青色光晕的灵力,朝着蚀岩蚯方向胡乱推出。

这团灵力歪歪扭扭,毫无准头,擦着蚀岩蚯庞大的身躯飞过,撞在它身后的岩壁上,只是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显得滑稽又无用。但就在灵力溃散的瞬间,一丝极其隐晦的、带着虚脉特性的波动,如同水中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扫过了蚀岩蚯的身躯。

曜老的声音在应烬识海急响:“这东西灵智低下,但生命力顽强,弱点在口器后方三寸的‘环心节’,那里是它消化中枢和部分神经汇聚点,防御相对薄弱!它的粘液和钻地能力来源于体内一种特殊腺体,位置在躯体中段偏下!”

这些信息瞬间被应烬捕捉。他此刻“摔倒”在地,看似狼狈,实则借着翻滚的动作,目光快速锁定了蚀岩蚯口器后方那圈颜色略深、微微鼓起的环节。

此时,赵烈的火焰刀气已斩在蚀岩蚯身上!“噗嗤!”炽热的刀气切开湿滑粘稠的表皮,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散发出更浓烈的腥臭味。蚀岩蚯吃痛,发出嘶嘶的尖鸣,身躯剧烈扭动,口器暂时松开了对钱多盾牌的撕咬。

韩铁的飞刀也到了!大部分被蚀岩蚯翻滚的动作弹开,但其中一柄,却险之又险地擦着它翻滚的轨迹,钉入了它口器后方那圈“环心节”侧面的缝隙之中!虽然入肉不深,但飞刀上的剧毒瞬间开始蔓延!

“嘶——!”蚀岩蚯的嘶鸣声陡然变得凄厉疯狂!环心节受创,似乎让它感到了极大的痛苦和威胁!它不再专注于攻击钱多,而是疯狂地扭动身躯,粗壮的环节躯干狠狠扫向四周岩壁,碎石飞溅,整个洞穴都在摇晃!同时,它再次张口,不是喷吐粘液,而是猛地一吸!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它口器中传来,目标赫然是离它较近、正在准备第二轮攻击的赵烈和侧方的韩铁!这吸力不仅针对物体,更带着一种扰乱灵力的诡异波动!

赵烈体内庚金之气本就未平,被这吸力一引,气血顿时翻腾,动作微微一滞。韩铁也感觉身形不稳,飞刀准头受到影响。

“小心!”钱多怒吼,顶着盾牌强行前冲,试图用身体挡住吸力,为队友争取时间。

孙小婉见状,立刻激活了先前布下的几颗铁蒺藜!“嘭!嘭!嘭!”接连的爆响在蚀岩蚯身下和洞口附近炸开,尖刺四射,火光闪烁,虽未对其造成重创,但爆炸的冲击和干扰成功打断了蚀岩蚯的吸气动作,让它身形一歪。

就是现在!

应烬“恰好”从地上“挣扎”爬起,似乎是因为“恐惧”和“救人心切”,他不顾一切地再次凝聚起那涣散的灵力,这一次,他“拼命”将灵力压缩成一道细弱却凝实了几分的海青色“灵力针”,朝着蚀岩蚯那受创的环心节方向,“笨拙”地投掷过去!同时口中“惊慌”大喊:“打它后面那个鼓包!”

这道“灵力针”速度不快,轨迹甚至有些飘忽,但在蚀岩蚯因为爆炸而动作失衡、环心节伤口暴露的瞬间,却“巧合”地飞到了近前!

蚀岩蚯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想要扭身躲避,但身躯庞大,动作终究慢了半分。

“噗!”

灵力针不偏不倚,正中环心节上被韩铁飞刀划开的细小伤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这道凝聚了应烬表面大半“虚浮灵力”、并暗中裹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专破能量结构的虚脉气息的“灵力针”,在刺入伤口的刹那,便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冰雪,瞬间破坏了伤口附近脆弱的组织,并引发了蚀岩蚯体内妖力的小范围紊乱!

“嘶嗷——!!!”

蚀岩蚯发出了濒死般的惨烈嘶鸣!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猛地僵直,然后疯狂地抽搐、翻滚,将洞穴岩壁撞得碎石簌簌落下!环心节处的伤口猛地扩大,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

“好机会!”赵烈强忍不适,眼中赤红与金芒交织,抓住这绝佳时机,将体内躁动的火灵与那股不受控的庚金锐气一并灌注刀中,长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赤焰中掺杂着缕缕金芒,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火焰金芒刀气,狠狠斩在蚀岩蚯疯狂扭动的脖颈(连接口器与躯干的部位)!

“咔嚓!”

刀气过处,坚韧的环节躯干应声而断!蚀岩蚯那令人作呕的头颅与身躯分离,翻滚着撞在岩壁上,抽搐几下,终于不动了。庞大的无头身躯又扭动了片刻,也渐渐瘫软,墨绿色的血液汩汩流出,腥臭弥漫。

洞穴内一时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鲜血滴落的轻微声响。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凶险程度却丝毫不低。若非韩铁精准伤其要害,应烬“巧合”补刀,赵烈最后爆发斩首,这皮糙肉厚、擅长腐蚀和钻地的妖兽,恐怕还要让他们付出更大代价。

钱多收起盾牌,手臂微微颤抖,盾牌表面已是坑坑洼洼,灵光黯淡。孙小婉脸色发白,显然刚才接连激发陷阱和控制场面消耗不小。韩铁默默走到蚀岩蚯尸体旁,拔出自己的飞刀,擦拭干净收回,目光再次落向那幽深的洞口,眉头紧锁。

赵烈则拄着刀,剧烈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体内两股力量的冲突因为刚才的爆发而再次加剧,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方才那一刀,融合了一丝庚金锐气后,威力似乎远超他平时的全力一击!虽然代价是内伤加重,但这股力量……若能驾驭……

他看向“瘫坐”在地、正“心有余悸”地擦着冷汗的应烬,眼神复杂。又是这小子,关键时候那看似胡闹的一指和一声喊,竟歪打正着,指明了要害,还“侥幸”补上了关键一击。

“应烬,”赵烈声音沙哑,“你又‘碰巧’知道那畜牲的弱点?”

应烬“虚弱”地抬起头,脸上带着“后怕”和“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以前翻杂书,好像看到过一种叫‘地龙’的妖兽图鉴,长得有点像,说怕打七寸……刚才看它后面那个包最显眼,就……就胡乱喊了一声……那道灵力,也是瞎蒙的……”

又是杂书,又是瞎蒙。赵烈嘴角抽搐,却也无法反驳。应烬的表现从头到尾都符合一个“慌乱中走运”的低阶学员形象,那涣散的灵力、笨拙的动作、惊惶的神色,做不得假。或许……有些人就是天生直觉准,运气好?

韩铁这时走了回来,沉声道:“队长,洞口里面,还有动静。虽然很微弱,但……不止一个。”

众人心中一凛。一只蚀岩蚯就如此难缠,若再来几只,甚至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把这家伙的尸体处理了,堵住洞口,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赵烈当机立断。此地刚经过战斗,血腥味浓重,不宜久留。

众人立刻动手。钱多和韩铁费力地将蚀岩蚯的无头尸体推向那个黑洞,试图将其塞进去堵住。孙小婉则快速在洞口周围撒上一些驱兽和掩盖气味的药粉。应烬也“勉强”起身帮忙,清理地面的血迹和战斗痕迹。

就在他们将蚀岩蚯尸体大半塞入洞口时,韩铁忽然低喝一声:“等等!”

他蹲下身,从蚀岩蚯断裂的脖颈伤口处,用飞刀小心地挑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小块约莫指甲盖大小、沾满墨绿色血液、却隐隐散发出淡金色微光的……碎石片?质地与寻常岩石截然不同,表面似乎还有极其模糊的刻痕。

“这是……”赵烈接过碎石片,擦去血迹。碎石片触手温润,非金非玉,那淡金色的微光与石盘上的光泽有几分相似,但微弱得多。上面的刻痕残缺不全,难以辨认。

“是从它肚子里发现的?”孙小婉好奇道。

“可能是在地下钻洞时吞进去的。”韩铁分析,“看这质地和微光,不像是百炼林常见的矿石。”

应烬心中一动。曜老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东西……上面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石盘同源的‘庚金’气息,但更加驳杂混乱。刻痕……似乎是某种更简陋的符文或标记的一部分。”

难道这蚀岩蚯,是从某个蕴含庚金之气或与石盘相关的地方钻出来的?那黑洞深处,连通着哪里?

赵烈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捏着碎石片,又看了看怀中贴身存放的石盘,眼神闪烁不定。这百炼林地下,恐怕藏着不少秘密。这碎石片和石盘,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先收起来,离开再说。”赵烈将碎石片收起,催促众人加快动作。

很快,洞口被蚀岩蚯尸体和碎石勉强堵住,虽然不可能完全封死,但至少能阻挡一时。众人迅速收拾好行装,熄灭篝火,抹去大部分停留痕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临时的栖身之所,重新没入外面深沉冰冷的夜色中。

这一夜,癸字队再未停歇,一直向东穿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在一处视野相对开阔、背靠陡峭山崖的乱石堆中再次停下休息。经过半夜奔逃和一场激战,众人都已疲惫不堪,尤其是赵烈和消耗较大的钱多、孙小婉。

简单分配了警戒,众人各自找地方调息。应烬依旧选择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背靠岩石,闭目“恢复”。他表面灵力依旧虚浮紊乱,但体内虚脉却在缓缓运转,吸收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同时“藏星术”无声无息地覆盖全身。

他心中回想着昨夜战斗的细节,尤其是最后从蚀岩蚯体内发现的那枚淡金色碎石片。那东西的出现,似乎将峡谷石盘、地底裂缝、以及这种地下妖兽联系了起来。

“曜老,你觉得那黑洞深处,会不会通向……”

“不确定。”曜老沉吟,“但蚀岩蚯习性喜食蕴含灵力的矿物和腐殖质。它体内出现带有庚金气息的碎石片,说明它近期活动区域,很可能接近某处庚金矿脉,或者……就是风吼峡谷那地裂附近。至于那黑洞是它临时挖掘的巢穴,还是连通着更广阔的地下网络,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真是连通地下网络……”应烬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会不会也是那些灰衣人,或者吴常背后组织活动的地方?他们能在百炼林内悄无声息地活动,甚至‘唤醒’泥沼黑章,或许就有利用地下通道的可能。”

“不无道理。”曜老赞同,“但这只是猜测。眼下首要之事,是完成大比第一阶段,确保晋级。你那个赵队长,体内隐患未除,始终是个定时炸弹。那石盘在他身上越久,与庚金之气融合越深,将来处理起来越麻烦,也越可能被外人察觉。”

应烬默默点头。赵烈现在对他依赖加深,既是掩护,也是负担。他必须把握好分寸。

天色大亮后,癸字队继续出发。赵烈体内的冲突在应烬“例行公事”般的“安抚”下暂时没有恶化,但他脸色始终阴沉,似乎在忍受着某种持续的痛楚,话也少了很多,只是埋头赶路,寻找合适的任务目标。

或许是昨夜折腾消耗了运气,接下来大半天,他们只遇到了一些零星的低阶妖兽和普通草药,积分增长缓慢。星鉴碑上的排名,一直在一百名左右徘徊(团队总排名第十一、十二位上下波动),处在晋级线的边缘,形势并不乐观。

期间,他们远远看到过其他几支队伍的踪迹,但都默契地选择了互相避让。大比第一阶段已过大半,大部分队伍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消耗和收获,若非必要,谁也不愿在最后关头与别的队伍死磕,平白便宜了他人。

午后时分,队伍在一处溪流边短暂休整,补充饮水。孙小婉在附近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陷阱。韩铁则靠在一棵树干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感知全开,警惕着四周。

应烬蹲在溪边,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洗脸,试图驱散一些疲惫(伪装)。冰凉的溪水刺激下,他忽然感到怀中那枚用于队伍内部短距离通讯的玉符,传来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震动和杂音。

他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玉符取出,贴在耳边。里面传来的并非队友的声音,而是极其模糊、仿佛受到严重干扰的求救讯号:

“……救命……戊字队……被困……地下……好多虫子……坐标……坎……离……救……”

声音戛然而止,玉符恢复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但应烬知道不是。这通讯玉符有效范围只有十里,且只能在同队之间使用。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当佩戴者濒临绝境,以极大损耗激发玉符核心符文时,其求救信号有可能突破距离和队伍限制,被一定范围内的其他玉符模糊接收,但信号极不稳定,内容残缺。

戊字队?应烬记得,预选赛积分排名似乎在中上游,实力不弱。他们遇到了麻烦?地下?好多虫子?

联想到昨夜遭遇的蚀岩蚯和那神秘的碎石片,应烬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迅速记下了那残缺的坐标信息——“坎”、“离”,这是学院地图上用于定位的八卦方位标识的一部分。

他站起身,走到正在皱眉查看地图的赵烈身边,低声道:“队长,我刚才好像……听到玉符里有杂音,好像是求救声……很模糊,说什么‘戊字队’、‘地下’、‘虫子’……还有‘坎’、‘离’什么的……”

赵烈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求救?戊字队?你确定?”

“不……不确定,声音太杂了,就一闪而过,可能是我听错了。”应烬“犹豫”道。

赵烈立刻拿出自己的玉符感应,却毫无反应。他又看向韩铁和孙小婉,两人也表示没有听到任何异常。

“坎、离……”赵烈快速在地图上寻找对应方位,很快,他手指点在一个区域:“这里!距离我们大约十五里,有一片标注为‘古溶洞群(部分未探索)’的区域!如果戊字队真在那里遇险,倒是有可能!”

“队长,我们要去看看吗?”孙小婉问道,眼中有些迟疑。戊字队实力不弱,连他们都要求救,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赵烈眼中光芒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石盘的位置。冒险?还是稳妥?戊字队遇险,意味着那里可能有机遇(比如他们发现的资源),但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而且,救人?在大比规则下,这并非义务,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但他想到了自己体内的庚金之气,想到了那神秘的碎石片和可能的地下秘密……或许,那里能找到解决自己问题的线索,或者……更大的机缘?

“去!”赵烈一咬牙,“但不是去救人。我们潜行过去,观察情况。若真有便宜可占,或能查明地下异常,或许对我们有利。若危险太大,立刻撤离。”

他看向应烬:“你的感知似乎比常人敏锐些,到时候多留意异常。韩铁,你负责探路和警戒。孙小婉,钱多,准备好应对突发状况。”

众人领命。癸字队再次改变方向,朝着那片标注为“古溶洞群”的区域悄然进发。

十五里路程,在众人小心潜行下,花了近一个时辰。越是靠近那片区域,空气中的湿气越重,林木也越发茂密阴森,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大小不一的天然孔洞和裂隙,散发出淡淡的、带着土腥和某种腐败气息的凉风。

韩铁示意众人停下,他伏低身体,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片刻后返回,脸色凝重:“前方三百米,有一个很大的塌陷洞口,周围有激烈战斗的痕迹,血迹未干,还有……很多这种脚印。”

他摊开手掌,掌心有几粒湿滑的、带着粘液的泥土,泥土中嵌着一些细密的、环节状的印痕,与昨夜蚀岩蚯留下的痕迹极为相似,但似乎更细小一些。

“看来没错,戊字队真的在这里出事了,而且……对手是虫类妖兽,可能不止一只。”赵烈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前方那巨大的塌陷洞口深处,隐约传来了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节肢在地面爬行摩擦……

癸字队众人,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新的危机,已然近在眼前。而这片古老的溶洞群地下,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恐怖?